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他的那些絕密資訊。
如今他們還未到白蒼城,他就已經畫滿了兩本小冊子。
張小元簡直有說不出的激動。
張小元覺得,自己的富裕之路,就在前方!
……
他們本想先尋處客棧落腳,可如今白蒼城內四處客店均人滿為患,他們來得太遲,許多門派早在數月之前便已訂好了客店,連一間空屋子也沒給他們剩下,裴君則本是要直接回武林盟的,如今見他們四處尋不到落腳之處,思索片刻,與他們說:“不如……你們先和我一同回武林盟?”
武林盟內當然也有供人居住的地方,只不過房間有限,那些屋子一般只提供給名門大派的掌門與親傳弟子、亦或是裴無亂本人的好友暫住,張小元他們當然是沒有這種資格的。
張小元有些猶豫,小聲說:“這不大好吧?”
“無妨,就說你們是我的好友,我爹不會介意的。”裴君則與他們笑了笑,“只不過哪怕是盟內,房間也是不夠的,或許要委屈你們一些,兩人住在一塊。”
蔣漸宇直接開口道:“這算什麼委屈啊,我師門以前還只有一間房呢。”
張小元很想捂住他的嘴。
不,我們現在不一樣了!
我們是有好幾大間青瓦房的師門了!
裴君則一向對他們幾人頗有好感,蔣漸宇如此說,他便跟著笑,又轉身與邢妍道:“至於邢姑娘……我儘量讓人為你準備一處單獨的屋子,可若是沒有,你或許要和其餘門派的女弟子住在一塊。”
張小元以為邢妍會拒絕,她可是魔教的護法,貿然進入武林盟,實在是極其危險的事。
可邢妍幾乎立刻便點了頭,她知道眾人都在懷疑她的身份,而她的謊言拙劣,她已快要瞞不下去了,那她乾脆就不再隱瞞自己想要跟著他們的目的,甚至理直氣壯說:“好,反正我也沒有那麼著急回孃家。”
花琉雀眼中顯然只看得到邢妍了,他一面點頭,含情脈脈地想要握住邢妍的手,一面道:“阿妍,再過幾日,我陪你一同回去。”
邢妍將手一抬,花琉雀只抓到了她的袖角,於是邢妍拼命想要從花琉雀手中拽出自己的衣袖,一面竭力想要在少主面前保持自己的體面,微微笑著說:“那就多謝裴公子了。”
蔣漸宇忍不住了:“你都不問問他爹是誰?”
邢妍笑吟吟答:“這不重要。”
只有花琉雀傻乎乎看著邢妍,好像什麼都沒有注意到。
張小元看不下去了。
他戳了戳因為趕了太久車而逐漸放空自我的陸昭明,踮腳小聲對陸昭明說:“大師兄,門規!”
陸昭明回過神,蹙眉看了看花琉雀,而後提起劍,輕輕在花琉雀完好的那條腿上點了點。
花琉雀腿一抖,迅速鬆開了邢妍的袖子,連著退了好幾步,滿臉驚恐地看向陸昭明。
陸昭明沒有再多說其他話,他對裴君則微一揖手:“多謝。”
裴君則笑:“舉手之勞。”
裴君則帶著幾人前往武林盟,不過才到武林盟的門外,門外的守衛便已認出了他來,一面將他們往裡迎,一面匆匆叫人去同盟主彙報。
張小元睜大了眼看武林盟內樓閣亭臺的浩然之勢,再比對自家師門中的小院草屋,說不出羨慕,而後他轉過頭,看見邢妍握緊了小拳頭。
「見到裴狗,不能激動!」
「狗男人該殺,可教主還沒下令要殺!」
張小元:“……”
不,邢妍姐姐,你想幹什麼!
在武林盟暴打盟主嗎?!
你還要不要命了!
他剛如此一想,便聽遙遙有人欣喜喚了一句“君則”,他回過頭,正見一名白衣長衫的俠客朝他們快步走來,那應當是裴無亂,他遠比張小元所想的要年輕,高冠束髮,看上去似乎還未至不惑。
而他頭上適時冒出了他的身份,他果然就是裴無亂。
「裴無亂,武林盟盟主,劍法高深莫測,與莫問天並列江湖第二。」
這大約又是個駐顏有術之人,張小元方如此一想,再抬頭看向裴無亂身後跟著的幾人,不由面容一僵,有些尷尬。
裴無亂身後跟著的,正巧是紫霞樓的林易,與散花宮的梅稜安。
96.
裴君則快行幾步,一拂衣襬,倒是態度恭謹,似要下跪,裴無亂急忙扶住他的手,面上的喜悅笑意一時難掩,好似玩笑般打趣道:“在我面前,用不著這麼多禮數。”
裴君則站起身,這才露出笑意,親暱道:“爹,孩兒回來了。”
張小元覺得有些奇怪。
遊子歸家,見到至親之人,第一反應竟然是下跪?裴家的規矩有這麼嚴嗎?而且……裴無亂說,在他面前不需如此禮數,這又是什麼意思?
紫霞樓主林易不由感慨:“君則至孝,裴賢弟,老夫已開始羨慕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頭頂立即便跟著躥出一行字。
「紫霞樓主林易,有妻妾十餘人,七子八女,另有私生子五名。」
張小元:“……”
林易已有五十餘歲了吧?這……這麼多老婆?!
梅稜安也嘆氣:“看到君則,連我都想要有個孩子了。”
林易哈哈大笑,說:“梅賢弟,現在也不算遲啊。”
梅稜安又憂心忡忡嘆了口氣。
張小元在心裡小聲嘀咕。
現在遲不遲不知道,但梅稜安的心上人,是肯定生不出孩子的。
裴君則與他們見過禮,又要為裴無亂他們引薦陸昭明等人,張小元早識得林易與梅稜安,他乖乖與二位前輩打招呼,又向裴無亂行了禮,裴無亂聽說他是張高令的兒子,已是對他頗為親近,一面道:“當年我與高令兄情同兄弟,你在武林盟不必拘謹,就當做是回了自己家。”
裴君則又為他介紹陸昭明,他方說了名字,裴無亂便已經面露訝然,道:“你是昭明?都已經這麼大了?”
陸昭明行了禮,喚:“裴叔叔。”
張小元驚訝看了陸昭明一眼。
他知道王鶴年與裴無亂是好朋友,可他沒想到陸昭明竟然也認識裴無亂。
陸昭明與裴君則差不多年紀,若陸昭明從小就認識裴無亂……他應當也該知道裴君則的生母是何人吧?
張小元更加尷尬。
大師兄可能什麼都知道,那他還對大師兄八卦了那麼多裴無亂的奇怪往事。
這未免也太丟人了。
蔣漸宇與花琉雀二人,裴無亂雖未見過,可都聽過名字,他知道蔣漸宇是王鶴年後來收的小徒弟,而花琉雀……他沒想到王鶴年竟然收了花琉雀為徒,不免略有些吃驚,卻掩飾得頗好,一直到裴君則為他介紹邢妍,這遊戲猛地便看見了邢妍頭上躥出了天大的幾個字。
「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