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橫插一腳,搶走了他,你才是私生子!私生子!”
眼前氤氳著模糊的水印,何以凝不小心咬破了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下課鈴聲陡然響起,何以凝猛地驚醒,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
看著來去匆匆的身影,何以凝下意識就想把自己隱藏起來,可還沒等她走利索,就有不少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
“她就是那個私生女吧?”
“是吧,雖然是同父異母,但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哈哈哈,可能是遺傳她小三媽吧。”
“不是,她媽應該長得還行,不然怎麼勾搭上她爸的,那臉蛋那身材還不錯的。”
“你噁心不噁心,說什麼呢,真是,你怎麼見過她媽?”
“噫,是公佈欄,一大早醒來那邊就貼著她的‘光榮事蹟’。還有她爸她媽的資料,不過沒有何星陽的。”
“呃,何星陽是受害者吧,還把照片放出來不合適,再說都是一個學校的,想看自己去美術樓那邊看不就得了,聽說長得還挺帥的,就是瘦的太過分了,那大腿跟我胳膊一樣粗。”
“也是,何以凝長得更像她爸爸一些,看來以後要失業了哦。”
“哈哈,你真相了。”
“你們夠了。”何以凝在吼出來的瞬間,眼淚唰地又掉了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能聽見耳邊全是嘲笑她身材的話。
同學們一看一向大呼小叫的何以凝竟然哭了,也是一個怔愣,面面相覷半晌,悻悻說道:“嘖嘖嘖,不愧是小三的女兒嗎,哭起來真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泥垢了,什麼鬼,要吐了好吧。算了算了,還是別說了,要是等到她傍上的男人來了,還真的要說我們欺負她了,畢竟雖說長得不行,但要是沒有別的手段是怎麼投胎在小三的肚子裡,又是怎麼作威作福微風到現在的,就連原配兒子都被他們逼到內向快要自閉,反正我是不敢惹,邪靈退散,趕緊回家吧。”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何以凝氣到極致,但對方人多,她也不能輕舉妄動,慌亂地看著將自己圍成圈的女生們。
“哼。”剛說話的女生路過她時使勁撞了一下肩膀,不屑地斜了她一眼。
“哎哎哎,沒發現何以凝現在很安分麼,以前的囂張氣焰都去哪兒了,被吃掉了?”
“我要是她,早就找個地縫躲起來了好嗎,再說你還不知道嗎,以前她爸是這所學校的董事,老師同學才給他三分薄面,前兩天就聽說學校有人事變動,沒想到她爸那樣的老人也會……”
“什麼?”
“具體不清楚,反正就是入主了更大的股東吧,我也是偶爾聽見我哥說的。”
“也是活該了,反正她爸的人品肯定也不怎樣,被擼下來也是遲早的事,我看呀,再這樣下去,就連公司經營方面都有困難吧,那麼狠毒的人誰敢跟他長期合作。”
“生意場上的事情你也不懂吧,他肯定手段不錯,不然怎麼會上升那麼快。”
“是是是,我不懂,但我也是聽我哥說的,無風不起浪。”
何以凝自然也是聽見了,頓時警鈴大作。
等說三道四的人全部離開之後,她原地愣怔半晌,先轉頭立刻去了學校剛進門辦公樓前的公佈欄。
看著上面的照片和資料,甚至還有□□裸的侮辱詆譭之詞,何以凝雙手自然下垂,渾身顫抖,腦門冒煙。
她忽然緊攥拳頭,一拳打在公告欄的複合玻璃上,疼的齜牙咧嘴。
竟然是刻意內嵌進去的!
一定是何星陽,只有何星陽才會這麼大費周折地詆譭她,詆譭她媽。
何以凝臉色陰沉,她一字一句地往後看,甚至還在末尾處看到了自己發在網上的網紅照片。
雖說她在網上有幾百萬的粉絲,但因為從不PO個人資訊,所以現實網上基本不衝突,可現在,她濃妝豔抹的高P圖就這樣□□裸地掛在了這裡。
竟然還有自己上次當淘寶模特時拍的原圖和精修對比圖,還都是過於暴露的那些衣服款式,難怪會被同學們誤會。
葉嵐的臉自腦海中一閃而過,何以凝的眼睛幾乎冒出火來。
是她,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微博賬號,也就只有她才能搞得到自己這麼多以前PS還不成熟時候的照片。
何以凝緊緊攥著拳,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的肉裡,可一向嬌弱的她現在卻一點疼都感受不到,血流急急湧緊腦子裡,眼前一片赤紅,衝動和復仇的念頭瞬間衝擊腦殼。
“啊,該死的何星陽,葉嵐,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忽然的精神崩潰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思想,對著公告欄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甚至還想徒手拆掉公告欄,拿掉裡面的資料。
教導主任從遠處一溜煙小跑趕過來,手上依舊拿著帕子不停地抹著額頭上的汗水,還沒等走近就叫道:“哎哎哎,何以凝,你做什麼破壞公物,你把學校當你家啊?”
何以凝怒氣上頭,壓根沒聽見有人過來,赤手空拳砸的公告欄發出咚咚咚的巨響,邊砸邊發了瘋般的大吵大鬧著,似乎要將心中的不滿全部宣洩出來。
“額,她是不是瘋了?”
“我感覺她本來就腦子不正常。”
“臥槽,妖魔鬼怪快離開,繞著走繞著走,我怕。”
“壞事做多了就會被不乾淨的東西侵襲的吧。”
“……別說了,我真的怕。”
身後不少路過的同學們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五花八門的猜想嚇得眾人原本肆無忌憚的探討聲都降下去不少,儘量繞著她走,以免被殃及池魚。
教導主任一把拽住何以凝的胳膊:“住手。”
可他雖然胖,但氣力卻很小,反倒被癲狂的何以凝拽的一個踉蹌腦袋磕在公告欄上,咚地一聲額頭立刻紅了起來。
周圍傳來細細索索的笑聲。
教導主任原本就酒糟紅一片的臉上更紅了,他滿臉怒氣,一把甩開何以凝,怒斥道:“何以凝,你到底想做什麼,跟我到辦公室來。”說完也不看對方的反應,氣急敗壞先行離開了。
即便日常懟老師,欺侮同學,但她還從來沒有跟老師動過手,甚至還是教導主任,何以凝當下就懵了,原地站了一會瞄見教導主任匆匆離開的背影這才反應過來,心下驚慌地立刻緊跟了上去。
教導主任一拍桌子,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何以凝,你這段時間在學校的表現真是失望透頂,有不少老師同學反映你有校園暴力的行為,我想我應該跟你家長見個面。”
何以凝震驚道:“什麼,見我家長。”她緩緩眯起眼睛,“老師,我爸他很忙,沒時間過來的。”
“忙就可以不管自己的孩子了嗎?就是因為家長這種態度,所以老師才會不知道拿你們這種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