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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和他爹中間的空隙,伸出胳膊牢牢抱住方黎的腰,連兩隻小腳都踢掉了拖鞋,踩在他爹的腳背上,跟考拉似的掛著。

方黎也由著他,只是一隻手托住了兒子的後腦勺,以免兒子撞上實驗臺的邊沿。他就用剩下那隻手將做完的藥劑倒進了專用試劑瓶裡,蓋好蓋子,才帶著兒子走出去,低聲迴應:“短時間內,戚越和我都會在。”

人格融合是必然的,現在沒有直接進行融合,不過是因為他們暫時搞不清楚誰是主人格,以至於治療無法順利進行。

另外,戚越的意願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旦融合,副人格必然完成不了自己規劃的人生目標,意識也不一定能保留,所以有些問題還是需要提前協商,達成一致。

顏藥聽完了他爹最後回答的這句話,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漆黑的桃花眼裡純粹一片,沒有絲毫雜質,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不過有件事小孩還是知道的,他仰起腦袋看方黎,認真地說:“藥藥想要兩個爸爸都在。陪藥藥。”

“一個爸爸不也能陪你?一天的時間並不會因此而延長。”方黎冷靜地開口。

“不可以。”顏藥執拗地搖頭,“爸爸和爸爸都有自己喜歡做的事,另一個爸爸就不喜歡給人治病,不喜歡看星星,爸爸也不喜歡做生意。爸爸以前說,要有始有終的。”

“有始有終嗎?”方黎帶著兒子來到了陽臺,把小孩抱起來,看著還未盛開的曇花,突然在腦海裡低聲問戚越:

“前程夢想,和親情相比,孰輕孰重?”

“前程。”戚越冷漠的聲音從內心深處傳來,卻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

方黎沉默了幾秒,再次問:“前程夢想,和兒子相比,孰輕孰重?”

“兒子。”戚越的聲音低了幾度,卻沒有絲毫猶豫。

方黎便看向兒子,摸了摸顏藥的腦袋,說:“你是爸爸唯一的兒子,爸爸就你一個親人了,做不到不救你。”

小孩愣了愣,又傻乎乎地笑起來,說:“我會救爸爸。我是小超人。”

“乖。”方黎抱緊兒子,卻並沒把小孩的童言稚語當真。

這一夜顏藥還是看到了盛開的曇花,因為他不肯睡覺,明明最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學貓和老鼠裡的貓,用手指把眼皮撐了起來,差點把方黎氣笑了。

最後還是方黎給小孩餵了提神的藥水,才讓兒子看到了曇花,心滿意足地去睡覺。

曇花一現,果然如同蘇州北說的,香氣襲人,顏藥連睡著了,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氣,始終繚繞在憨甜的夢境裡,彷彿他懷抱最美好的願望來到這個時代,也必然會獲得最圓滿的未來一樣。

第49章

方黎和戚越互相知曉了對方的存在之後, 又進行了一系列的日常交接, 主要還是圍繞人際關係和照顧兒子這兩方面展開了多次交流,以免人格互換的時候發生意外, 影響另一個人格的正常生活。

但就如同顏藥說的那樣,他們的愛好和性格都區別極大, 彼此都只熱愛自己的事業, 戚越只想創業、打造屬於自己的商業王國,方黎醉心於天文學研究,又熱衷於醫學事業。

彼此對另一個人格的生活都是絲毫不感興趣, 這就導致了在工作方面, 他們始終沒辦法取代對方。

一個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必然與身邊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哪怕戚越和方黎僅僅是一個身體中的兩個不同的人格,在認識他們的人眼裡,他們也是活生生的兩個人。

那麼,無論是戚越消失還是方黎消失, 對於活下來的那個人格來說,另一個人格的消失都意味著數不盡的麻煩。

戚越的同學老師、商業上的合作伙伴、戚家的人,都會追尋他的去向。

方黎的朋友、研究院所有的教授、被方黎救助過的無數病人, 都不可能對他的消失保持沉默。

因此, 要想做到人格融合,他們面臨的困難不僅僅來自於內心, 還源於外界。當然最為關鍵的點, 是他們根本沒辦法做到記憶互通。

十年如一日分裂成兩個人來生活, 他們的閱歷、見聞、學識截然不同,連最基本的自我感應情緒都做不到。如果方黎不出聲不說話,戚越根本感應不到對方的存在,遑論是情緒變化。

為了這種種顧慮,方黎在連夜和鍾長生商討之後,決定開始從不同的方面嘗試尋找突破口,連戚越都跟著熬了一夜。

因為一晚上都惦記著看曇花,顏藥直接忘記了機關松鼠肚子裡的蛋糕,也沒和方黎提起蘇州北說要週五接他去住的話。

小孩子玩起來就忘性大,腦子裡根本存不住事,偏偏他又因為方黎要治病的事情,心裡一直記著要當小超人救他爸爸,別的自然就無暇顧及。

於是等到第二天,顏藥終於想起來要找方黎的時候,他爹已經變回戚越了。

早上要跟著戚越上學,不能帶著機關松鼠,顏藥心想,要是顧青在他不在的時候來拖松鼠去檢查,那事情就兜不住了。

小孩站在房門口糾結地看著機關松鼠,忽然踮起腳抱了抱毛絨絨的松鼠,小聲說:

“下次一定不隨便給你喂蛋糕了,你都不會消化……我讓爸爸給你做個袋子掛在身上好了,這樣有零食就放進去,不用吃進肚子裡。”

顏藥緊緊挨著松鼠嘀嘀咕咕地說了半天,全然不知道他爹就站在門後悠哉悠哉地聽他講悄悄話,不僅眼裡帶著笑意,還覺得兒子有點萌。

小孩認認真真跟松鼠道了歉,還拍了拍松鼠的肚子,這才轉頭往屋裡大聲喊:“爸爸我帶松鼠去找蘇教授,馬上回來!”

話音剛落,小孩就拉著松鼠一溜煙跑出了門。

門後的戚越聞言皺起眉,快步出門一看,就只看到了兒子跑遠的背影。

“小混蛋,都快上學了還往外跑。”

戚越無奈地轉身回去給兒子泡牛奶,準備收拾完顏藥上學必帶的東西,就去領兒子回來。

另一邊,蘇州北剛剛從藥園回來,許是天還沒亮就去藥園了,這會兒他的衣服上和頭髮上都沾了星星點點的露水。

因為不喜日光,蘇州北刻意將輪椅停在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單手撐著臉,垂眸看著前方花壇裡新種的玫瑰幼苗,蒼白而俊美的面容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冷淡,眉眼間似乎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顏藥跑進他院子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有一瞬間,顏藥彷彿從眼前的蘇州北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力和危機感,由內而外生出的、那種非常熟悉的恐懼。

小孩頓時愣了一下,呆呆地停住腳步,不動了。

蘇州北聽到動靜,略略抬眸,見顏藥如一股小小的旋風般衝了進來,又有些奇怪地剎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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