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牧遙眼前來回晃了晃,“遙遙,你好點了嗎?”
牧遙倒是能聽清這人說的是什麼了。可他的聲音帶著滋滋啦啦的聲音,有些失真。
小兔子懶洋洋的用腦袋蹭了蹭金鴻,兩隻耳朵也稍稍豎起來了一些,比方才有精神多了。
“遙遙不要怕,我們能出去的!”那人又伸手來摸他的耳朵。
牧遙這次沒有躲開,四隻爪爪軟軟的踩了踩腳下熱乎乎的大腿,硬硬的,踩不動。
他好想告訴這個人,他一點也不害怕。
金鴻見他好些了,一手將他捧了起來。
小白兔並不大,恰好能蜷縮在金鴻的手心上,軟軟的,熱熱的。
“也許……”金鴻嘆了口氣,“只能再用一次了。”
鎖妖塔內的妖氣幾乎實體化,方才一路狂奔嗆入了好幾口,體內那股狂躁的殺意又開始升騰起來。
揣在懷中的幽藍色珠子不斷溢位淡淡的藍光,一圈一圈籠罩著金鴻,讓他心神不至於紊亂。
牧遙聽懂了身邊的人說的話,卻不瞭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不是要出去了嗎?為什麼他好像不開心?
而後他感受到一股森冷的氣息慢慢從傳來。
那股冷意和鎖妖塔內的冷意不一樣,像寒冰,像是來自最最黑暗的深潭,冷入骨髓,讓牧遙從心底開始涼了起來。身邊的風呼呼吹了起來,風也是冷的,吹皺了他的皮毛。
“額……”牧遙聽到了男人奇異的呻吟聲。似痛苦,又似舒暢。
然後是衣裳迸裂的聲音,還有詭異的、讓人心中一驚的、生長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從無到有,迅速生長著的聲音。
牧遙用力睜開了眼睛,只見一條長長的尾巴在他眼前抽過,藍幽幽的,帶著鱗片絢爛的光澤。
和之前在那人頸後看到的一模一樣。
“啊!!”比方才更加可尖銳的吼叫聲從二人躲藏的洞窟內傳出。
鎖妖塔登時暴動,自下而上不斷開始傳來大妖兇獸暴躁的狂吼,像是被這一聲點燃,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懼怕。
牧遙的身體開始晃動。
他不知自己被塞到了什麼地方,堅硬的、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可又同樣穩定的、安全的、令人放心的。他飛了起來,隨著那人在空中盤旋了幾圈,而後直直朝著洞窟外飛去。
掠過了無數驚恐的大妖,掠過了鎖妖塔的陰冷和血腥,衝入了外界橙紅的天光。
文然抬起頭,看著天幕盤旋的巨大身影:“太子殿下……”
第14章 出來啦
下墜。
失重感讓牧遙有些害怕,好似永遠也踩不到實地。
好在終於有落到地面的那一刻。
他的四隻爪爪蜷縮在一起,落地的那一刻地面發出極大的震顫聲,可他卻沒覺得害怕,安安穩穩躺在一個溫暖的懷裡。
耳朵又被人摸了摸。
這一次的動作十分輕柔,也帶著一些虛弱。
牧遙趴在熱乎乎的胸膛上,聽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還有帶著滋啦滋啦的,男人的聲音。
“我們出來了,遙遙。”
那人好像還說了很多話。可牧遙實在太困了,聽著聽著,兩隻兔耳朵又耷拉了下來。
他伸了個懶腰,在這個讓人心安的懷裡沉沉睡去。
·
“太子殿下!”文然一路狂奔而來氣都快喘不上。他眼睜睜見到空中巨大的身影慢慢縮小回人形,又重重砸在地面上。落地的那一刻,還特意將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舉了起來。
等他靠近了,才發現那團毛茸茸,正是被金鴻從鎖妖塔內救出來的牧遙。
“這、他怎麼……”小白兔漂亮的皮毛上留下了幾道爪印,看上去極其可憐。文然將小兔子抱了起來,又去看金鴻,“你覺得怎麼樣?”
金鴻的眼睛從深深的墨色變成了淡淡的金色,又慢慢變回了黑色,不斷切換著,看起來十分詭異。
他眨了眨眼,強忍著翻湧的氣血:“不太好。”
幸而懷中那顆幽藍色的珠子不斷溢位穩定心神的涼意,不然金鴻在鎖妖塔內就已然失控。
“我先聯絡天尊,送你和他去窯神殿……”
文然話還未說完,一道略微粗礦,又帶著怒意的聲音落在了二人耳邊:“胡鬧!”
一步又一步,來人走的很穩,卻很快速,不一會便在金鴻身邊蹲下,食指與中指併攏搭在金鴻眉心。
一股強大的仙元從他的指尖慢慢傳入金鴻體內,將他不斷變化的眸色慢慢穩定。
文然大驚失色:“天、天君?”
來人一身青衣、銀絲披肩,看似打扮慵懶,實則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周身帶著不怒自威之感。
那雙和金鴻一般入劍的長眉微挑,看了一眼文然懷中抱著的兔子,眼神不太友善:“這就是那個牧遙?”
文然下意識想將懷裡的兔子揣起來,小心答:“迴天君,他就是牧遙。”
白帝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沒有動怒,只是一把抓住金鴻的左手將人拽了起來:“窯神殿的人幫不了他。”
說罷走了兩步,又極其不耐煩的說了句:“你送那兔子去吧。”
說話間頭也未回,若不是文然聽清了,還以為自己聽到的是幻覺。
牧遙什麼也不知道。
他沉沉睡著,只覺自己還躺在方才那人的胸膛上。
夢中那個人好像朝他走近了一步。牧遙用力抬起頭,卻只看到了那人的下巴,再想看,卻又看不見了。
下一次。
下一次的話,他一定會看見那人的臉的!
·
牧遙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那層又厚又重的迷霧消了大半,只還有些許模糊,分得清人了。
池遲一見他醒來便帶著哭腔撲了過來:“嗚嗚嗚星君您終於醒過來了……池遲好害怕您出事嗚嗚嗚……您現在覺得怎麼樣啊?”
他的腦袋依然很沉很亂,他模模糊糊喊了一句,聽不見池遲的聲音,甚至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而後又沉沉睡去。
可他喊出的那個名字,卻讓在場的另外二人臉色一變。
他方才喊的二字,是:“阿虹。”
文然忙從一旁椅子上站起來騰騰騰朝牧遙走來,見他竟又昏睡了過去,帶著些許不確定問池遲:“你家星君方才喚的是阿虹?”
池遲點了點頭:“是啊。”
“怎麼會叫阿虹?”他親自去窯神殿請了太上老君過來為牧遙清毒,連天尊都親口說,被蜚抓傷的牧遙不可能會記得事後所發生的的一切,牧遙怎麼會說出阿虹二字?
難不成蜚的毒沒有讓他忘記?
池遲有些不明白,問:“阿虹是星君的好朋友,喊他的名字很正常呀!”
文然抿了抿唇,一副憐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