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你要嚐嚐嗎?”
“啊?”付小嘉沒想到商愷會這樣問他,不過既然是自己費盡心思煮的面,他沒理由不嚐嚐的。他極其自然地接過商愷手裡的筷子,起身半跪在凳子上,湊到了商愷的碗邊。
商愷本要站起來去換一雙筷子的,但還沒站起來,付小嘉突如其來的靠近就讓他的大腦停轉了幾秒。
男孩的髮絲幾乎擦到他的鼻尖,從商愷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付小嘉長長的睫毛和有些秀氣的鼻樑,還有柔軟的、泛著粉色的唇。
付小嘉吃完麵把筷子放到了商愷手邊,然後坐好看著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哦……不好意思,我跟商旭,或者很熟悉的人,平時吃東西也沒有分筷子,誰都不嫌棄誰……”付小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要是介意,我幫你換雙筷子。”
商愷靜靜地看著付小嘉,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他笑了笑,說:“沒事,不用了。”
商愷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面全部吃完,明明是一包普普通通清湯寡水的泡麵,卻好像什麼不可多得的美食一樣。
付小嘉滿意地盯著對面的人把碗裡的面吃完,湯也喝得一滴不剩,然後掩著嘴巴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困。
“就這樣,你把碗洗了,然後早點睡。”
“嗯。”商愷點了點頭。
他今天……看起來也太乖了吧。
付小嘉不知道為什麼,開心的像個傻子一樣。他踩著拖鞋一邊打哈欠一邊走回房間,又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回身。
“商愷,晚安。”
【作者有話說:晚安吶!下章我們來揭曉古奶奶殺夫之謎。愷子哥可愛的一面,放送到這裡啦!】
第十六章 法庭對峙
第十六章法庭對峙
離古奶奶的案子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商愷也就變得越來越忙。自從上次付小嘉半夜起來給他煮了一碗麵之後,兩人甚至連打個照面的時間都很少。每天都是付小嘉起床前商愷就上班了,付小嘉回家時就會收到商愷的簡訊,叫他不用等自己了早點吃飯。
商愷一遍又一遍地看卷宗,固定證據,甚至經常往案發現場跑,付小嘉能感覺到,古奶奶的案子似乎有些變化。
他不由自主地焦慮起來,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現在無論他對商愷有著怎麼樣的偏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相信他。
只是付小嘉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向來溫和良善的古奶奶會殺人。
於是,付小嘉決定去旁聽庭審。
商愷這次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叮囑了他一些法庭紀律,讓他不要忘記帶證件。付小嘉反感他拿自己當個小孩子看待,白了他一眼,說“我當然知道”。
開庭的日子是週二,付小嘉翹掉了下午的兩節課,從學校坐地鐵到了法-院。
雲城市東區的法-院修的非常氣派,正門口高高懸掛著神聖的國-徽,樓梯一級一級地延伸到付小嘉腳下。付小嘉有點恍惚,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商愷穿著一身整齊的制服,連袖口都熨得筆直,順著大門拾級而下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那人總是耀眼奪目的,即使付小嘉再不喜歡他現在的性格,卻還是移不開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付小嘉公眾號:西圖瀾婭萬事屋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衣領,莫名其妙有點緊張。他長達十九年的人生中來這種地方的機會並不多,但每次似乎都不是什麼很好的體驗。
上一次他作為被害人的家屬出席,被安知緊緊地摟在懷裡,看著象徵正義的法槌落下,一紙判決書宣告了歹徒的罪狀,他英勇殉職的父親,一位光榮的人民警察,卻再也回不來了。
付小嘉嘆了一口氣,腳步有些沉重地走上臺階,在工作人員那裡辦好了旁聽證,走進了法庭的大門。
審判長位居法庭正中央,右手邊一位審判員,左手邊一位陪審員。商愷和一位年輕的女律師分列於合議庭兩側。
近日來越發繁雜的工作絲毫沒有影響到商愷的狀態,他站在那裡,風度翩翩。一邊公眾號:西圖瀾婭萬事屋著桌面上的檔案,一邊跟自己身邊的檢察官助理交流著。
然後下一秒,書記員提醒旁聽庭審的人入座,付小嘉特意選了一箇中間靠後的位置,既不會讓庭上的人看到自己,也不至於看不清楚庭上的人。
書記員又宣讀了一遍庭審紀律,接著兩位高個子的女法警,帶著古奶奶上庭了。
古奶奶手腳都戴著鐐銬,整個人好像比上次見時蒼老了許多,花白的頭髮變得全白。她的臉頰和眼窩深深地陷下去了,臉上不見了原來的驚懼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絕望。
可能,她害怕的人,餘生都不需要再害怕了吧……
審判長簡要介紹了案發過程,跟商愷描述的大致一樣,然後庭審正式開始。
付小嘉看著商愷站起來宣讀起訴狀,語氣不卑不亢,儀態風度都無可挑剔,專業又嚴謹。
上課時老師曾講過,大陸法國家的法律工作者,大多是適用法律的機器,那商愷這臺機器,是有感情的呢?還是無感情的呢?
“……根據被告口供以及辦案人員勘驗筆錄,案發當晚,死者劉達強飲酒後回到家中,與被告古德霞發生爭執,被告失手推倒劉達強,導致被害人頭部撞擊牆壁而倒地,而後古德霞
上前檢視,發現被害人仍然存在生命跡象,於是撿起家中的木棍,反覆在被害人頭部處擊打。屍體檢測報告也指出,被害人頭面部出血,致傷物是堅硬質地、較小接觸面積的兇器,死因是乙醇中毒合併頭部損傷大出血。並且,辦案人員在木棍上僅發現了被告人的指紋……因此,依法以故意殺人罪起訴被告古德霞。”
商愷宣讀完起訴狀,便坐下,等待辯護人發言。
辯護人看起來是一位沒有什麼實務經驗的小姑娘,但眼中閃爍著狡黠靈動的光,問起問題來十分刁鑽:
“公訴人稱,死者的死因是乙醇中毒合併頭部損傷大出血死亡,那麼公訴人如何確定乙醇中毒和頭部損傷兩者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參與度呢?”辯護人說到這裡,微笑著看向商愷,又一眼掃過旁聽席上的所有人,“我剛才提供給合議庭的證據顯示,死者患有高血壓和腦梗,醫生多次勸其戒酒,死者生前都未聽從,反而越發不加節制。劉達強當晚也飲過酒,那麼死者的直接死因,究竟是飲酒過度更嚴重,還是頭部損傷更嚴重?根據刑法‘疑罪從無’原則,我有理由為被告人古德霞,做無罪辯護!”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直接做無罪辯護?”
付小嘉聽著背後一位戴著眼鏡的老先生同妻子小聲議論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是呀,這辯護人說的有道理,那老劉頭是喝酒喝死的,還是被打死的,誰知道呢?萬一是喝酒喝死的,那老太婆不久太可憐了嗎?”
付小嘉長舒了一口氣,出於對古奶奶的同情,他甚至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