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附近,而是對方的船上。
打完三艘還不算,他拜了大哥的直升機飛行員發回訊息:前面還有兩艘,想跑!
那一刻,他看到他們艦長面露喜色,還聽到他和政委飛快地商量:“怎麼樣,這兩艘咱給它繳了,拉回船廠收拾收拾……”
“好好好!”政委連連拍手,二人目光流轉間透著種沆瀣一氣的味道,“別說繳,跟土匪似的,要說‘扣押’——先扣押它個一百年!”
士官不夠格往前站,他看不見前方海面的戰況,但光是看到二位領導眼裡的光芒,他就知道:那兩艘船是砧板上的肥肉,橫豎都跑不了了。
躁動的海浪漸漸平復,士官的胃舒服多了,聽我方飛機的轟鳴噪音也覺得悅耳。士官不知道這些戰鬥機是從哪裡飛來的,想來應該是打天上來的吧?就像天兵天將!
不過……他突然發現,這悅耳聲未免離得太近了!
“嚯!”
好大的一艘戰機,貼著艦島做了一個滾筒動作,人們本能地往後撤了一步——要知道他們還在航行中啊,幾十噸重的飛機啊,這要是有一點兒差池,還不直接把整個控制室削沒了?
政委問:“這人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戰機再次從艦橋窗前呼嘯而過,發動機攜帶著的巨大熱流來勢生猛,從窗戶縫直往控制室裡鑽,室溫驟然升高!
艦長破口大罵:“他幹嘛呢他!”
“空域頻道也有人在呼這架飛機,”報務員脖子上掛了兩個耳機,一耳朵聽一個,“要不我問問情況?”
副艦熱得揪起領子扇風:“快問快問!”
報務員還沒開口,戰機上的人先說話了。
“三兩兩呼叫洞二拐,”不知是訊號斷點了,還是那人有些猶豫,“請問你們艦長是否在艦上。”
這話問得蹊蹺,你開你的飛機,管我們艦長幹嘛呢?
報務員不答反問:“三兩兩,你有什麼事,請講。”
另一個耳機裡,空域頻道的人已經喊瘋了:“三兩兩,請返航!收到請回答!”
“那個,”322的飛行員說,“麻煩你幫我向艦長轉達,他哥哥讓他保重身體!再見!”
說罷,那架嚇死人的戰機總算調轉了航向,抬頭升空,空域頻道里拼命的呼叫也終於停了。
護航的兩艘戰鬥機劃出漂亮的曲線,緊跟其後。
炮聲早就停了,對講內容大家聽得一清二楚,報務員呆呆的,不知道怎麼總結。
指揮控制中心裡幾位領導也面面相覷,渾然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中有多人和艦長相識已久,最長的算起來並肩作戰十年有餘,相互知根知底到了過命的程度,從未聽說艦長還有兄弟。
政委叉著腰,問副艦:“這個,是你家的嗎?他剛才說什麼……什麼保重?讓誰保重?”
副艦長連忙搖頭:“我家就我一個,上面沒哥哥,不是找我的。”
“那……咱艦長家裡還有個哥嗎?”政委朝副艦長投去一個“有嗎”的眼神,想想覺得不可能,“是我聽錯了,還是他認錯人了?”
艦上電磁環境本就複雜,有這麼大一架飛機靠近,會產生訊號干擾也是正常的,不排除錯頻的可能。
而艦長像被施了定身咒語,舉著對講器,半晌未動。
他恍惚想起二十多年前,他膝下有個尚未到學齡的小男孩。那孩子大眼睛長睫毛,長得又白又軟,既聽話還黏人。只要小傢伙一開口撒嬌,誰都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偏偏他卻害得小男孩哭成淚人:“爸爸帶我一起去,帶我一起去!”
周圍的人們看得心酸掩面,他蹲在小男孩身邊,不得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扒開那兩隻小手:“前線很危險,爸爸去的是軍艦,不能帶小孩子上船。”
“你騙人!”小男孩哭得心都碎了,“根本就沒有打仗,一點都不危險!”
“就是因為有人守在前線,所以才沒有人敢來打啊。”小男孩的頭髮烏黑髮亮,修剪成了乖巧的形狀,小腦袋熱乎乎的,他怎麼揉都揉不夠,“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太好了,總有人想搶我們的好東西,爸爸和很多很多叔叔在最前線站成一排,誰敢來咱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哪怕是偷看一眼也不行。”
“爸爸是國家的兒子,將來你長大變成了男子漢,你也可以當國家的兒子。”男人站直身子,在小男孩眼裡變得很高很高,高到天空中的雲也只夠在他肩頭飛過,“男子漢是不是要守護我們的家?”
“我們都是國家的兒子,那我們就是一個媽媽?”小男孩抹著眼淚,抽抽泣泣還挺有邏輯,“那、那我們不就是兄弟了?”
這麼說也對。
小男孩哭得累了,眼睛半睜不睜,眼看就要睡著。
男人拎起行囊,輕聲道:“是啊,是兄弟了。”
海風從未停歇,控制室內的熱流很快散去。
士官忽然發現,如果不是平日裡天天做出凶神惡煞的表情鎮場的話,他們的艦長其實生得又高大又英俊。
那眉眼刀削,那輪廓如畫,背對著霞光,身影頂天立地,好生威武,即使年逾半百也難掩風采。
身為男兒,該當如此!
“這臭小子……算他跑得快。”嚴定波嫌棄地咕噥了一句。
海戰時情況危急,他真的忘了他兒子在哪支部隊,機號是多少,現在回頭品品,那聲音確實勉強有一兩分熟悉——之所以只有一兩分熟,是因為他們爺倆也很久沒好好透過話了。
戰機圍著艦島繞了一圈又一圈,就像他從前回到家裡時,兒子拼命圍著他轉悠。
他走個路都被絆腿,還怎麼甩也甩不掉……
一回頭,看見整屋的人都望向自己,嚴定波隨即拉下了臉,恢復了神憎鬼厭的表情,氣沉丹田大聲指責:“誰讓他佔用通訊頻道的?這是公器私用,這是嚴重違紀!要是落到我手裡,看我怎麼收拾他!”
嚴艦長眼神殺人,掃過之處人人自危。士官心嘆他們艦長對救命恩人都能如此苛責,這個人不講道理,問題可真是太大了!
他敢怒不敢言,嗷嗚一聲,屁滾尿流地跑去幹活。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寫這麼長一章了嗚嗚嗚qwq
抵賬了抵賬了
第27章 第 27 章
交戰時的指揮權雖暫時交到了027指戰員手中,但奉天、枯桃兩個指揮中心一直全程監控著母親海上空的戰況,隨時做好增援準備,對通訊頻道的你來我往自然也瞭如指掌。
機隊剛一著陸,嚴明信就被旅長點名抓進指揮中心隔壁的會議室裡興師問罪:“你這是嚴重違紀!你怎麼回事?是不是沒打過電話?”
嚴明信升空一趟,來回奔襲了近千公里航程,還真槍實火地交了戰,這會兒身子還沒緩過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