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暖和了起來,轉眼就進入夏天了,不知道是天氣變得太快了,還是孩子們只顧著學習翫鬧,卻從來想不起去看一眼遠處的風景。
草樹灌木早就抽新芽了,大片的空場一眼望去滿是綠色,學生們終於可以多一個選擇了,每到中午,學生們就結伴到草地上去野餐。
就連五短身材的朗曼同學也像迎了春的柳樹一樣,自打春天一來就開始無風自動,已經風騷的搖擺了三個月了,見了女同學就亢奮。
哈利看著努力尋找女友並越搓越勇的菲力·朗曼,覺得他那一米六的身高一定是上帝的玩笑。因為他姓朗曼,longman。身高一米七的哈利·波特同學非常淡定的暗暗幸災樂禍著。
莉莉的書包裡一直放著一大塊白底碎花的棉布,用來在草坪上野餐和。那塊花布乾淨又舒服,鋪上它躺在草坪上曬太陽,會有一種飄在雲端的愜意。只不過莉莉可不像她那小花布一樣充滿了田園的溫馨氣息,她最近彷彿化身匈牙利樹峰,隨時準備噴噴火。
可憐的詹姆最近已經快變成焦炭了,可憐的哈利也沒能倖免於難。
巫師等級考試就在期末,時間越來越緊,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個個如臨大敵,半數的學生們都患上了考試焦慮症。莉莉也不例外。
她開始焦慮,愛發火,還變得愛翻舊賬。只要她發現哈利沒有複習,她甚至能把去年哈利在魔法史上沒能正確回答教授提問的事給揪出來。
哈利也焦慮了,他開始為了詹姆未來的婚姻生活擔憂,並且認為他將來極有可能會走上查勒斯的老路,妻管嚴。不過很快他就推翻了這一想法,他覺得詹姆其實是妻奴。
這一天的太陽一點也不刺眼,天空中鋪了一層薄雲,遮住了太陽熱烈的光芒,卻又溫暖明亮。哈利躺在野餐布上,眼皮開始打架了。他拉過旁邊的書包,墊在頭下面,愜意的打起了盹。
哈利覺得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一個大搖籃裡,身體彷彿隨著搖籃微微的晃了起來,耳邊都彷彿傳來了搖籃曲似的。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面前像是被擋住了,就彷彿太陽被烏雲遮住了似的。
哈利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側過了頭。可是沒多一會,他就忽地坐了起來,用力的揉著自己發癢的鼻子。
“哈利——!”詹姆快走了兩步,一把摟住了哈利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嗨。”他又捏了捏鼻子,看看詹姆,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旁邊的斯內普。
“哈利。”莉莉跟著走了過來,她坐在了哈利的旁邊,“你又睡覺了?”她瞪著眼睛不滿的看著眼神迷濛頭髮亂糟糟的哈利,更加斷定了他是在偷懶。
“……不!”哈利猛地瞪圓了眼睛,“我剛剛是在背書。”
旁邊的斯內普發出嗤笑聲。
“睡著覺背書?”
哈利張了張嘴,“嗯……閉著眼睛背書來的……”
莉莉的眼睛眯了起來,“我看見你的眼屎了,哈利。”
哈利用力擦了擦眼睛,“……沒有了。”
“……哈利·波特!就憑你現在這個狀態,你拿什麼去考試?巫師登記考試意味著你將來的學習還有就業方向,難道你%¥#@%$#……”
莉莉·老馬子·伊萬斯每日一嘮叨又開始了,她簡直就像韋斯萊太太上身了,把哈利當兒子來訓,揪起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通數落。
“咳,詹姆你怎麼來了?”哈利企圖轉移話題,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用泛著淚花的水汪汪的綠眼睛看著詹姆。
“……哈利,跟我走吧。”詹姆突然說道。
“什麼?”
“別理什麼鼻涕了,跟我走吧,哈利!”詹姆一把揪住小弟的臉,奮力揉搓,“西里斯、萊姆斯還有彼得隨便你挑,哥不怕你喜歡男人,就怕你跟了鼻涕一樣的男人!”
“詹姆·波特——!”莉莉低吼著,“如果你不是來複習的,就趁早滾回你的劫掠組去,別來打擾我們!”
詹姆僵住了,他看了一眼斯內普,當著死對頭的面被莉莉吼,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呃,我們先去旁邊聊兩句。”
哈利和莉莉打了個招呼,就拉走了詹姆。他們朝著湖邊走去,微涼的風迎面吹了過來,把哈利最後的一點瞌睡蟲趕跑了。
“這兩天叫鼻涕小心點。”詹姆突然說道。
“嗯?”哈利愣了一下,“你……”
詹姆翻了翻眼睛,“就當是愛心氾濫吧,西里斯打算整他。”
“你出賣兄弟!”
詹姆一把按住哈利,咬牙切齒的揉搓著他,“別跟我廢話,小子!”他一把提起哈利,摟住他的脖子,“西里斯這次可是要出狠招了,讓鼻涕把尾巴夾好了。”
哈利懷疑的看著他,“你不是該幫著西里斯一起整斯內普嗎?”
“讓他難堪難受就夠了,我又不想要他的命。”詹姆咕噥了一句。
“什麼?要命?!”
“噓!”詹姆一把堵住了他的嘴,“聽著,月圓那天,不管西里斯說什麼做什麼,都讓鼻涕別理會他。”
看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狼人惡作劇事件了。哈利記得這事。
哈利的嘴被詹姆捂著,點了點頭。
“我走了。”詹姆放開他,順手抽了哈利後腦勺一巴掌,“還有,別告訴西里斯。”
“知道了。”哈利抬手回抽了詹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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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傍晚,一隻小個子貓頭鷹飛進了斯萊特林寢室的窗戶,它站在窗稜上梳理著羽毛,直到它的收信人走出了浴室。
小姑娘海德薇叫得格外歡暢,它朝著收信人飛了過去,討好的繞著他轉了兩圈,就站在了他的頭頂。
斯內普一把抓下了在頭頂作威作福的貓頭鷹,他就不該對波特和顏悅色,哪怕是他的信使,都是些討人嫌的傢伙。
海德薇悽悽慘慘的叫喚著,它腳上的信被取走了,收信人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將它扔在了旁邊。海德薇眼淚汪汪的縮在角落,生怕又有什麼地方得罪這位黑麵神。
斯內普打開了這封簡訊,哈利·波特用他那特有的歪歪扭扭的幼稚筆跡寫道:
西弗勒斯,
今晚十點到第五溫室門口等我。
斯內普盯著簡訊的抬頭,西弗勒斯。
即使現在關係還過得去,他們也從不通訊。哈利總共只給他來過兩封信,無一例外都沒有稱呼,而這封信,有抬頭,卻沒有落款。而且還是親切的稱呼他為——西弗勒斯。
波特只在想要整他,或是安慰他的時候才會叫他西弗勒斯,次數也同樣不多。
斯內普看了一眼所在角落裡的貓頭鷹,衝著它攤開了手掌。
小傢伙看上去雖然神,腦袋卻不怎麼靈光,它探探頭,想要看清楚他的手裡有什麼,可是手掌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可它好像是打定了主意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麼來,又往前湊了湊。
“吱——!”
小姑娘海德薇又被抓住了。
斯內普將它舉到面前,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瞥著嘴笑道:“蠢蛋。”說著,了它柔軟的羽毛。
海德薇幾乎是立刻就平靜了下來,它從斯內普的手掌裡跳出來,彷彿轉眼就忘了剛剛的不愉快,溫順的用腦袋蹭了蹭斯內普的手心,就快活的飛走了。
斯內普忍不住又撇了撇嘴,“蠢蛋。”
哈利為什麼會突然找他,斯內普本沒有多想。現在已經是九點了,他看了看錶,十點鐘的時候就已經是宵禁了。他重新穿好衣服,偷偷的走出了寢室,提前趕往了溫室。
晚上並不冷,斯內普站在第五溫室的門口,等著哈利。
溫室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陌生,他們的草藥學就是在溫室上課,裡面潮溼溫暖,充滿了泥土的清新味道還有花香。
他透過溫室的透明玻璃門往裡面看著,裡面似乎有些螢光在溫室裡飛來飛去,照亮了周圍的植物。斯內普模模糊糊的能看出那裡面種滿了植物,甚至還有大得像雨傘一樣的花,攀在溫室的牆壁上。
忽然,他聽到了腳步聲。斯內普小心翼翼的側身躲在旁邊的暗處,兩個人走了過來,他們牽著手,走進了第五號溫室。
斯內普在旁邊看著,眼睛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剛剛那女孩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著。
五號溫室,因其繁茂美麗的花木和藤蔓而聞名霍格沃茨,是情侶們約會的好地方。
斯內普呆愣愣的看著五號溫室的玻璃門,他靠在了溫室的牆壁上,攥緊了手裡的簡訊。
正在這時,又有人從附近走了過去,他的腳步聲很重,那張揚的黑頭髮想讓人忽視都難。西里斯布萊克大步跑向了打人柳,柳樹瘋狂的抽打了起來,驚動了正在不遠處發呆的斯內普。
斯內普看著瘋狂扭動的打人柳,突然,它像是被按住了暫停鍵一樣,安靜了下來。西里斯走到了樹下,消失了。
劫掠組又在計劃惡作劇了。斯內普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表情變得鬱。如果他跟過去,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把柄。可是……
斯內普似乎是想要過去,卻又站住了腳。他回過頭看了看第五溫室,那裡面閃爍著的點點光亮就好象是天空中的星辰,美輪美奐。
他又退了回去,靠在牆上,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了字條,將它展開,又捲起來,再展開。
就好象是發愣一樣,他看著天上明亮的圓月,靜靜的等著哈利。
而西里斯,他在尖叫棚屋裡,幾乎等了整整一夜,都沒能等來讓他牽腸掛肚的鼻涕。
萊姆斯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變身的前半夜,狼人會比較狂躁,但後半夜,它就會疲倦了。變成了狼人的萊姆斯正趴在床上,陷入了黑甜的睡夢中。
西里斯打開了活點地圖,將它攤在詹姆的面前,他指了指溫室,“斯內普還在等,他幾乎等了一整夜。”
“開玩笑。”詹姆原本玩笑似的表情,在看到第五溫室門前的那個黑點時,不見了。
那個小黑點一直在第五溫室門口處,幾乎是一動不動的,地圖上面標註著他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內普。
詹姆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了,即使是他和西里斯這樣的好哥們,也不可能會等對方一整夜,只是為了那麼一張莫名其妙的,毫無緣由和解釋的小字條。
他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鐘了,整整五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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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解:上面出現的路人甲名字均為杜撰。
霍格沃茨溫室,確實有,裡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只不過咱隨手編了一個五號浪漫情人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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