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體在一切的迫切心情。
“夫子,你不是說,想要和我如同那樑上燕,年年日日常相見嗎。”
“我們今日還是學論語吧。”
“不繼續學《詩經》了,死生契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裴棲調皮地道。
呵,小作精。
“不,不學《詩經》,以後詩詞歌賦統統都不學了,咱們就學《論語》。”
少年,你需要接受一下來自孔老夫子的毒打。
“天上雙飛燕,地下連理枝。獨木不成林,獨鳥不成宿。”裴棲繼續荼毒趙疏桐。
裴棲學問一塌糊塗,唯一學的還算不錯的詩歌也是一知半解,每次被他說出來總是那麼不合時宜。
趙疏桐這個糾纏不清的小作精,滿滿的都是生命力,還特別地活躍,除了原身那樣對他心有所求的還真不能受得了他。
不是趙疏桐說學論語,裴棲就會乖乖地學的。
接下來幾天的日子,趙疏桐深刻地感受到了裴棲的執拗,這個行動派每日都向趙疏桐三問,夫子你想到辦法了嗎,夫子你什麼時候帶我私奔,夫子,孤雁難鳴,比翼鳥失去了另一半就飛不起來了,你失去了棲棲還能快樂下去嗎。
這在趙疏桐看來,這簡直是每日三調戲,不,每日三逼。
夫子,你趕緊想辦法夫子,要不夫子你想辦法帶我私奔吧,要是不行夫子咱們就一起去死吧。
死是當然不可能死的,他還沒有活夠呢。裴棲給他的新生帶來樂趣的時候也帶來了困擾。
第3章
“夫子,我娘看中了威遠伯家的兒子還有周侍郎府的二子,該怎麼辦呀。”裴棲對著趙疏桐道。
裴棲的性子不適合做大婦,侍郎夫人選中的都是次子。
“都和你家世相當門當戶對。”趙疏桐道。
“你就這麼希望我嫁給別人嗎。”裴棲不滿地道。
“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察覺到裴棲死死盯著他的視線,趙疏桐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荀子云:‘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人之大行也’。”
裴棲又殷勤地給趙疏桐遞了杯茶,茶水的清香進入肺腑,趙疏桐覺得通體舒泰。
“夫子,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趙疏桐看一眼裴棲,淡淡地道,“暫時沒有辦法。”
“出格的事情不能做。”感覺到裴棲又想拿私奔論鼓動他,趙疏桐趕緊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裴棲嘟嚷著道。
“這並不難猜。”趙疏桐高深莫測地道,裴棲這哥兒也是有趣,都被他拒絕搪塞了這麼多次,每次提起私奔這件事,情緒的變動都是一樣的。
像個打不到的小強。
裴棲憂傷地爬在了趙疏桐的腿上,唉聲嘆氣。趙疏桐末世之後再也沒有和人這麼親近過,難得的沒有推開他。
趙疏桐穿越而來的第四天,在京郊范家書院求學的裴晗休沐回來了。
裴晗與裴棲年歲相近,兩個人又有著小時候一起被裴老夫人給抱到同一張軟塌睡覺玩鬧的交情,關係一直十分要好。裴棲不懂事的年紀一直追在裴晗的屁股後面跟著喊哥哥,後來知事了叔侄兩人也沒有疏遠。
裴晗見過裴老夫人和自己母親後就去找裴棲了,因為兩人關係好,裴晗到棲梧院的時候並不需要下人通報。裴晗直接走進裴棲的院子,見地上散落著許多被揉的稀巴爛的花瓣,裴棲纖細的手指被花汁浸染成了淺黃色。
裴晗挑眉,“小叔叔,這是怎麼了,誰惹到你了,竟讓你這般辣手摧花。”
裴棲見裴晗回來,扔到手中的迎春花莖,“裴晗你回來了呀,我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心煩。”
“可是因為不能出去玩給悶到了。”裴晗關切地道,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裴棲將他這季的新衣拿走了兩套。
“我又不是貪玩的人,你們一個個的都只會誤解我。”裴棲嘟囔著道。
能讓裴棲心煩的除了趙疏桐自然又沒有別人了,可是這樣的事情又不能和裴晗說。
“那又是怎麼了,小叔叔有什麼想要的,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肝腦塗地也要讓小叔叔滿意。”裴晗逗裴棲道。
“我沒有什麼想要的,晗哥兒你別為我操心了。對了,前兩日我截了兩件你的衣裳,這個就送給你賠罪吧。”裴棲說著讓淺荷去捧了一個匣子來遞給裴晗。
“薛啟茂大家的字帖,我往常沒有見過,這是祖父新給小叔叔尋來讓你練字的吧,兩件衣裳換來薛大家的帖子我可是賺大了。”裴晗道。
“你也知道我的字,怎麼寫也寫不出筋骨的,還是不糟蹋這些好東西了。你喜歡,就送給你吧。”裴棲忙不迭地道。
這種在讀書人眼中珍貴無比的東西,在裴棲眼中卻是讓人避之不及的負擔。
裴晗也是知道裴棲的,就笑著接過了,“那霽之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小叔叔忍痛割愛。”
裴棲矜持地點了點頭。
“要是祖父知道我又從小叔叔手裡騙東西,肯定又要削我了。”
“那你就說是我給你的,他肯定不敢說什麼的。”裴棲理直氣壯地道。
裴晗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到時候就全靠小叔叔你護著我了。”
裴棲露出一副十分好說的表情。
“大公子今日回來心情不錯。”曹氏見自家俊美的裴晗美滋滋地回來,忍不住問道。
裴晗和曹氏成婚兩年,小夫妻兩人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子嗣婆婆詹氏有些微辭,但裴晗正是讀書科舉的時候,大夫人倒也沒有急著給裴晗房裡填人分他的心。曹氏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心。
“從小叔叔那裡騙來的薛大家的帖子。”裴晗將字帖舉起來給曹氏看。
曹氏知道自己夫君是個字痴,對薛大家又推崇備至,為了投其所好在書法上下了不少的功夫,“這是薛大家哪一篇的帖子。”
“石鐘山遊記。”
裴晗這個時候沒有和曹氏一起欣賞帖子的意思,轉頭問,“你可知小叔叔近日為何心情不佳。”
“這,小叔叔心情不好嗎,我倒是沒有發現,還是你細心。祖母和孃親這些日子一直在為小叔叔選夫婿的事情忙碌,可能是這件事讓小叔叔心煩了吧。”曹氏不確定地道。
裴晗若有所思,“小叔叔平日裡是個不知愁的,能讓他煩心的想來只有這件事了。”
曹氏沒有繼續說什麼,在裴棲的事情她向來不摻和。府中的兩座大山都把裴棲當心頭寶,裴棲的大小事情都有他們為他打算,她是小輩也不好提什麼意見。平日裡只要把裴棲當做小叔叔一樣敬著相處著就可以了。
裴晗在趙疏桐來府任教的時候,就聽過趙疏桐神童的名聲,他倒是沒有覺得對方傷仲永江郎才盡之類的,只覺得他時運不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