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怕謝染根本看不上他的脖子。
此時面對謝染的傲慢,周副校長臉色難看之餘根本不敢有二話,只能討好地笑了笑,訕訕道:“這只是我們的初步想法,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我們還可以再談。”
謝染不置可否,只懶洋洋地反問:“不是要我退學嗎?”
“怎麼可能?!”周副校長聞言大驚,連聲道,“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是誰胡說八道?”
他說著氣急敗壞地去吼王思義,“思義,是誰讓你亂說的?”
“不不不,不是我。”王思義此時已經一頭冷汗,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染居然在《UNIVERSE》上發了論文,這是什麼驚人的神展開?
如果這事不是周副校長親自說的,他只怕會以為是個惡作劇,還是比較拙劣的那種。
不難想象,接下來謝染在啟行會是怎麼樣的地位,別說他,就是全校領導,見到謝染都要自動矮上一頭,王思義剛才已經開始瘋狂回憶自己以前刁難謝染的事情,越想越悔不當初。
如果被校方知道,不剝了自己的皮向謝染請罪才怪。
此時周副校長突然問起,王思義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否認,又把眼神轉向許飛焰,奮力甩鍋,“是、是飛焰說的,我還以為是學校那邊有新的通知呢。”
“飛焰?”周副校長這才注意到許飛焰也在場,一時有些疑惑,同時臉上也浮現出不滿之色來。
光就開學這短短一週多的時間,許飛焰已經給啟行帶來了很多不好的影響,先是在馬術課上被謝染吊打丟了大丑,直接連累了啟行的馬術課口碑,隨後又被風紀老師抓到在操場公放色情影片還傳得全校皆知。
但這些充其量只能算許飛焰無能和啟行倒黴,說到底追究不到許飛焰身上去。
但許飛焰竟然揹著學校威脅要讓一個剛在《UNIVERSE》上發了論文的學生退學就不一樣了。
周副校長當即臉色一沉,對許飛焰斥道:“飛焰,你怎麼能這樣亂來?”
許飛焰已經完全呆住了,他原來還計劃著用點手段讓謝染上不了學,不得不來求他幫忙,就像上一世的時候一樣。
沒想到轉眼之間,形勢翻轉,整個啟行都得求著謝染千萬別轉學。
至於他想讓謝染上不了學更是天大的笑話,現在別說高中,只要謝染願意,根本都不用參加高考,全國最頂尖的高校他躺著隨便進,國際名校也不在話下。
許飛焰腦袋一片混亂,此時被校長一呵斥,他才驀地清醒過來,頓時面無血色。
周副校長跟王思義可不一樣,他也是學校的校董之一,手上拿著啟行的股份的,他如果把自己的行為上報到管理層去,許飛焰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尤其許飛焰剛剛給許家搞了一點麻煩,週末的時候才在家裡解釋反省。
許飛焰進退兩難,最終只能狼狽地訕笑道:“周叔,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胡鬧!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周副校長厲聲怒斥,但許飛焰畢竟身份特殊,他再生氣也還要給他留一點面子,最終只能焦頭爛額地向謝染賠罪,“謝染同學,這事完全是個誤會,飛焰不懂事,開起玩笑來不知輕重,我們讓他給你鄭重道歉,你千萬別放心上……”
許飛焰一聽竟然要自己和謝染道歉,頓時整個臉色都變了,但是此情此景,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再怎麼難堪,也只能閉嘴憋著。
周副校長解釋半天,語氣極盡討好,謝染卻不為所動,臉上無甚表情,也不接對方的話,只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但就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樣子,卻讓周副校長莫名生出一股被他俯視著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他以前只有在正式的商務會議上,面對最為強勁的對手時才有過。
明明對方還只是一個半大不大的學生,周副校長心驚不已,一時間竟是有些無從應對的感覺,就在束手無策的時候,他突然掃到一旁的王思義,連忙拉了王思義一下:“思義,你是謝染的班主任,應該最清楚謝染的情況,你來跟他說說。”
王思義突然被cue,心中頓時一慌,他以前沒少針對謝染,現在謝染一朝翻身,他正是坐立難安,生怕謝染翻舊賬呢。
周副校長卻不知道這些事,還要他做謝染的工作。
王思義有口難言,思來想去,倒是生出一個轉移矛盾的辦法,便湊上前去,訕笑道:“謝染,我之前聽說你好像跟其他班的同學有一些矛盾,是不是在擔心這個?你放心,我們會去跟那幾位同學做思想工作的,以後一定會給你創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
王思義一直知道謝染被霸凌的事情,不過一來王思義一貫不重視謝染,二來霸凌謝染的非富即貴,王思義也懶得蹚這趟渾水。
此時謝染雖然一語不發,但在王思義看來,他必然對霸凌的事有所忌憚,如今謝染今非昔比,接下來只怕全啟行上下都要捧著謝染。
既然如此,王思義便想著不妨自己先把這個人情給做了。
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不說是霸凌,也不把許飛焰牽扯出來,只說是隱約聽說過一些矛盾,彷彿自己並不清楚實情,但依然願意為謝染解決問題。
……後面謝染要是自己攀扯出什麼問題來,他要撇清關係也容易。
最重要的是,先把謝染的關注點轉移到那些霸凌他的學生身上,自己再幫謝染解決這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以謝染的性格,肯定就不會再跟自己計較了。
王思義算盤打得很好,謝染的演算法卻跟他完全不一樣。
謝染原本根本沒有關注王思義那點小事,正在聽孟非懸給他草擬條件內容,此時王思義一開口,卻是讓謝染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謝染微微收斂了一下神色,看向王思義的眼神陡然間鋒利了起來:“你聽說過?什麼時候聽說的?聽誰說的?”
他語速不疾不徐,一字一頓,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王思義的胸口上,王思義根本想不到他的關注點與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尤其最後一個問題更是讓他瞬間失了言語,根本無法回答。
謝染:“……既然你聽說過,為什麼以前沒有過問?現在才想起來解決?”
王思義前面說的時候,周副校長還真以為只是一些小問題,還覺得王思義挺細心,結果此時謝染連環質問,他再後知後覺,也回過味來了。
這個只怕不是普通的矛盾,再看王思義那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樣子,也恐怕不是“隱約”聽過。
周副校長臉色一沉,喝道:“王思義,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思義冷汗淋漓,一疊聲道:“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謝染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