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77

熱門小說推薦

得到小夥子二十年後長這麼帥。”

君洋聽了沒吭聲,屈指彈了他一串水花。

“是山海關的大米把你養得這麼好的,他們一張嘴就想過來截胡?哪有這麼好的事?”嚴明通道,“我聽說D區和周圍的幾個島一直擔心自己家哪天被海浪一衝,直戳到大陸架底下去,幾十年前就瘋狂推崇理科,恨不得全民鑽研理工,希望能培養出個扭轉乾坤的天才來。結果天才沒見出一個,騙人的套路倒玩得挺活泛,這次聰明反被聰明誤,等照片甩他們臉上,看他們怎麼丟人。”

“現在還不是公佈照片底版的時候,不能掉以輕心。萬一他們想用故意露短引發正面交鋒,逼我出面呢?萬一我……”君洋猶豫地說,“真的是……”

一計雖破,只怕還有後招,如果不把暗中的眼睛連根拔除,徹底掃清內鬼,他們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都在圈套之中而不自知,中了敵人的計中計。

“是又怎麼樣?”嚴明信不以為意,倚著牆道,“使我們區別於其他人而成為現在的自己的根本,不應該是姓名、外貌、家庭和地位,而是思想和願望。”

君洋:“……”

這些日子以來的常備不懈讓他彷彿身處堅硬的外殼中,處處受制,失去了自己的形狀,遺忘了繁重忙碌之餘生而為人本該追求的美好。此刻他才恍然間記起,原來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張嘴,他才會身在此地。

嚴明信一開口,你也說不清他到底對在哪兒,反正是教人無法反駁,大腦裡一時間車水馬龍喧囂沸騰,人來人往手持的條幅全都是他的論調。

不過——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想得一樣。”君洋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撩著水,慢慢撥出一口鬱氣,“有句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民族和國籍不能迴避……”

“對,確實不是所有人都和我想得一樣,但一定有一部分人是像我這麼想的。”嚴明信毫不猶豫地說,“真正的戰士能夠超脫民族和國籍的桎梏,經得起時間的檢驗,為和平而戰、為真理和正義而戰,而不會膚淺、愚昧地為所謂‘血統’和姓氏而戰,你認可嗎?”

洗手間安了吊頂,燈幾乎就懸在嚴明信的頭上,照得他比這一夜、這世界上任何其他的事物都亮。他把人情世故和道德法制用天真無畏的義氣幹雲恰到好處地糅合在了一起,帶著赤誠的滾燙,燙得君洋低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最近的事折磨得他神經衰弱,睡眠又不太好了。

“古往今來,老子和兒子同室操戈的多了去了,真刀真槍對乾的都有。”嚴明信問,“你現在是個具有獨立思想的人,不是三歲小孩,難道查出來你們確實有血緣關係,你就徹徹底底換個人了?”

他撞了君洋一下:“問你呢,聽見沒?”

“聽到了。”每句話都在君洋腦海中奔跑,呼嘯而來,奔騰而去,撞在一起粉身碎骨,廢墟又堆成了牆,像長城城磚的那種砌法。

剩下的繼續翻山越嶺,呼朋引伴,查缺補漏。

君洋試了試水溫:“洗吧,晚上冷,彆著涼了。”

嚴明信:“你就這麼出去了?”

“……”君洋握拳,隔著衣服打在他的腹肌上。

熟悉的觸感像個甜頭,揭開了一點兒他緊急情況下匆忙封存的記憶。

嚴明信紋絲不動地捱了這輕輕的一下:“就這?”

君洋沒想收手,按理說他該做些什麼,才能不辜負這個涼爽的夏夜,但這段時間無形的枷鎖讓他變得不太靈巧,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順勢清醒了幾分——鬥爭仍在繼續,局面沒他想的那麼糟糕,也沒嚴明信說的那麼簡單。

“等這陣過去吧。”他說,“其他的先欠著。”

嚴明信顯然不滿,在衛生間裡邊洗澡邊唸唸有詞:“這幫孫子電視劇看多了吧,什麼年代了,還想玩認祖歸宗呢?真離譜啊……”

熄了燈,兩人各睡一頭。

嚴明信打了個憋了數千公里的哈欠,中氣十足,繾倦綿長,長到君洋聽完以為是自己打的,也昏昏欲睡,往枕頭裡更沉了一點兒。

難得一見的睡意光臨不過幾秒鐘,有一隻手捏住他的腳趾晃了晃:“君洋,你想回枯桃艦嗎。”

君洋又睜開了眼:“想。但是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一邊是乘風破浪的刺激,一邊是腳踏實地的安穩,撇去和嚴明信的溫存不談——這個砝碼加在哪邊都過於影響世界的公平性——在飛行學院其實也不錯。

兩種生活的優點都撓在人性最癢的地方,如果不是過分偏執的話,實在難分孰優孰劣。

眼看就到海空集訓期了,嚴明信問:“真的假的?”

君洋:“真的。”

嚴明信又追問:“枯桃艦和這兒比,你喜歡哪裡多一些?”

君洋枕著胳膊,想了一會兒,輕聲說:“剛開始上岸的時候,我不甘心,還是想飛。一想到可能再也不能近距離看見1151,我心裡就難受。現在想想,那陣子我也不一定是真的非飛不可,只是從進山海關開始就養成了一種習慣,不捨得浪費時間罷了。”

“你不高興不早說。”嚴明信踢了他一腳,“現在還難受嗎?”

“現在把心態放平了,感覺在學院也挺好,這些年的訓練並沒有完全浪費。甚至有時候我還會反思,從前我是不是過於自負,太看重自己的技術了。”放眼整個學院,哪怕是教純理論課程的教員也與羸弱沒有半毛錢關係,不但能飛能打,而且高談雄辯各有千秋,“也許我的水平差得還遠,只不過我和1151接觸得多,熟能生巧了而已。這些都是離開了枯桃艦我才有機會看清的。”

嚴明信消化了一陣兒,撓他的腳心:“說人話。”

“就是感覺自己有待提升。”君洋癢得縮到了一邊,躲到神經重新舒展開才緩緩轉回來,“溫故而知新,重新教一遍小孩,才看到自己身上的缺陷。”

嚴明信不以為然:“你要是有缺陷,別人都該停飛了。”

“哪有那麼好。”君洋輕聲笑。

這間屋裡多了個奇怪的人,被他呼吸過的空氣好像都帶了催眠的味道,讓人一邊笑著,一邊又隨時能睡著。

嚴明信這次休假錯開了週末,君洋第二天還有課。

他總不能像金屋裡藏的嬌似的等君洋下課回來,這擱誰也解釋不清,於是二人十分革命友情式地握手告了別。

經過部隊熔爐多年的打磨,百鍊成鋼的嚴明信面對斥責時早就不一味地咬緊牙關視死如歸了,時光讓他更懂得如何儲存實力,愛惜生命。

他走到大院門口,往熟食店一拐,招呼老闆:“來個肘子,給我拿個大的,片成片兒,再炒兩個菜。”

檯面上有幾個適合下酒的冷盤,他捏了粒花生米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