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一半實戰。
知道三哥三嫂不一般,十皇子姜濰正只要功課不忙,就會跑來東宮求著他三哥, 口稱想要見世面看熱鬧,然後瞪大眼睛抱著他三哥的胳膊不撒手。
太子看著這個弟弟就跟看兒子是一樣的:比起抱著自己大腿撒嬌的璘哥兒, 小十還是挺“內斂”的。
陸稹撓著小黑的下巴,笑眯眯地瞧著:之前的委託裡,狗皇帝不遺餘力為了太子這個哥哥翻案報仇,不惜丟先帝的臉也要把真相公之於眾,對三哥的真心大概比利益佔比更大些。
至於現在,三哥不凡,姜濰正都看在眼裡,所以大腿抱得就誠心也更緊密一些。
三年後,皇帝籌備得差不多,打算對盤踞西北的老狐狸們動手的時候,老狐狸們先下手為強:他們反了。
皇帝勃然大怒,果然姑息出了大患,他再不能心軟。皇帝在早朝上當庭發作,太子始終淡然,看得到國運的他並不擔心,更是在心裡嘲諷他父皇:早幹什麼去了。
於是在家休養了數年的賈代善再次臨危受命——他在數年前便聽了陸稹的話,把西北的產業收攏得差不多。
對於賈代善而言,西北經營多年的產業只能帶給他銀錢,再怎麼數量不菲,也不能和榮府的前程相提並論,尤其是老爺子已經篤定 “他兩個兒子論敗家絕對是一把好手,將來只能指望現在十來歲的幾個孫兒”的時候。
所以他這次必要領命,好讓榮府能續命續到孫兒們撐起家業的時候。要是這次他不出山,他死了而孫兒沒立起來的那十幾年裡,兩個廢物兒子八成要能吃光老本,只靠太子妃又如何維持體面?
這些心裡話,賈代善在出徵前一股腦兒都說給了老妻聽。賈母淚流滿面,卻無可奈何,只能親手為丈夫準備行囊。
丈夫領兵出征後,一向寵兒子的賈母不由分說,親手把兩個兒子削了一頓,一邊削一邊罵:你們兩個……害得你們父親頤養天年的年紀還要為前程搏命!
旁觀的兩個兒媳婦沒一個心疼丈夫的,只在心裡大聲叫好:揍得好!
削完兒子的賈母又氣又累,直接病倒了。趙夫人進宮的時候,一點沒隱瞞,全稟給了陸稹。
趙夫人的大兒子賈瑚作為嫡長孫將來要襲爵,懂事起就讓公爺親自教導,讓他給兩位皇孫做伴讀不大便宜。所以,賈珠現在成了姜璘的伴讀,而賈璉則是寶玉的玩伴。
趙夫人於情於理都跟陸稹真心親近,許多小道訊息也都是她告訴陸稹的。不過這次趙夫人不像平素來說八卦那樣輕鬆,丈夫和小叔子吃癟她心裡痛快,但想起前往西北的公公她就輕鬆不起來了。
陸稹就算不干預,賈代化和賈代善兄弟都能活過“廢太子之亂”。於是她安撫起趙夫人,“父親寶刀未老,西北盡在掌控,讓家裡莫要憂心。”
趙夫人直接理解成皇帝另有準備,點了點頭便又問東宮這邊可有什麼差遣。
太子越修煉越超然,在朝上真正不干己事不開口,要不是為了教導小十給小十做演示,他都能甘心做個隱形太子——看得朝臣們詫異無比,皇帝心虛不已。
因為皇帝在封了坤寧宮後,跟太子夜談,希望太子暫且不要追究……說白了就是為了皇家顏面,必須得忍,到時候他這個做爹的一定給太子個說法。
結果說法沒等來,那邊先要討說法了:人家反了啊。
於是皇帝有陣子無顏面對太子,而太子似乎也很能體諒他這個當爹的,他越發愧疚,也就隨太子“不務正業”去了:任太子和國師下棋,以及親手教導小十。
話說即便有賈代善這樣的沙場老將坐鎮,更有精銳禁軍邊軍參戰,依舊和那些野心不小的老王爺組成的聯軍打得互有勝負……
這會兒皇帝終於坐不住了。他再次從京郊大營抽掉了一支精銳,交給另一位老將,殺向西北……
太子在朝堂上一聲沒吭,回到東宮就無所顧忌,“京城空虛了啊,人家等得就是這個時機。”
經過數年努力修煉,太子距離築基期只差臨門一腳。
陸稹便道:“真要是到了逼宮那一步,也是你正式展示手段和身份的好時機啊。”
越沉迷修煉,太子就對凡間的權勢越不感興趣。於是太子坦誠道:“本想耐心些,留到小十上位,了了心事,再跟你離開。如今……真是越來越不耐煩了。”
陸稹還能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是磨練的一部分。”
太子笑道:“是啊,所以我忍了。”
卻說太子等啊等,終於等到了……逼宮,而帶頭殺進內庭的是皇帝的堂弟,而不是皇帝之前收拾過一通的外戚以及前外戚。
逼宮嘛,首要目標肯定是皇帝,其次就是太子一家子了。
他拉仇恨他知道,所以太子提前做了點準備:守衛東宮的親衛原先的確對自家太子的能耐所知甚少,隨著修煉有成,預感到停留俗世的“時日無多”,太子問過陸稹後,便對著心腹們展示了一下自己超凡的手段。
東宮自此上下一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東宮眾人都覺得跟著個仙人比忠心皇帝都更實在也更厲害些。
於是忠順王帶著十皇子闖進東宮的時候,完全沒遇到什麼抵抗……然而看著越順利他就越不安,他真不信太子的心腹會不堪一擊到毫不設防,只是他都交了投名狀,又抓了十皇子,想回頭也是不成了。
他帶人硬著頭皮往端本宮衝,還沒到宮門前,就見太子帶著披甲的侍衛們緩步而出。
忠順王立時站定,而十皇子見三哥現身,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太子悠悠道:“不想好好過了嗎?王兄何苦趟這渾水呢?”話音未落,伸手憑空一抓,十皇子仿若被乾坤大挪移命中,直接從忠順王身邊的心腹手中落到他三哥身邊。
因為解救來得太突然,沒了支撐,姜濰正膝蓋一軟,他眼疾手快又抱住了三哥的大腿。這個時候抱三哥大腿又不丟人,於是他緩緩站起身,還能衝著他三哥傻笑。
太子搖了搖頭,伸手把人扶住,笑著抹去小十臉上沾著的幾團灰,才再對忠順王道,“牽連我做什麼?權勢於我而言亦是無用。”說著食指與中指之間多了張符籙,他輕輕一甩,符籙浮空金光乍現,一個大火球飛出,直衝忠順王他們而去。
忠順王再怎麼見多識廣,此時腦子裡都是一片白。
等他好不容易回魂兒,自己已然冷汗淋漓,浸至戰甲,嗓子也幹得冒煙兒,至於手中長劍……消失不見,而是化作眼前一團鐵水。他再看看身周,大多數人如墜地獄一般:雙目無神算什麼,能站著的都是好漢,更多人已經跌坐在地,雙肩顫抖。
忠順王狠命嚥了咽吐沫,實在不知此時如何是好:跪地求饒,太子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