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就有點不敢直視朱瑤玉,心跳的厲害
朱瑤玉一愣,手裡還在撫平衣服,語氣平和的追問:“母親說的是何意?
謝宇張張嘴,話說不出來
謝夫人還想再說,被謝宇兇狠的一瞪,只得縮回去了,往外間又走了兩步
朱瑤玉卻想起剛才謝宇好似說過一句什麼…
什麼呢?
模模糊糊的…
朱瑤玉喃喃自語:“是妻是妾我都會對你好的,只對你一個人好…?”
謝宇激動的盯緊她的小臉:“是!玉兒!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對你好的!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真的!你信我!”
朱瑤玉彎唇點頭:“我信。”
這是…謝宇大喜,緊緊的抱住了朱瑤玉
朱瑤玉也不掙扎,仰著俏臉追問:“母親說的是何意?”
謝宇感覺手心發汗,覺得自己應該堵一把,她一個不能生的婦人,除了自己,還會有誰寵她呢?
或許不會是最差的那個結果…
便艱難的開口:“之前大夫就說過你的身子難以有孕…所以…母親便做主把你降成妾室,名分是雖是妾,可你在我心裡是一輩子的妻,我跟你說過了,不論妻妾,都會對你好的…”
謝夫人等不及了,重新走進來,這會倒改了稱呼:“玉兒,如今你爹在府外鬧的厲害,你快去安撫好他,告訴他,你是自願留在府裡做妾的…”
朱瑤玉陷入沉思,之前所有的不對勁都一幕幕的在她眼前展開,不免覺得荒唐,上一刻,謝宇還纏著自己激烈求歡,下一刻這對母子就一唱一和的告訴她:朱瑤玉,你被貶妻為妾啦!
她覺得自己有一堆問題想問
比如什麼時候貶妾的,是不是從不讓她住正院開始?
比如為什麼要貶妾?是不是謝宇已經有了另外想娶的人
比如城外是不是真的有惡匪…
最後只問了一句:“既然是我爹在外面鬧,那我娘呢?”
謝宇目光閃爍:“許是還在城外。”
朱瑤玉深深的看了眼謝宇,看的謝宇忍不住撇開了頭
謝夫人急躁:“玉兒,你快收拾收拾,別讓你爹等急了!”
朱瑤玉收回視線,嗯了一聲,起身坐到梳妝檯前,親自挽了個髮髻,本想塗點脂粉,可嘴紅腫的厲害,再塗就輕浮了
這般好聲好氣,不鬧騰,安靜,卻讓謝宇更忐忑:“玉兒…”
朱瑤玉笑笑:“我好了,走吧,去見我爹。”
還未出房門,偏房的奶孃抱著謝鈺過來,拍馬屁:“老夫人,大爺來了…正好小少爺剛才還鬧著想你們呢…”
謝夫人憐愛的摸摸孫兒的臉,道:“既然已經挑明瞭,這鈺兒還是送回阿奴的身邊吧。”
謝宇不答應:“就留在玉兒身邊!”
朱瑤玉也遙看了眼謝鈺,低喃:“謝宇你知道嗎?我一直想給我的孩子立一塊碑的…可是…謝宇,我孩子的屍身…被你的奴僕扔到哪裡去了呢?”
說完,眼角已經是淚光閃閃
謝宇幾乎是被她問愣住了,孩子屍身?
謝夫人氣怒:“快把孩子抱走,怎麼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不吉利的!”
朱瑤玉眨去眼裡的溼意,快步走出了這間院子,這一次,再沒有婆子攔住她。
謝宇呆呆的看著疾步的背影,彷彿振翅的蝴蝶…
那種陌生的即將失去她的那種感覺…
又出現了
***
奴僕們不知給前廳換了幾回茶水,相較於馮遠明和段文的老僧入定,歷山浮躁的厲害,不是繞步走幾圈就是跑出廳門探看
朱逢春也急,反覆嘟啷怎麼還不來
歷山在廳門口眺望:“來了來了!我天!太漂亮了!”
前廳眾人皆精神一振,紛紛從椅子上起身
只見謝宇面色柔情的護著一位著淺色孺裙的美人而來
遠遠一眼,烏髮雪膚,確實十分漂亮
朱逢春喜極:“瑤玉!”
美人不驚不喜,神色淡淡:“父親。”
越走近越覺她面色透著粉紅,大眼水漾的過分,莫名的有種妖媚的風情,段文微微眯眼,視線落在她紅腫的唇上
稍微懂點人事的男人,都能看出這是被男人疼的狠了的媚態…
朱逢春:“瑤玉,快來見過幾位大人,要不是他們相助,我哪裡能見到你…”
為何這麼朱老爺能帶來這麼多大人物?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朱瑤玉心中疑雲紛紛
一一曲膝行禮
歷山紅著臉跳了起來:“姑娘不必多禮…”
馮遠明沒眼見他的蠢樣:“也不知道如今該怎麼稱呼娘子…”
朱瑤玉沒接這話,望向朱逢春:“我娘呢?”
朱逢春朝著謝宇努努嘴
朱瑤玉並未看向謝宇
謝宇卻急著表真心:“我怎麼會傷害你娘!我馬上就派人撤掉莊外的侍衛!”
朱瑤玉不置可否
朱逢春又道:“瑤玉!這段大人你認識的,小時候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玩的嗎?”
朱瑤玉心中暗歎:不是一起玩,而是一直比夫子還要可怕的訓斥她…
一抬頭就與段文審視般的視線對上
她心猛的一突,剛想躲避段文的視線,不想段文彷彿嫌棄似的先移開了…
謝夫人冷眼看完他們寒暄,走到上首落座:“行了!朱老爺你可看到了,你家女兒可是自願做妾的!你放心,若她以後伺候的好,我定給她升貴妾!”
朱逢春這才想起了正事,臉一板:”朱瑤玉,你當真自甘做妾?”
朱瑤玉面向謝夫人:“煩請夫人備筆墨,我要和離。”
謝夫人瞪大了眼睛:“什麼?”
廳內眾人也將視線投在她身上
謝宇抿緊了唇,狠狠的一把捏住她的手,力氣大的幾乎捏碎了她
朱瑤玉咬緊了牙,暗自忍耐
段文高大的身影突然擠進兩人之間,扣住了謝宇的手腕,謝宇臉色扭曲的一變,鬆開了捏住朱瑤玉的手
莫名的就變成了朱瑤玉站在了段文的身後
謝宇紅著眼瞪著她:“我在院子裡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一定會—”
朱瑤玉因痛,而白了臉:“我知道你會對我好!一定會對我好!我知道!可我不需要!我不要!”
謝夫人拍著桌子:“不知好歹!”
朱瑤玉深深的望著謝夫人,想了想,忍不住開口:“我自問一直真心對待母親,為何母親…”
話突然就噎住了,朱瑤玉鼻尖有些發酸,她低下頭,掩住眼中的失態
謝夫人十分難堪:“既然你想和離,為何在院子裡不講,非在這麼多人面前…你是有何居心!”
朱瑤玉已平復好了情緒:“在夫人第一次汙衊我害你謝家子嗣的時候,我就請過筆墨,夫人忘了嗎?”
謝夫人紅了臉,內宅醜事她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