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沒什麼。”蘇錦昭搖搖頭，與其問別人還不如直接當面去問虞燼，但是虞燼真的會說麼？

在離開江南的那一日，蘇錦昭坐上了虞燼的馬車，坐在他身旁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一直好奇的問題，“這三年來陛下是怎麼度過的呢？”

“三年來，”虞燼緩緩回憶起了沒有阿昭的這三年，他曾經無數次想過，如果沒有阿昭，或許他不會成為如今的虞燼，或許他會成為像父皇一般的人，薄情寡淡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之人。

“一直想著阿昭度過的。”虞燼過了片刻才回答了蘇錦昭。

只是一句話，卻好像概括了所有的思念。

……

“陛下這三年呀……”雲挽被蘇錦昭問起時，她不禁陷入回憶中。

陛下在宮中建了祠堂，與其說像祠堂其實裡面不併沒有供奉先祖，祠堂中只有一個靈位寫著“阿昭”二字，許多宮人都猜不透阿昭究竟是誰，但每當夜深批完奏摺的陛下有時會去那裡。

一待便是好幾個時辰，沒有宮人知道陛下在祠堂中有什麼好待的，望著靈牌出神麼？

又或許是望著那二字陷入回憶，無人知曉。

祠堂在宮裡一處很僻靜之地，夜深了會聽到蟲鳴清晨會聽到鳥語，祠堂後院種滿了梅花樹，尤其是嚴冬飄雪的季節，祠堂後院的寒梅卻綻放的異常豔麗。

陛下會獨自一人佇立在後院，仰起頭看著那紛飛的細雪。

大臣們從一開始不敢作聲到最後要陛下納妃立儲，每日上朝提及此事幾乎已經是常態了。

“陛下，後宮不可無主，歷代先帝怎會後宮無人？無嗣？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金鑾殿內的一位老臣站了出來，拱手道。

“是啊是啊……”

“再過些時日吧。”虞燼揉了揉眉心。

卻不曾想那群文武百官每日上朝必提立後子嗣一事，還有位大臣找來了不少出身好，長相貌美的年輕女子，要給陛下選秀。

虞燼最後才忍無可忍，拒絕了選秀。

那日在朝上陛下龍顏大怒，文武百官們跪了一地，無人知為何陛下大怒，也無人知曉陛下為何就是不願納妃立後……

他們不知陛下是因為心中永遠只掛念著一人，明知那人不會再回來。

雲挽所知道的也只是她這三年來看到的，可她也不明白為何陛下就是不願納妃立後，蘇姑娘又不會再回來，陛下又在等什麼？

雲挽只是站在一個旁人的視角，用平淡的語氣輕聲說著她所看到的陛下。

但好在，蘇姑娘回來了。

“不過蘇姑娘沒有問陛下嗎？為何要問奴婢？”雲挽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我問了，陛下就會說嗎？”蘇錦昭露出一抹笑容，含笑的眼裡卻帶著幾分心疼與道不出的不捨。

雲挽搖搖頭，陛下又怎會說這些瑣碎事情呢。

“不過好在蘇姑娘您回到陛下身邊，一切都過去了。”雲挽安慰道。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若是心疼，就要更加好好疼愛陛下了。”系統2.0也冒出來安慰了句。

初秋時節他們便回到了京，入秋的天氣有些寒涼可常和宮卻一點也不冷，在司天監那定下了良辰吉日，大婚將在下下個月的十九舉辦。

有足足兩個月的時間籌備，宮裡忙碌了起來，從大婚的賓客名單籌備到婚宴當日的所有膳食，宮中各司其職。

“兩個月尚衣監真的能做出婚服嗎？”蘇錦昭有些好奇地問虞燼，“昨日那位尚宮還來了常和宮見我呢。”

“婚服早就做好了，”虞燼陪蘇錦昭一同坐在涼亭中，他身穿一襲龍袍連冠都還未摘下來，剛下了朝就來了常和宮見蘇錦昭。

而蘇錦昭正在一旁用魚餌喂池塘裡的魚，她聽到這很是詫異，“做好了？這才半個月不到。”

“婚服花了三年時間，從朕登基起就開始讓尚衣監做婚服了……因為總覺得你會回來，不是，是你定會回來。”虞燼望著她笑了笑。

他一直都在等蘇錦昭回來，可以說是在等一個不會歸之人。

但好在蘇錦昭真的回來了。

虞燼眼中的笑容溫雅，“莫要如此看著朕，莫不是心裡又在心疼了？”他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蘇錦昭坐下來。

“那陛下不也是心疼我麼？”蘇錦昭將魚餌放下嘟囔道。

虞燼反問她，“阿昭都要無家可歸了，能不心疼麼？萬一被壞人拐走了……”他停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才緩緩道，“昨日你大哥大嫂他們回到京了，要去見見他們嗎？”

“多謝陛下，就還是見一見吧，不過陛下就不必跟著去了。”蘇錦昭捧起茶盞。

虞燼被蘇錦昭猜中了，並沒多說什麼，而是輕笑著點點頭，“傍晚天涼記得添衣。”

京城的秋天確實挺冷的，蘇錦昭坐著馬車出了宮，曾經的丞相府改成了蘇府，門前還有看門的家丁，府邸並沒有什麼變化。

家丁很快就進去通報如今蘇府的主人蘇子謙。

“阿錦……”大哥蘇子瞻和自己夫人迎了出來。

小寶也四歲了，不再是那個咿咿呀呀生人抱了還會哭的小嬰孩。

“真的是阿錦呀！”嫂子挺著大肚子，笑容溫和，“阿寶，快叫姑姑好。”她從身後揪出了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寶。

“姑姑好。”小孩有點害羞，長得倒是很像他爹一樣濃眉大眼，虎頭虎腦的。

“哎，小寶好，”蘇錦昭笑著彎腰呼嚕了一把小孩兒的腦袋，“不過嫂子你又有了呀？幾個月了？”

“五個月了。”嫂子挽住蘇錦昭便一起往前堂走去。

“在南疆是不是過得很辛苦？”蘇錦昭過了良久才問道。

大哥蘇子瞻笑著平淡道，“也還好。”

“那二哥……”

“二哥今日出門見朋友去了，若早知道阿錦要來，我也不會讓他出門了。”蘇子瞻扶著自家夫人坐下。

大哥還是以往那個溫和待人接物隨和的大哥，只是去了南疆回來，似乎如今已經一點傲氣也不曾有了，磨平了菱角，對自己妻子更加疼愛有加，對小寶也很寵愛。

時間或許真的會讓人改變許多，磨練出了更溫柔的性格。

“那我可以去給爹上柱香嗎？”蘇錦昭喝完一盞茶這才小心翼翼問道。

“當然可以，我們五小姐都要嫁人了，去跟爹說說話吧。”蘇子瞻欣慰的看向蘇錦昭。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很甜！

第56章 第56章

“女兒要出嫁了……”蘇錦昭給靈牌上了兩炷香， 跪下磕了三個頭，當初若不是蘇丞相將她趕出府，或許和虞燼可能會變得更坎坷。

“阿爹可以安心了。”蘇錦昭緩緩說道。

我定會過得很好很好， 非常好， 蘇錦昭在心中暗道。

……

幾日後蘇錦昭便接到了冊封皇后的聖旨， 封號為昭凝皇后。

從納彩， 問名、奉節、奉詔、納吉、納徵、到最後的迎親，蘇錦昭一件事也沒操心過。

皇后的婚服由尚衣監的尚宮親自送到了蘇府， 尚宮雙手捧著托盤硃紅的婚服用金絲羽線精細刺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