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地看兄長:“有高興的事,為什麼要說不高興的?”
和五爺在的時光雖然短,但那是她在父兄出事後最快樂的,她只想給兄長分享這些快樂,而不是糟心事。
蕭祁燁望著天空無語,卻也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即便是李青志,妹妹都不曾在自己跟前說過這些,如今她找到了一個填滿心田的人。他就長長嘆息,抬手摸摸她發頂,“你決定了?葉五可有說過提親的事?他再好,長你一輩,即便你和離過,該尊重的必須給你尊重……寧寧明白為兄的意思嗎?!”
蕭幼寧目光也往掛滿星子的天空看,嘴角掛著溫柔地笑:“哥哥的擔憂我明白,五爺什麼都沒有說,可我知道他不會委屈我的,一定不會。”
傻丫頭啊……蕭祁燁又是嘆氣,這就滿心都是對方的好了,連終身大事都拿來做賭嗎?!
等兩人再回去,葉慎和寧遠侯該說的已經說完,蕭幼寧見父親面色不虞,有些擔心看葉慎。
他眼裡有笑意,在她看過去時還朝她微笑,讓她瞬間安心許多。
“夜深了,都歇著去吧,有什麼明日再說。”寧遠侯趕人,眼不見心不煩。
待兩人跟著士兵各自去歇息時,蕭祁燁把妹妹的心思告訴寧遠侯,把寧遠侯愁得一晚上都翻來覆去。
蕭幼寧其實同樣擔心父親和葉慎的關係,但到第二日,她見到葉慎來請安,張嘴喊出岳父二字時,整個人都呆了。
他……他給父親提親了嗎?!
她震驚,殊不知京城裡,葉老夫人已經為兩人婚禮做好一系列準備。李夫人幾番打探不到訊息,只能憋悶著給兒子也準備和長公主府的親事。
婚期當時就只得一個月,到此時也就餘三天不到的時間,忙得人仰馬翻,最終還是求到母親跟前,想要母親再給兒子這晚輩震震場子。
葉老夫人見到跪在跟前的女兒,若有所思道:“你確定要我到你府上幫忙?”
李夫人連連點頭:“那是青志的福氣,青志可是您唯一的外孫呢。”
“那……你將來不後悔就成。”葉老夫人難得好說話,李夫人大喜,哪裡還管什麼以後不以後。
現在李家被笑話,能拉到母親過去,那也代表著葉慎了。京城誰人不知,只有她的五弟能請動母親出面到一些特定的場合,連年節都是葉慎開口了,母親才願意回家去的。
48
李夫人沒想到自己居然還真請動了母親出面, 連夜就讓人在家裡收拾出一個院子,安排奴僕, 次日一早就把葉老夫人接進李家。
惠靜被聖上惱怒褫奪封號, 長公主府和李家都盡臉面,各家夫人得知葉老夫人居然住到李府幫忙操勞外孫的婚事, 自然就想到葉慎了。
一介白身能掌刑獄,還是鼎鼎大名的詔獄,原因迷離得反倒讓人越發忌憚。是以,京城那些談論的兩家熱鬧的閒言閒語都慢慢變少。
“奴婢就知老夫人能鎮住場子,夫人這招真是妙。”李夫人身邊的婆子一直留意外邊的訊息,笑嘻嘻給李夫人報喜。
“總算能順順利利把二郎的親事辦得體面了。”李夫人長舒一口氣, “也好在家裡如今無長輩, 不然我還不好把母親請過來幫忙, 沒得讓人覺得輕狂。”
“夫人就是考慮太多了,這可是雙喜臨門呀。大少奶奶昨兒終於診出喜脈,您一會再給老夫人報喜, 多說些哄她老人家高興的話兒,老夫人心裡頭那點氣也就散了。”
婆子說得是不錯,李夫人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可提起自己跟母親之間鬧的那個矛盾, 心裡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寧遠侯府忽然就解封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李夫人還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覺得把母親哄過來就有體面,完全不知長公主和自己母親私下有罅隙。
長公主收到訊息的時候, 氣得臉都白了。
“讓我女兒一進門就得給那個賤婦磕頭,葉氏這是來噁心我嗎?!因為我兒被奪了郡主頭銜,就故意先在進門前壓她一把,讓她不能翻身?!”
長公主目光跟淬了毒一樣,悔死了當初應下這門親事,一切都歸為李家用心險惡,全然忘記這門親事是女兒以死相逼為前提結成的。
跟前伺候的人都縮著脖子不敢吭聲,長公主罵了片刻,站起來氣勢洶洶吩咐:“備車馬!”她要到李府理論個清楚!
京城裡,李家和長公主府裡婚宴近在眼前,卻又鬧了個大矛盾。遠在大同葉慎不知母親回京,為了給自己以後娶媳婦造勢,先計劃把京城那潭水攪和得更渾濁,此時他正想著怎麼跟蕭幼寧說暫時分別的事。
蕭幼寧在寨子安穩睡了一覺,就到廚房親自動手給父兄和葉慎做早飯。
太過精細的她不會,一碗麵條還是能拿出手的。
葉慎默默吃著她帶著心意的面,猶豫再三,到底是在用過早飯,拖到近午時才與她開口。
“寧兒,我一會就要啟程到別處去。”
兩人正坐在樹蔭下乘涼,蕭幼寧嘴角揚著的笑霎時就收了,側頭看他:“怎麼那麼突然?”
翠葉層疊,陽光都無法穿透,他一張面容藏在那片陰影中,多了幾分清冷。
他說:“本來把你送到這兒就該走的,先前跟你說過,我來大同是有差務。”
她聽著眸光微微一閃,想到跟他出發前,他就是這麼說的。可真到這會,還是有些不捨,然而她沒有理由去阻攔他辦差,那也太自私了。
蕭幼寧忙又堆出笑來,緊跟著站起身說:“那我幫你收拾東西去。”
他卻伸手拉她,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拽到懷裡:“你放心,我會保重自己,你只要好好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們就……”
她半跪著半倚著他肩頭,聽他說到後面,用手心去捂住了他嘴:“那些話,等你回來再跟我說。”
她知道他後面要說的什麼,她之前一直在想,他什麼時候會跟自己說這麼一句。在這刻,她卻不想就那麼聽他說出來了。
“我聽人說,人心裡一定得有記掛的事……”她淡淡地笑,目光再堅定不過。
葉慎明白她的意思了。
其實他也聽過類似的話。都說士兵出征,要先交代好後事,但他的家人寧願他心裡有未完的掛念,用於讓他自我提醒事事小心。不要把未完的事,變成了遺憾。
他也跟著笑了,低頭用唇碰了碰她眉心:“好。”
蕭幼寧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矯情的人,她跟著葉慎回到住處,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