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在罵二房,說居然把你一個小姑娘往大同送,然後還去李家要嫁妝,就是欺負你一個人,要私吞。”
“罵他們是黑心爛腸子的小人,李家也被一塊罵。李家為了把自家摘出來,特意找府尹對嫁妝單子,說一定要見到你本人,才把嫁妝給你。言官參他們的摺子都往聖上那頭送呢,活該!”
圓果邊說邊叉腰,眉飛色舞的,心裡別提多痛快。
蕭幼寧見她誇張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還回想起道姑說葉慎的那些事。
四處走,沒有固定的道觀。
她還要報答救命之恩。
在她以為自己小命就交代在那個村子裡時,不就柳暗花明,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一日沒有父兄確切的訊息,就都有希望!
她很快再打起精神,救命之恩也該開始計劃著還了,說不定那天就再見到道長。
“圓果。”她迎著陽光看向窗外那一排綠樹,一張精緻的面容上都是笑,“你讓陳大哥明天下山時跟別人說,我們就在清風觀落腳。”
啊?
圓果一愣:“姑娘,為什麼?”
在蕭幼寧吩咐圓果這些事時,回到宮中兩日的葉慎正聽著劍音說百姓連帶指責葉家的訊息。
劍音說一會,停一會,在偷窺他面色。
但不管是說葉家仗勢欺人,還是說他冷血連個小姑娘都欺負,他神色都淡淡的。深幽的眼眸無悲無喜,被一身的道袍一襯,還真是像跳出凡塵的出家人了。
“五爺,我們不管管這些小人嗎?不是我們,蕭家那小姑娘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葉慎還是沒什麼反應,認真地臨摹手邊字帖。
劍音見他不答話,識趣閉上嘴巴。得吧,反正這些年傳他們五爺的那些話,可比現在傳的犀利多了。
搭理了,可能還有失他們五爺的身份。
劍音抱著劍,準備往外走。葉慎寫字的手腕一頓,在他身後慢慢地說了句:“你叫人去把她回京的訊息傳出去。”
劍音意外轉身:“五爺,是要澄清嗎?告訴他們我們救了蕭家姑娘?”
“只傳她回京的訊息。”
葉慎手腕一轉,一豎一提,一道濃墨躍然在紙上,與先前寫完的筆畫組成一個字。他盯著墨跡,把筆擱下,腦海裡閃過她在樹下拽住自己袖子信任又帶點依賴的模樣。
他母親說得對,送佛送到西,再幫這一回,等她離開清風觀就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借住在那裡,到底不方便,要給他母親添麻煩。
——
蕭幼寧有自己的打算,等待訊息傳出後的後續,只是沒想到,葉慎會在後頭推波助瀾,不過一天滿京城都知道了她落腳的地方。
而此時京城還有一件熱鬧的事,讓不少勳貴人家都翹首盼望,李家也是其中之一。
“母親,兒子近來課業重,並沒有空閒時間出去赴宴。”
李府,李夫人把兒子喊到跟前,好好一片心意被拒絕,當即就變了臉色。
李夫人不悅地把手裡的茶杯往紅檀木桌上一放,發出碰的一聲,抬著總是凌厲的雙眸盯著他道:“書院的先生明明就只是讓你這月都在家溫書,有何課業?讓你跟著赴宴,推三阻四,娘這是會害你不成?”
李青志被拆穿心思,臉色亦不好看,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兒子軟硬不吃的樣子叫李夫人心裡氣悶。
自從蕭幼寧把李家鬧得一團糟後,丈夫對她一直沒好臉,幾乎不跟她多說一句話。兒子也怪她,每日是會來請安,可就只有簡單一句話,敷衍地說完轉身就走。
她要休了蕭幼寧,為的到底是誰?難道不是這個家嗎?
連她一個後宅婦人都知道內閣和言官上疏讓皇帝治蕭家的罪,還把跟蕭家走得近的官員都輪著參一本。
沒有她的果斷,李家現在恐怕不是丟臉,甚至還得跟著陪上前程,怎麼他們都不懂?!
“不管你心裡怎麼想,那日你必須跟我去。”李夫人心氣不順,索性強勢到底,“長公主極少宴請,此次既然請了我們家,絕不能失禮了!”
母親不容反抗的態度讓李青志暗暗吸口氣,最終青著一張臉,什麼都沒說,作揖一禮直接走了。
李夫人被他態度氣得還是摔了茶杯,茶水潑了滿地。
“他真是想要氣死我!是忘不了那個狐媚子嗎?!”李夫人咬牙切齒,眼裡都是恨,“太后親封的郡主都比不過那個狐媚子?!”
她身邊的婆子忙給她輕輕拍背順氣,道:“夫人不值當生氣,二少爺到底是年輕,又是自小跟蕭大姑娘相處,多少是有情分還在心裡散不去。等他見過惠靜郡主,知道惠靜郡主的可人,便明白誰人才是好的。”
“可你看看他那樣,有一點兒領情的意思嗎?長公主宴請,就是為惠靜郡主擇婿,才會說讓帶上家裡小輩一塊兒湊個人場熱鬧。”
李夫人越說越氣,抬手又想把桌上的果盤給摔了,婆子當即握住她手,再勸道:“夫人……不是奴婢貶低自家,您想想,這個當口長公主府還給我們李家帖子,肯定有深意在裡頭。您可還記得今年年頭踏春,惠靜郡主遇到我們二少爺的事……”
此話一出,李夫人面上的怒氣霎時就消失了,眼裡甚至有了喜色。不過這些情緒都是一瞬間,她斂容,倒不是拿那些死物再出氣,收回胳膊端正坐好。
“話是有道理,可也未必,那天綁也要把他給綁上馬車。”
婆子知道她心裡受用剛才那些話呢,在邊上彎腰點頭地再三附和,又對著李青志一頓誇,誇得滿京城除了他就沒別人能和惠靜郡主登對了。
李夫人早就覺得惠靜郡主好,聽得心裡那一叫舒暢,很快笑吟吟吩咐給兒子去做新衣裳,好在赴宴的時候穿。
這邊聽吩咐的人剛下去,就見李家前院的管事急急慌慌地過來,說要見她。
前院的管事都是李老爺的人,多半是聽了什麼吩咐過來,面上當即堆滿笑,把人請到跟前。
管事恭敬見過禮,語氣四平八穩地說:“夫人,老爺讓你更衣,跟他去見蕭家姑娘。”
李夫人笑意立馬僵在臉上,不太確定地問:“見誰?”
“蕭家姑娘。”
李夫人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尖銳的聲音從她嘴裡傳出來:“我為什麼要去見那小蹄子?!”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家給的留言拉,嘴笨不太會回評,在這兒跟大家說謝謝吧,會努力加油碼字的【鞠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