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談談。”
任同低聲下氣,扯皮扯了大半天,合著連正主都還沒正式約見,簡直是在浪費話費嗎?!
她的話都說這麼明白了,韓琴君也不再與任同打太極,“我先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說是問意見,但餘愁睡得可香,韓琴君不忍心喊醒,還是先直接冷言冷語拒絕了任同。所謂的商量也沒必要,講真的,便是從餘愁的各方面情況來判定,也沒必要再上綜藝節目。
任同高興而來,鬱悶而走。然而韓琴君掛掉電話之後猛然發覺,自己此舉太過於武斷,沒有詢問過餘愁的意見。
她垂下手,雙手撐在欄杆上,睜大眼睛看著木質欄杆上的紋路,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扶手。那些紋路像是一塊被敲裂的玻璃,裂縫不規則的出現,彷彿下一刻就要腐爛一般,讓韓琴君心中升騰起一股噁心。
事到如今,韓琴君不得不承認,汪靜的話影響了自己的心境。
先前還沒有得到餘愁,所以可以態度溫和,細細小心。然而一旦在餘愁的身上套上了“專屬品”的標籤,少了一層屏障,韓琴君越發地沒有把握掌控好相處的界限。
現如今只是一些小事逾越,韓琴君給不出承諾,也不能保證不會得寸進尺。終有一日,她也許會變成大哥那樣,為了愛而利用所謂的手段去傷害。
韓琴君雙手緊捏成拳。狠狠捶了一下護欄,疼痛從相觸的地方蔓延到腦海之中。
越痛越清醒,越是明白。難不成給汪靜介紹的心理醫生,第一個診斷物件,會是自己不成?!
先前可以不在乎這件事情,因為身邊沒有伴侶,不會傷害對方。現在全然不同,她要了餘愁,是絕對不能捨棄的存在。如果沒人提起,韓琴君也可以假裝忘記,可偏偏汪靜知道哪有傷口就往哪兒扎。
韓琴君咬牙切齒,再度捶了一下欄杆,汪靜!
她除了給自己帶來痛苦,還能有什麼?!
第61章
韓琴君長嘆一聲,扶額, 希望是自己多想。母親和大哥的情況與自己不同, 他們的心理壓力過大, 但身邊人又沒有及時疏導, 加上自尊心作祟,也不肯主動就醫吃藥。
尤其是大哥,汪靜身為他的妻子, 所採取的措施火上澆油。沒有身為伴侶的信任, 在遇到苦難的時候,一味地退卻忍讓, 想要放棄從而去尋找新的出路。
韓琴君轉身,從陽臺回到屋內, 將手機息屏後放在床頭櫃上, 放輕腳步再去洗漱。
鏡子中已經不算年輕的面容上, 眼角處有著淡淡的皺紋,縱然契主的生命比契子要長許多,也不能掩蓋掉自己不再年輕的現實。
尤記得小時候, 總是盼望著長大,後來讀書時候整天想著早點參加工作, 如今……她後悔了。
她羨慕餘愁的年輕,獨屬於年輕人的活力與拼勁。因為年輕, 所以餘愁可以毫無顧忌地放棄韓涵,去尋找新的機會。
韓琴君捫心自問,她做不到, 也不敢去想。如今可以為之的,便是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斷然不會回頭。
水龍頭的聲音吵醒了餘愁,軟著腰肢過來跌跌撞撞,,一雙眼睛都還沒睜開,從縫隙裡看路,迷迷糊糊地也沒瞧見韓琴君,腳下踉蹌一頭撞上去。
韓琴君牙刷到一半,顧不得牙膏沫子粘在自己衣服上,連忙扶住人,抬手抹了一嘴的白泡沫,無奈又好笑地詢問:“你怎麼老是撞我身上?”
餘愁啊了一聲,趴在韓琴君身上,也不言語,呼吸有些重,還是沒睡飽。她剛才隱約聽到韓琴君在和誰通話,可大腦犯困沒聽清楚。
韓琴君連忙將牙膏沫給吐了,然後取下布,用溫水打溼先給餘愁糊了一把。她極少做過這伺候人的事情,手下力度沒有控制好,餘愁長“唔”了一聲,有些難受,卻沒推開。
取下布一看,臉頰都紅通通了。
韓琴君懊悔道:“如果難受的話,你怎麼不說啊?”
餘愁抿了抿唇,有些傻氣地啊了一句。是有點痛,但……還好吧,她心中明白韓琴君只是手下沒控制好,並非刻意施虐。既然是為自己好,縱然是有些不夠完美,自己的心中也只剩下了歡喜。
餘愁近段時間沒有工作,所能待著的地方無法是公司或者家裡,只看她是想陪林叔打毛線還是和韓琴君待在一起。
今日她的想法原本是跟著林管家學會做小帽子,老人家的用意她也看出來了,這叫做未雨綢繆。日後自己和韓琴君總會有孩子的,雙手擺弄針線穿梭間的愛意,無疑是對孩子最好的禮物。
計劃趕不上變化,林管家一心要把兩個人趕出去。
一臉的憤憤不平,竭力壓制自己的脾氣。大爺的,年輕一輩學著裸婚就算了,連蜜月也不度,小姐這是吃準了餘愁喜歡她,為所欲為!
今日不管怎麼說,她們兩個人少往自己面前湊,都不上班但是也別在這別墅裡待著。這電燈泡他老人家還就不當了!
哐噹一聲,門被林叔重重關上,韓琴君和餘愁兩個人穩住身子站在門外,面面相覷。所以這是被趕出來門?
餘愁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輕輕握住韓琴君的手,問道:“我們去哪?”
總不可能在這大太陽底下曬日光浴……
“你想去哪?”韓琴君反問。
“遊樂園。”
餘愁聲音有點小,韓琴君沒聽清楚:“什麼?”
餘愁窘迫,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太小兒科,重複解釋:“我之前沒去過,就一次拍遊樂園的戲份坐了一下摩天輪……”
恐高讓她當時的感覺並不好,可遊樂園裡充斥著滿滿的歡樂,餘愁想要融入進去。
韓琴君沒說多,只是認為自己年紀也不小,但還領著伴侶去遊樂園,是不是有些幼稚?
總覺得兩個成年人該是坐在咖啡廳裡聽著抒情的音樂。不過如今改變一下思路,倒也不錯。
二人制定好今天的行程,轉身按門鈴,韓琴君牽著餘愁,在門口喊話:“林叔,開個門,我們準備一下再出門。”
林叔有事暫離沒聽到,韓琴君只好掏出鑰匙自己開門了。
韓琴君開啟衣櫃的時候,餘愁才發覺契主並非清一色的襯衫,高跟鞋與風衣。但由於工作關係,身為上位者,裝扮自然要成熟穩重一些。
餘愁啊了一聲,餘光看到自己送韓琴君的水手服,居然被對方熨燙的工工整整懸掛在最邊角。
餘愁大呼:“你怎麼還沒扔?!”
韓琴君不明所以地看著驚慌失措的契子,這是餘愁送給自己的第一件禮物,自然該好好對待,扔掉做什麼?
而且,挺好看的,餘愁穿著年輕,真是青春氣息迎面而來。咳咳咳,韓琴君用假意咳嗽掩蓋自己不正當的心思。
餘愁回想起那天生日,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