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繼續對她講道:“你這個表兄過得很不容易。”
這關她什麼事?但她沒有抹宋臻的面子,繼續聽了下去。
“事情要從你大姨那一代人說起,當年她為了供你媽媽讀書,遠赴他鄉學藝謀生,她本來是學戲劇的,但一把好嗓子被某個大家族的繼承人看上了,於是捧做了歌星。那時候你大姨其實已經和她一道學戲劇的師兄互生情愫、許定終生,但誰知……這個有錢人家的繼承人也並不是想要佔有你大姨,他只是單純的喜歡你大姨的聲音,想要將她捧紅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人道,沒這方面的需求。可他的母親卻也瞄準了你大姨,無他,你大姨那時候和她師兄珠胎暗結,有了身孕。”
韓智嫻漸漸的聽得入了神,畢竟這並非一個和她毫無關聯的人,而是她母親心心念唸的姐姐,她的親大姨。
宋臻繼續道:“這個繼承人的母親於是強制囚禁了你大姨,抹掉了你大姨的一切痕跡,所有人都無法找到她,八個月後,她產下一子,這個兒子變成了那個繼承人的繼承人。為了保住這個秘密,繼承人的母親選擇殺母留子,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那個繼承人卻是心善的,他不能容忍母親的行為,所以一直盡力庇護你大姨,所以公司裡流傳著他愛妻如命的傳言。但老女人太厲害了,繼承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在不知不覺中,你大姨被她下毒了。”
韓智嫻瞪大了眼睛,“毒?”
“嗯,毒品。她讓她沾染了毒品,從此走上了自我毀滅的道路。”
怎麼會有怎麼恐怖的人!
“法律呢?就沒有法嗎?”韓智嫻怒道。
“那個老女人太厲害了,那時候,法律束縛不了她。後來她的兒子鬱鬱寡歡,過世了。而吸毒的女人捱到了小孩子四歲的時候,終於撐不住毒品的折磨,自殺了。”
韓智嫻的心一跳,她突然覺得她那個素未蒙面的表哥好可憐,不禁問:“那他現在……”
“他長成了老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繼承人,但他有著隱隱約約的記憶,從未放棄過探究母親死亡的真相。後來他委託了一個偵探,調查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韓智嫻的心突然提了起來,她怎麼覺得,宋臻口中的那個“偵探”就是他自己?
“那個老女人所擁有的勢力一直遊走在黑白之間,而你這個表兄,他選擇和警方合作,設計了一場大戲,令老女人的勢力分割成兩股,內耗爭鬥,而在最終的爭鬥中,警方出現了,將所有的不法分子一網打盡。”
韓智嫻忍不住往後撤一步。
她望著宋臻,眼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故事,這個故事……
為什麼最後的這一段像極了“娥”最後的結局,所以那個復仇的孩子,她的那個表兄……
“他,叫什麼名字?”她顫抖著問,手下意識的握成了拳頭。
“老女人的手下的勢力叫‘娥’,他叫——黎曜。”
轟!
腦袋裡彷彿被誰投下了一個原子彈,炸成了一片荒原。
韓智嫻捂住臉,然後順著身後的牆壁滑了下去。
緊接著,痛哭的聲音傳來,可哭著哭著,她竟然笑了。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她忍不住痛哭出聲,哭聲和笑聲交雜著,令人聞之鼻酸。
“警方給了他另外一個身份,他現在叫明曜,他還活著,但是他不確定,他想見的那個人是否希望能夠見到他,他不確定,繼續活著是否存在意義。他也不知道,他愛的那個姑娘,曾去找過他,甚至一直在為他傷心。”宋臻看著蹲在牆壁下哭泣的韓智嫻說道。
事實上,就是他幫黎曜和警方搭的線。
這些話並不是黎曜對他說的,黎曜根本不知道韓智嫻這段時間都要傷心到瘋了,他更不知道韓智嫻曾去找過他。
聽到這些話,韓智嫻終於抬起頭來,她詫異地看著宋臻。
宋臻衝她笑了笑,然後衝她說道:“別忘了,我是心理學家。”
韓智嫻愣住,然後撐著腿站了起來,眸光定定地望著他。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什麼,但最後卻放棄了。
“沒有什麼比他活著更重要。”她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的心意。
或許經歷了太多,對於這意外的訊息,她反而能夠平靜又坦然的接受。
然後,她朝宋臻伸出了手,“地址。”
*
一晃一月過去。
7月20號,F省,南山公墓。
宋臻和季茜手捧鮮花,牽著哈哈站到了宋純的墓前,同行的還有李湛。
他已經恢復了健康,抱著一捧盛開的白玫瑰,望向墓碑中間那張笑靨如花的臉,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懷念與愛意。
“小純,我們抓到罪魁禍首了。”他對宋純說道,然後伸手摸向了她的照片,大拇指摩挲過照片上的臉龐,彷彿就像生前一樣。
竇宏修怎麼也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真的在後。
石崇江某種程度上是他的爪牙,石崇江一路爬上來,當初在顧問團期間,為了野心一著不慎走錯了路,從此再也無法逃脫竇宏修的擺佈。
但石崇江只是太過功利,某種程度上他是痛苦並且掙扎著的。
一開始石崇江並不知道這個操控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竇宏修,直到後來官越做越大,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但他愛惜官聲,如果捅破竇宏修,也會將自己做的醜事暴露出來,甚至會遭受法律的制裁。
所有他調到G市之後,一直在想方設法的把宋臻往京都推,想借宋臻的手除掉這個一直襬布自己的人。
步子達就是他幫助竇宏修殺的,也是他拋的屍,當初Baal之所以能夠順利從攬山勝景逃脫出去,其實也有他的手筆。
所以當宋臻重回G市的時候,石崇江就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但察覺到牛剛在調查步子達浮屍案時,他也知道,宋臻太聰明瞭,他也跑不掉了。
所以他主動送宋臻去了機場,故意點醒宋臻,告訴他竇宏修和李湛的真實關係,就是為了賣宋臻一個好。
然而當天,他自己策劃了一起事故,死在了車禍裡。
他想要一死了之,用這種方式保住自己的“清白”,而機場的那一番話,就是為了讓某天宋臻想通這個關節的時候,能夠跳過他,給他留一個好名聲。
總之,這是個當官著迷到了一定程度的人。
不過,宋臻是個鐵面無私的人,在審問竇宏修的時候,就把石崇江的老底給部掀了出來。
宋臻仍然記得竇宏修當時的表情,恐怕他至今都想不通,石崇江怎麼敢!
另一方面,Baal在臨死前也擺了竇宏修一道。
他給季薇留下的話,指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