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出去遛兩圈之間猶豫了一下,決定兩手都抓,兩手都硬,反正有工具人在,自己出去遛兩圈再回來不就行了嗎?
結果韓數剛往外一躥,他的鏟屎官就表演了一手空手抓貓頭,在半空中就把他給按住了,然後重新塞回了反應不及的齊盼盼手中。
韓數:“???”以下犯上的鏟屎官!
王爾亦:“……”
是的,王爾亦如今附身在韓數的鏟屎官身上。
綁走齊盼盼的人背後站著的是境外組織,櫻花國與都鐸合作,但都鐸的目標是齊盼盼,櫻花國的目標是全息技術,現在看來明顯是都鐸利用了櫻花。
都鐸國的計劃本來萬無一失,但他們忽略了除了要躲避人,還有貓的眼睛在時刻注意著他們。
靠著這條貓咪資訊庫,青九很快找到了齊盼盼的蹤跡,然後蹲在火車頂上麻爪了。
——齊盼盼的意識以不正常的方式進入了遊戲中,如今的情況類似於靈魂出竅,長時間這樣下去她的身體會出問題。
玩他們平時進入遊戲,如果在遊戲中死亡,精神會受到部分損害,因此當初葉栩打遊戲時會限制復活次數,但其他們這種情況,如果真的在遊戲中死去,現實中的身體就會腦死亡。
幸而頭盔繫結的物件,韓數,進入的遊戲是比較輕鬆的《飼主》,現在只要讓韓數認為自己進到某個安全的環境,就能以不損害齊盼盼精神的方式讓她從遊戲中脫離出來。
青九火急火燎的回來找到了王爾亦。
因此王爾亦親自出場,在幾分鐘時間內以韓數所在的房間為基點,復刻了外面城市中的細微一景。
如今只要將齊盼盼帶到復刻出來的小派出所裡,就萬事大吉。
……
遊戲之外。
青九在腦海中唾棄了一番人類的行動力。
但是為了社會安全,他也不能直接用非凡力量把齊盼盼救走。
這是當初就和王爾亦約定好的,如果再次出現什麼照片被全網傳播的意外,青九就去非洲當圖騰好了。
火車進入了隧道,黑臉男人也做出了反應,他拎著裝著齊盼盼的箱子,於黑暗中輕手輕腳地穿過過道,此時他並不知道頭頂上有一隻貓與他的步伐同步。
青九第二次覺得自己的能力這麼沒用。
第一次是那隻被虐待的貓被救回來之後,他卻無法阻止對方生命流逝之時,最終還是得求助於人類。
那後來他就認同了王爾亦的觀念:“我們與人類是合作關係。”
確認地點後,青九輕輕一躍,在黑暗中穿過開啟的窗戶進入室內,他只有兩分鐘,這個隧道就會結束。
他在過道中奔跑,男人似乎要和自己的同伴交接,而且他們覺得齊盼盼的狀態出了什麼問題。
男人已經離開韓數隔壁的隔間,當他們離得過遠時,齊盼盼的狀態會更加糟糕,這是靈魂與身體之間的拉扯感。
遊戲內的齊盼盼,突然喘了口氣,像是呼吸不過來一樣。
韓數驚訝地發現鏟屎官開始抱著孩子和貓飛奔起來。
——不,主要是抱著孩子自己作為貓似乎是順帶的。
還有一分半。
黑臉男人的頭“咚”一聲砸到了門上,他向外他向後一轉卻撲了個空,陌生的攻擊無處而尋。
聽到聲音的乘客們疑惑的開啟手機手電筒向這邊張望,男人反射性地捂住臉,拉起手提箱加快腳步。
他並沒有注意到手下的觸感有什麼不對。
還有一分鐘。
如果此時有光,就會有人發現。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一隻手提箱在過道上滾動。
被狂風吹的毛毛一團亂,韓數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女警,女警微笑著接過了齊盼盼。
小姑娘驚訝的喊了一聲“媽媽”,然後彷彿是感到睏倦,靠在女警的胸口就睡著了。
王爾亦臨時捏出來的警察的確頂著一張郝娜的臉。
小朋友的意志飄飄蕩蕩如絲縷般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內。
還有三十秒。
手提箱滾動著,路過了韓數所在的隔間,然後繼續向前,一直到員工休息室,撞開門。
黑臉大漢將手中的箱子於黑暗中交接給同伴,卻在抬起箱子的瞬間,發現重量似乎有所不對。
青九在最後幾秒內在廁所中洗了把爪子和臉,從視窗重新回到車頂,然後嗅著氣味,找到了齊盼盼,趴在她正上方的車頂之上,尾巴一晃一晃。
陽光刺破,火車鑽出黑暗的隧道,草地在它的兩邊趴伏,金色的陽光灑落,麻雀在田間跳躍,鄉間的黃狗盡情的奔跑。
陽光一段一段地鑽進窗戶。
“——這是誰的箱子!天吶,”員工休息室內,列車員驚訝地開啟箱子,“這裡有個孩子!”
韓數莫名其妙的就被踢出了遊戲,他揉揉腦袋,聽到隔間對面穿出尖利刺耳的女聲。
“——我的行李箱!誰偷了我的行李箱?!”
青九在陽光中抖了抖毛髮,順手給黑臉男以及他的夥伴們全部加持了厄運buff。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黑臉男還有什麼同伴的,是因為他和付哲成功合作了。
……
付哲甚至比九科的其他人早一步得知齊盼盼失蹤的訊息。
不僅去醫院檢查過了,還去和心理醫生交談了一番。
心理醫生起初估計沒有想到,付哲並不是來諮詢心理問題的,而是哲學問題,也就是“缸中之腦”理論。
——付哲該怎麼證明這個世界其實是虛假的?
但是青九可沒有給他時間證明,驟然消失的貓咪又重新出現,淡金色的雙眼燃燒著怒火,他微微呲牙,甩給了負責一長串名單。
“幫我搞定這些人的資訊,”貓妖暴躁的用尾巴拍打桌面,“我用你想知道的全息遊戲製作方法來交換。”
說完後他再次消失不見。
把付哲當工具人,扔下事就跑的貓咪並沒有意識到,如果對方參與到這件事情中間來,會陷入怎樣的危險。
不過付哲也沒有在意,他查出第1個名字之後,就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那他無需在意,如果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那有著妖怪所在的世界,真實和虛假根本無所謂。
——實際上,二十多年間他一直在遭受我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這種問題的煎熬,他能感受到父母親人的焦慮,但他無法理解對方的情緒,他能靠理智思考,但無法做出感情方面的迴應。
但只要將世界當做是一個副本將與人相處,當做是任務與通關,將妖怪當成釋出任務的NPC,那麼付哲就如魚得水起來。
他同時操控兩臺電腦,一邊在查詢名單上的資訊,另一邊在建造一個虛擬網站,並把它接通到遊戲中去。
虛擬網站的名字叫做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