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疼的呀,而且他中毒多時,其實一朝一夕能夠徹底驅逐的,這會只是打個頭陣而已。
☆、047
小團團不忍看他疼痛的模樣, 只能是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你要是疼的話,那你就忍著點, 我儘快動作快一點。”她悶聲道。
然而, 祛毒遠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的。
這些毒素早就在他的經脈與血管中堆積多年,哪是一夕能夠全部驅逐出去的呀, 她只能夠反反覆覆的用靈氣打通他堵塞的經脈, 靈氣就像能夠吸附髒東西的磁鐵,她來來回回的用“磁鐵”來來回回的吸引他身體裡頭的毒素,一點點把它們吸出來。
當然,一般這種情況下, 連帶著給他化解的人都會受傷。
因為靈氣來自施術者,往往會一同影響。
這毒雖說是慢性毒,但是格外的磨人, 對人的影響極大,她忍不住想要狠狠的罵上一頓他的父母,這都是什麼便宜爹孃呀,平日有沒有照顧阿辰的生活起居, 但是他們用心一點, 阿辰就沒有受毒藥的侵害了, 換句話來說, 正是他們的懈怠,才給了別人下手之機。
龍族, 世間至剛, 至陽的生靈。
這毒是陰損,但是,遠不能夠給她帶影響。
她在家那會, 爹爹都是給她煉天品藥當糖豆吃的,讓她分析一下這次的藥品是否到位。
要擱一般人,長年累月的服用丹藥,免不了要得丹毒的,團團不同,她是純陽之體,在這方面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
這一輪排毒,不僅陸辰疼得不行,連團團額頭都溢位了好些的汗珠,到底是被壓制修為了,靈氣運用的時候,多少有幾分吃力。
這一番下來,兩個小崽崽都累得夠嗆。
那短暫的疼痛以後,陸辰漸漸的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輕快了不少,要擱平日,他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他的大腿根本就沒有知覺,就像擺設一般。
反倒是團團這麼一按以後,他的大腿竟然有了幾分感覺,他驚喜的難以自制,又害怕這一切只是自己短暫的幻覺,他趕忙從抽屜拿出自己的膠帶,特意用膠帶在自己的大腿上纏了一圈,然後他再奮力一撕。
“嘶。”
這是疼的!
陸辰的眼睛當即就亮了,他竟然能夠感受到了大腿上的疼痛,這擱在平日裡,完全就是他不敢想的事情,沒有想到團團這麼一按,還真的有幾分效果!
相對陸辰的興奮,團團卻是累極了,她去洗手間洗了一下手,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這是累出來的。
畢竟,驅除陸辰腿上的毒素,費了她不少的靈氣。
她現在則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一沾到枕頭就睡覺了。
陸辰喜極而泣,沒有想到他的腿還能夠有知覺。
一向來不配合醫生治療的陸辰,破天荒的向醫生提出要復健治療。
或許是這件事讓他徹底的燃起生的鬥志。
他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甚至失去了獨立行走的能力,醫生曾經給他斷言,恐怕他這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他接受了各式各樣的治療方式,而他的腿從始至終都是沒有知覺。
“醫生我要接受知覺檢查,我覺得我的腿部已經恢復了知覺。”
他這話說得亂七八糟的,作為他的主治醫生白勝凱對他的身體情況非常瞭解,若不是老爺子是個重男輕女的主,他都沒有資格在這兒常住,面對眼前神采飛揚的陸辰,白勝凱並不覺得這廝有機會重新站起來,除非是奇蹟降臨,要不然,他一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待著。
見此,白勝凱不得不順勢敷衍著,“大少爺您別急,您的例行檢查時間還沒有到呢,請您在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陸辰嘴角微揚,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溫潤,但是他的笑意未到眼底,黑眸盡是一片冷意,“白大夫,怎麼?我使喚不了你了?你要知道這所醫院是誰家的,你要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誰,你以為廖芷芊算是什麼東西?小門小戶出來的賤婢,只是給我父親端茶倒水粗使丫頭,你還不會真的以為她足以跟我抗衡吧?”
白勝凱一臉的難以置信,重新的打量起眼前的孩子,他自認自己的動作利落,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這小子是怎麼發現的?
他趕忙乾笑道:“大少爺您說笑了,我怎麼可能……”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一方硯臺迎面往他臉上砸去,他一時避之不及,竟然被砸得鮮血淋漓。
陸辰坐在輪椅上,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泓深不見底的深潭,宛如晝伏夜出的野獸,隱忍許久的野獸,第一次露出了他鋒利的獠牙。
他那隱藏的鋒芒,在這個時候暴露無遺。
這無異於一把尚方寶劍偏偏把自己裝成鈍刀,隱忍只是暫避鋒芒,若不是他失了這雙腿,廖芷芊能光明正大的進入他家門?開什麼玩笑?若不是他察覺到自己要淪為棄子,不得不隱藏自己,以此保全。又豈會讓幾隻看門狗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隱忍左不過是最大程度的保全實力!
畢竟,只憑一把傘,躲得過一陣瀟瀟的冷雨,也躲不掉整個雨季。
白勝凱一抹額間,那抹嫣紅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氣惱道:“你竟敢……”
陸辰薄唇輕啟,不以為道:“我左不過是打了一條走狗而已。”
白勝凱的怒火熊熊燃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氣惱道:“你再給我說一遍!”
“tui……”
陸辰一把唾沫星子直接吐在他的臉上,不給面子到了極點。
白勝凱還來不及發作,大門驟然被人開啟,無數雙眼睛在這個時候看了過去。
“白勝凱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大少爺!”院長方家駒氣得跳腳,恨不得反手給這廝一個大嘴巴子!
白勝凱還沒有反應過來,陸辰就藉著他失神的片刻,費力一掙扎,只聽見“砰”的一聲,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眾目睽睽之下,白勝凱就算是跳進黃河裡,那也是洗不清的呀。
他根本沒有動手呀,他只想要好好的嚇唬一下這廝。
院長他們怎麼會過來呢?
一瞬間他的心宛如置入冰窖,一時之間他竟不知怎麼辦才好。
“快給制服我,快保護孩子!”方家駒厲聲道。
幾個身手矯健的醫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人制服的。
方家駒的心哇涼哇涼,要知道這是少東家呀,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怎麼擔待得起,要是被老爺子問起來,他們不死都要脫層皮,為今之計只有嚴懲這件事,才能夠平息陸家的怒火。
他趕忙道:“快,把人送去保安室,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白勝凱那叫一個百口莫辯呀,“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