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效果還是一般,只是樣式做成了小動物的形狀,戴在手上時也能翹起些邊邊角角。
很可愛,很受小朋友們的喜愛。
小朋友。
賀執已經把自己手腕上的粉色小企鵝放在許啄手邊,比對著物件的藍色小熊美滋滋轉來轉去欣賞了。
許啄安靜地看著他,忽然輕輕出了聲:“執哥。”
心理年齡只有五歲的賀執抬眼對他笑:“嗯?”
“……”
許啄也抿出梨渦笑了一下:“沒什麼,你餓了嗎?”
江南菜食多甜淡,大人細心,怕孩子們初來乍到吃不慣,端上的飯菜南北口味一半一半,隨君自取。
“謝謝叔叔!您費心了!”
文藝小流氓林宵白嘴甜得不得了,熱情得比撒哈拉還火熱。
關關去給許偲帶路了不在場,賀執卻已經有些沒眼看,側頭小聲問許啄:“他這個樣子,會不會被當作流氓趕出去?”
許啄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
因為關關爸爸誤會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三人還沒過來,髮量還很茂密的中年人笑眯眯地拍了拍小白馬屁精的肩膀,落座在許啄身邊,眼神越發慈祥:“小許啊,叔叔在這邊忙一直都顧不上好好照顧關關,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許啄“嗯”了一聲:“您說。”
關關爸爸:“關關……交到女朋友了嗎?”
將要落座的林宵白從凳子邊沿滑過直接跌在了地上。
賀執:“……?”
林宵白:“……!”
許啄:“還沒有。”
關關爸爸惋惜地嘆了口氣:“還沒有啊……當年我以為你倆青梅竹馬,把嫁妝都備好了,哪想著關關告訴我她喜歡女孩子。現在我又備了雙份嫁妝,怎麼還沒……”
賀執:“叔叔,許啄和關關怎麼讓您誤會了?”
他可真會抓重點!林宵白咬著袖子從地上爬起來,憂憤地瞪了他執哥一眼,硬是被忽略了。
許啄在桌子下面踩了賀執一腳,沒想到卻被小流氓掰住腿硬往自己這邊拖了拖。
許啄:“……”
賀執一手放在桌下,一手撐著腦袋,笑得非常具有迷惑性。
關關爸爸挑了挑眉,回憶起往事似乎也有些想笑:“也沒什麼,就是這兩個孩子玩得太好,只有彼此似的。有一次……”
“叔叔,”許啄有些無奈地打斷了他的故事會,轉頭看向賀執,“小事,我回去和你說。”
賀執滿意地點點頭,在桌下拉住了許啄的手。
手指近乎強勢地塞進了對方的指縫,十指相扣。
“……”
少年睫毛低垂,順從地握緊了些。
“你們聊什麼呢?”
關關從後院迴廊繞過來,身後還跟著沉默不語的許偲和笑容像長在臉上的程皎。
差點兒暴露的關關爸爸利索地站了起來:“你們小孩子慢慢聊,慢慢吃,叔叔去前面工作了哈。”
關關莫名其妙地目送他離開,一回頭就對上林宵白彷彿已經流乾淚水的空洞眼神:“……你幹嘛?”
林宵白捂著嘴抽噎假哭:“叔叔說你喜歡女孩子!”
關關翻了個白眼:“哄他的,誰讓他天天給我推宛城小男孩的微信名片,煩人。”
但的確是沒想到,她爸爸沉默了兩天後,又開始給她推宛城小女孩的名片了。
不是就行。林宵白“哦”了一聲,又開始嬉皮笑臉了。
同時刻,許偲站到許啄與賀執身後,目光低垂盯著他倆交握的掌心,沒說話,也沒動。
賀執撐著耳側抬眼看他,渾身的挑釁在許啄看過來時瞬間變臉成了兄長的慈愛:“小偲呀,對面好幾個座位呢,快坐,碗筷都擺好了。”
許偲冷著臉掃了他一眼,雖然沒出聲,但賀執總覺得自己的耳邊好像又響起了一聲冷“呵”。
賀執:“……”
許啄:“小偲……”
程皎跟過來攬住了許偲的肩膀,笑眯眯地半拉半抱著將他往桌對面拖去:“桌桌,我們坐那邊,那邊的菜好吃。”
許偲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就在林宵白屏住呼吸以為他要一腳踹出去的時候,許偲垂下眼皮,緊皺的眉頭漸漸鬆了下來。
關關和林宵白一起默默鬆了口氣。
林宵白掩住嘴小小聲:“許家基因也太好了,看樣子兄弟倆全是gay。”
關關不以為意地小聲回他:“有什麼的,這一桌男的還都是gay呢。”
林宵白:“……我不是啊。”
關關詫異了,回頭看他:“啊?你不是啊?”
林宵白:“……我、我不是啊!!”
他突然間的嗓門拔高有些震人,賀執也在旁邊非常疑惑。
“園園,弟弟不是叫偲偲嗎?桌桌是誰?你們家人怎麼名字都這麼多?”
這麼多名字還不都是你們這些奇奇怪怪的人取的。
許偲已經被拉著坐到許啄對面了,程皎坐在他旁邊,看著一臉納悶的賀執,耐心解釋:“我們是同桌。”
原來是這樣。賀執上學的時候從來沒有過同桌,難怪不能立刻理解。
不過他雖然懂得不多,但很好學,熱衷於舉一反三。
既然程皎和許偲是同桌就可以稱呼為“桌桌”,那他和許啄……
長桌四面是長條的仿古板凳,賀執忽然挪到了離許啄稍遠踩不到的一側,轉身湊上他耳邊,期待又小聲地悠悠叫了一句:“床床。”
“……”
許啄平靜地站起來,長凳失去平衡,賀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許偲終於笑了。
正文 小橋流水人家(2)
許啄很後悔。
同時帶許偲和賀執一起出來玩,大概是他今年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賀執:“園園,我想吃蝦,我不會剝。”
許偲:“我想吃魚,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