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湖畔那座竹屋,一切都沒有變化,向陽的地方甚至還留著小黑貓的豪華小窩。
身後有人溫柔地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阿獮……我一直都在這裡,等著接你回家。”
阿獮深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靈氣,低笑道:“明明是我的地盤,現在都被你佔了,是不是?金鱗妖皇大人。”
李瑾親親阿獮的耳廓:“我都是你的,這裡當然是你的。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的。”
“甜言蜜語的功夫有進步。”阿獮點評。
李瑾認真地說:“不是哄你,就是事實。”
阿獮轉身,看著李瑾,李瑾在他的目光下有點臉紅。
阿獮眉梢微揚:“不對,你想到什麼了?臉紅什麼?”
李瑾俊雅的臉上紅暈一點點擴散:“沒……好吧。就是……最早我們在這裡住的時候,幻想過這樣抱著你,人形的你。”
阿獮笑道:“看不出來啊瓔瓔,當時我還沒化形呢,你想得可真多啊。”
李瑾窘迫得耳朵都紅了,那時候他的確是不夠君子,對小阿獮居然有了那些念頭。
當然,小黑貓把他全身上下玩了個遍的事,兩人彷彿都忘記了。
李瑾給阿獮好好做了一頓飯,兩人吃飽喝足,休息夠了,終於開始談正事。
阿獮記得自己是從一個果子裡面爬出來的,那些無根木好像就長在他身邊,然後就是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
李瑾牽著阿獮的手,把他帶到湖水的另一邊,靈力一動,就進入了一個秘境。
秘境裡是一片濛濛白霧,阿獮進來之後,體內靈力本能運轉,身上騰起一陣靈力旋風,白霧瞬間散去,只見這裡居然是在天空之中,白雲之上。腳下是無盡的雲朵,身邊是明淨的藍天。一段如同翠玉的綠藤直通天際,下半截隱沒在腳下的白雲間。
阿獮微微顫抖起來,他其實沒有害怕,也不怎麼激動,但是身體卻本能地產生感應。
“我一直在幽絕山脈尋找你的來處,直到百年前,我的力量才足夠開啟這個秘境。”李瑾握住阿獮有些發涼的手,在白雲上輕輕一轉,到了另一邊,那邊有一條翠綠的藤蔓分支,上面應該曾經結了一顆果實,現在明顯是瓜熟蒂落,只剩一根空藤。
“阿獮……據我推算,這裡應該是本方世界的一根天地靈藤,你就是本方世界誕生的原始天地靈種,可以說,你是跟這個世界同時產生的原始聖靈。”李瑾手中的白玉龜甲閃爍,阿獮身上銀色光芒一閃,靈藤上頓時也閃爍起銀光。
“阿獮,這裡就是你的出生之地。”李瑾看著那根結出一隻小貓的靈藤,眼神溫柔。
阿獮卻劇烈地顫抖起來。
“阿獮!”
李瑾頓時色變,抱住阿獮就要帶他出去。阿獮卻抓住他的胳膊:“等等。”
阿獮金紅衣袍無風自動,瀑布一樣的黑髮也飄揚起來。他喘了兩口氣,唇角浮現一絲冷漠又可怕的笑意。
“不,那不是我,我在下面。”阿獮的語氣讓李瑾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幫我。”阿獮聲音冷冽。李瑾把他摟在懷裡,靈力不要錢一樣傳送給阿獮。
阿獮身上銀色光芒瘋狂閃爍,他用力一跺腳,腳下的白雲頓時四分五裂。
李瑾低頭一看,也不由一驚,雲端之下,不是陽光大地,不是碧水藍天,而是無盡的深淵,黑暗,冰冷,烈風如同利刃,不斷切割著這條天地靈藤。
“我……是在那裡的。”阿獮冷冰冰地說。
李瑾情不自禁一哆嗦,順著阿獮的目光望下去,才在極深極黑極冷的地方發現了另一條瓜熟蒂落的藤蔓分支。
李瑾感覺懷裡的身體一點點冷下去,心中大駭,又急又疼,身上的福運靈光一股腦向著阿獮湧過去。
阿獮身上銀光劇烈閃爍,李瑾手中的龜甲旋轉著飛到空中,阿獮反手抱住李瑾,李瑾頭上貓爪印綻放出刺目的光芒。兩人靈力波動合一,龜甲上金紅色光芒和銀色光芒閃爍如同耀陽,命運之線立即開始回溯。
阿獮和李瑾腦海中同時出現了有些模糊的畫面。
一片雲靄霞光中,有一根天地靈藤,周圍飄著二十四棵無根木。天地靈藤的翠綠藤蔓上生著兩顆果子,果子有如半透明的白玉,寶光閃爍,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小生命。
一顆果實裡蜷縮著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毛色潔白如雪,粉粉的小鼻頭,小耳朵,閉著眼睛,睡得香甜。另一顆果子裡面是一團果凍樣的東西,長著翹鼻子大眼睛,也十分可愛。
兩顆果實在濃郁的靈氣中漸漸長大。小白貓每天總是在睡,小果凍卻會睜開大眼睛,好奇地四處觀察。
某天突然出現了一個矮小的人影,頭大身子小,四肢短粗。他像一個盡職盡責的花匠,努力地給靈藤澆灌靈露,吸引更多的靈雨雲霞。
小白貓在果子裡安睡,從不搭理人。小果凍卻很喜歡說話,每天跟那個花匠一樣的矮子聊天。花匠特別會討人歡心,小果凍非常喜歡他。慢慢的,那個花匠開始給小果凍洗腦,影響小果凍的生長,小果凍漸漸也變成了花匠那種頭大身子小,四肢短粗的模樣。小果凍卻渾然不覺,對花匠的話言聽計從。
花匠一直試圖影響小白貓,每天也要跟小白貓說很多話,可是小白貓根本聽而不聞,只是自顧自地睡覺,眼睛都沒睜開一下。
如此這般過了許久,小果凍已經變成跟花匠一模一樣的醜陋生靈,小白貓卻依然故我,睡得不沾染半點塵埃。花匠顯然十分惱恨怨毒,不知從何處拿出一面白玉鏡子遮蔽天機,在天地靈藤周圍佈置了一個複雜到令人膽寒的詛咒陣法,割去自身一半靈血骨肉做引,又新增無盡汙穢,惡念,怨毒,等等天地惡物,形成惡毒到極點的惡咒,直接打入小白貓體內。
還未成型,甚至沒有產生健全靈智的小白貓頓時渾身一顫,身上的毛髮漸漸變成黑色。小白貓想要睜開眼睛,卻根本沒有力量,慢慢繼續沉睡下去。
即使有玉鏡遮蔽天機,因為損害天地靈種,花匠也遭受到慘烈反噬,幾乎形神俱滅。花匠拖著四分五裂的身體,牙齒上都是血,卻發出嘶嘶的笑聲:“呵……哈……原始聖靈……也不過是我合道的墊腳石。哈……哈哈哈……”
花匠腳下白雲開裂,露出下方的堊寒煉獄,小白貓的那根靈藤越變越長,被花匠艱難地伸腳踢入下方冰冷陰暗,惡風毒雪如同利刃的深淵。
翠綠的藤蔓變得漆黑,小白貓痛苦地縮成一團,身上一點點染上如墨的黑色,銀色的生命和氣運卻順著藤蔓被源源不絕地抽出。花匠興奮地舔著嘴唇,想要吸收這些氣運生命,銀色光芒臨身,花匠卻發出慘烈的哀號,渾身抽搐,差點斃命當場。他咒罵連連,最後只能把那些氣運生命精華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