,翻出課本。
薛漾看了一會兒,才說話:“喬喬,我發現你每次跟段星詞說過話之後,都會心情很好。”
“恩?”
江喬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會吧?”她不大相信。
“真的,”薛漾點頭,語氣非常認真,“平時的你很多時候都沒什麼表情的,就是有一丟丟冷冷的啦,看起來特別老成。”
說著薛漾苦惱的撓了撓後腦勺,“就是很酷,但是每次跟他相處過後,你就會變得有點可愛,嘿嘿嘿。”
“像活過來了似的。”
“唔這個形容不大對,喬喬又沒有死了。”
薛漾露出憨憨的笑臉,黏黏膩膩的靠近過來,“真的呀。”她左看右看,看著江喬的臉。
像活過來了似的。
江喬聽到這句話,先是哭笑不得,她摸了摸薛漾可愛的腦袋,無奈的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
她是死了,又活了。
薛漾說的沒錯。
段星詞會讓她心情變好嗎?
或許是的吧。
上課鈴聲響了,薛漾mua了一下江喬,蹦蹦跳跳回了自己的座位。
江喬在想,或許是段星詞上輩子就喜歡她,她好像天然對他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對旁人的警惕完全用不到他身上去。
他是她放在心裡的那份感謝。
其實上輩子的她到了最後,精神已經不大正常了。
說來也是很奇怪的。
彼時她看不清自己,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好像天空大地乃至萬物都不再是彩色,而是灰濛濛的黑白,那股陰沉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很多時候她都面無表情的在心裡演繹著不斷地崩潰與重建。
她心中多次模擬從大樓跳下會是什麼場景,會不會血漿崩裂四分五裂,又在想象吃了安眠藥會如何在夢中沉默的死去,亦或者是拿小刀子割腕時,血液到底會流淌多久人才會死。
她從未想過報復社會,報復其他人,只想到報復自己,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懦弱的想法。
她甚至認為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
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站到的高樓之上,總覺得,好像生活一點希望都沒有,還不如儘快結束,她再也不想遇到這輩子的人了。
直到段星詞的簡訊飛入她的手機。
她怔怔然的看了許多遍,最終又哭又笑,捂著眼睛,然後一字一句的重複他的話語。
她想,原來有人在偷偷地喜歡她,她不是一無是處,她有被承認,或許還是某一個人心中的獨一無二。
於是她從當時的那股魔怔中跳脫了出來,不在神經兮兮,不在扭曲。
可是太晚了。
太晚了。
她也想要努力迴應這份感情的啊,但她覺得當時的她,不太配的上。
所以她還是跳下去了。
重生之後,她逐漸平靜,徹底擺脫前世的懦弱,前世的可笑,前世的一切。
她調整心態,不是因為自己能夠治癒,而是發了狠的想要開始新的生活,想要徹底擺脫過去。
她可以變得更好。
她是江喬!
段星詞的喜歡,與她而言是一種支撐她的信念,更是一種深深地感激和激勵。
他讓她相信她會是一個很好的女生。
所以,江喬從來都不在乎段星詞是否口是心非,是否毒舌,她看的是他的內心,不是外表。
如果這輩子,段星詞喜歡上別人,她亦然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曾經的他,已經讓她獲得了一次新生。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江喬端起笑容,正視前方的黑板,緩緩撥出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看未來,不回憶過去。
……不過。
段星詞說的第一次遇見的事情,她怎麼不記得?
什麼臭豆腐?
她以前吃臭豆腐多了,壓根不記得哪一次遇見過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哥哥啊。
至於哭,她以前也哭得多了,數也數不清,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多數是在哭。
中午放學的功夫,江喬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簡訊。
—妹妹,你加一下哥哥的微信嘛/微笑
不用想,肯定是謝崢。
江喬二話沒說,直接號碼拉黑處理。
“喬喬,快點。”薛漾在教室門口喊江喬,“我讓瑞瑞幫我們排隊了。”
“來了來了。”江喬收好手機,把書放好跟著薛漾下樓梯,往食堂去。
瑞瑞就是那個面板有點黑,但氣質卻很颯的女生,她叫何瑞,名氣有點男性化,人也很帥氣,只是話不很多,性格還略微有幾分靦腆。
何瑞是體育生,所以跑步挺快,還別說剛放學那會兒,的確看到她跟風兒似的衝了出去,那會兒還在疑惑她幹嘛,原來是去食堂排隊去了。
江喬哭笑不得,“別勞煩人家,多不好意思。”
何瑞也是個實心善良的女孩子,薛漾那樣拜託了她就去了。
“可是我想吃糖醋里脊。”薛漾嘟了嘟嘴巴,“我爭不過別人嘛。”她撒著嬌,“給牛奶。”她露出大大的笑臉地過來一瓶酸奶。
“還有一瓶留給瑞瑞。”
不過好在薛漾這孩子是個懂得雙向付出的女生。
兩人邊說話邊往食堂走,剛踏入食堂的門,就聽到一道高呼:“江喬!”
江喬尋聲望去,江潮在二樓往下看,“給你打好飯了,上來。”
江喬白了他一眼,“留著自己吃吧。”
何瑞已經在排隊,她走開了多不好意思。
“哎,哥哥辛苦排的隊。”江潮擺了擺手,想挽留江喬。
“是你自己排的?”江喬懷疑的看向他。
江潮:“……我叫人去排的,四捨五入也是我自己排的了。”害,計較那麼多幹嘛啦。
“你四捨五入等於[嗶——]。”
“噗。”
江潮身後的兄弟們聽到江喬毫不客氣口吐芬芳罵江潮,紛紛沒憋住噴笑出聲。
江潮咳了兩聲,瞪了他們一眼,然後轉頭端起討好的笑,“別這樣,你上來。”
江喬不搭理他,拉了拉薛漾。
薛漾回頭對江潮乾笑了兩聲,連忙跟上江喬。
“靠!”江潮爆了句粗口,“她這麼就這麼牛逼!”他深吸一口氣,“不上來,不上來。”
“不上來是吧。”
“說的跟她不上來我就不能下去似的。”
其餘人:哥您這是用最強勢的語氣說最慫的話嗎?
何瑞已經排到了,一個人打了三分糖醋里脊飯,一人一份,三人找到了空位置坐下來。
“瑞瑞,我給你留的牛奶。”那邊薛漾已經端著甜滋滋的撒嬌腔跟何瑞說話。
江喬把飯錢給何瑞轉了微信,三個人有說有笑。
“今天的比上次的好吃,不知道是不是換廚師了。”薛漾咬著糖醋里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