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情敵,他哭都沒地兒哭了。”忽然他話鋒一轉,“不過就是要這個效果。”
楚寅昊笑了笑,借用了一句歌詞:“談愛恨,不能潦草。一筆勾銷算了。”
盛夏:“......”
任初和楚寅昊也沒有一直奚落任彥東,岔開話題聊別的。
盛夏問任初:“你大學那會兒也參加活動嗎?”
任初:“參加啊,還不少。”
盛夏越發覺得,她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好像過得異常乏味。
大學畢業前,她唯一有點樂趣的日子就是初三畢業後的那個暑假,還有高一上學期,她每天給任彥東畫漫畫,自娛自樂,沉浸於其中。
楚寅昊說:“你是苦吃在了前頭,你看你站在舞臺上,耀眼奪目,那種成就感,可不是參加一個小節目就能比的。”
盛夏笑,端起飲料跟他碰杯,和他還有任初在一塊,處處是歡樂。
任彥東一直在餐廳樓下等著,期間把不少郵件都處理完,快九點半,盛夏他們幾人才不緊不慢從餐廳出來,邊走邊聊,不時說笑。
任彥東像是有感應般,倏地側臉看過去,微怔。
盛夏正在跟一個高個子男生說話,不知聊了什麼,她笑了出來。
那個高個子男生他有印象,是楚董的兒子,任初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比任初大一歲。
再往左看,他就看到了任初。
任初無意間抬頭,腳步頓住,任彥東幽冷的眸光正看向他,他脊背一陣發涼,趕緊小聲跟楚寅昊說道:“我三叔,大概來找盛夏,一會兒你們就說是來找我聊專案。”
楚寅昊:“哦了。”
盛夏也看到了任彥東,他那邊的車窗降下。
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吹過來的風裡好像夾雜了淡淡的玫瑰的香味,大概他又買了玫瑰花。
任彥東的視線從任初身上移開,落到盛夏身上時,又溫和許多。他合上筆記本,推門下車。
盛夏這才看清任彥東穿的襯衫,這件也是她以前給他買的,連配套的袖釦也是。
走近後,任初沒底氣的喊了聲,“三叔。”
任彥東‘嗯’了聲,質問打量的眼神。
楚寅昊也隨著任初喊了聲三叔,緊跟著若無其事道:“三叔,這麼巧,您也在這邊吃飯?”
任彥東:“來接盛夏。”
楚寅昊臉上寫著‘哦,原來是這樣呀’,他說:“我跟盛夏一個導師,她是我師妹。”
任彥東又被無形紮了一刀,楚寅昊剛才喊他三叔,現在說盛夏是他師妹。
楚寅昊繼續裝傻,解釋:“我跟我師妹來找任初請教專案上不懂的問題。”
任彥東順著他的話問:“現在都懂了?”
楚寅昊:“沒,還有一部分沒來得及問,明天約了繼續。”
任彥東微微頷首,“今日事今日畢,我晚上給盛夏把這些難點梳理一遍,明天讓她講給你。”
他們三人:“......”
任初遞了一個眼色給楚寅昊,那意思,跟我三叔玩心眼,我們暫時玩不過。
任彥東沒空跟他們閒扯,他像以前那樣,很自然的拿過盛夏手裡的包,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離開。
楚寅昊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雙手叉腰,舌尖抵著牙關,他想不通了,“追人還可以這樣?可以牽手?那等到我追盛夏的時候,我是不是也能牽她的手?”
任初聳聳肩,“你要不怕被盛夏打殘,你就牽。”他又來了句:“我三叔現在要是不做個拳擊沙袋和城牆,他追不到盛夏。”
楚寅昊眨了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拳擊沙袋可不就是給盛夏打了撒氣用?城牆的話,代表臉皮後...
他看向任彥東汽車那邊,盛夏真的在打人...任彥東一動不動,而後,任彥東竟然把盛夏抱在了懷裡。
楚寅昊跟任初說:“我也想做個拳擊沙袋。”
第四十二章
到了車上, 盛夏開啟頂燈,這才看清任彥東脖子上那道抓痕,從下頜處一直到喉結那邊, 挺長的一道。
剛才她和任彥東撕扯的過程中,她指甲不小心劃到的。
“上次不是警告過你不要牽我,當時打你你忘了?”
任彥東表態:“以後私下只有我們倆我不會再牽著你。”他特意停頓,“要是有你的其他追求者在場時, 我不好保證。”
說著,他把汽車頂燈關了, 吩咐司機開車去盛夏公寓。
盛夏無語的望著他, 車廂昏暗, 只有路燈投影,她也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疼不疼?”在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盛夏問他。
任彥東正看著他那邊車外, 沒回應, 也沒回頭。
司機感覺到了車裡氛圍的尷尬,還有那麼一點緊張, 他揣摩不透老闆的心思, 此刻也不敢多言。
盛夏收回視線, 把車窗降下一些,初秋的風吹進來,有絲涼意。
忽然, 任彥東轉臉,跟盛夏說, “我又要看琴鍵,又要看琴譜,眼睛不夠用,彈得太慢了。”
盛夏:“......”
原來剛才他是在思忖跟鋼琴有關的。
她說:“還是練得太少了。”又問:“你每天都練琴?”
任彥東頷首,“時間不固定,有時半小時,有時一個多小時。”
盛夏其實挺納悶,嶽老師怎麼願意教這麼大齡的學生?
任彥東看了她半刻,跟她商量,“一會兒我去你那邊練半小時琴行不行?”
盛夏公寓有三角鋼琴,不過她彈得少,基本就成了擺設,當初那架鋼琴就是夏女士拍了回來當擺設的,說放在客廳漂亮...
她從澳洲回來後,讓鋼琴調音師調過音,之後Allen到北京有演出,到家裡做客時,她跟Allen還合奏過。
盛夏拒絕了:“我晚上也要練琴。”
任彥東:“不影響,我在樓下練鋼琴,你在樓上拉小提琴。”
盛夏不解:“幹嘛非要執著在我家練?你回去練不是一樣?”
“不一樣。”任彥東看著她,想解釋,又感覺解釋不清。反正,不一樣就是了。
他保證道:“我過去只在客廳彈琴,時間到了,我就回去。”
他怕盛夏不答應,就岔開話題,問她做了什麼專案。
盛夏簡單跟他說了說,原本打算一些不懂的要問任初,結果時間都用來聊別的,反而最重要的忘在了腦後,她便請教任彥東。
任彥東:“到了公寓,我在紙上給你梳理出來,我現在說了,明天你說不定就忘了。”
盛夏點點頭,“也行。”
這一路,兩人第一次不用刻意去找話題,從鋼琴到專案,聊的很自然。
到了公寓樓下,任彥東從汽車副駕駛把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