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緣故,林擇梧一直有些發熱,這麼發熱的狀態使他精神不濟,體力精神進入低谷,能倒下就不想坐著。
臥室也只開著聞陳書桌上的檯燈,林擇梧摸索著到床邊,把自個埋在綿軟的被子下。
聞陳把剩下事迅速解決,距離林擇梧躺下不過二十分鐘,聞陳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已經睡熟了。
睡得不大安穩,眉尖微微蹙著,指尖不安地拽著被角。
聞陳掀開自己那邊,正想躺下,旁邊的人翻過身,從那頭滾到中央,聞陳抬起手就能碰到他。
“……”
聞陳面色正義地摸向他的額頭。
低溫、出了層汗。
要是明天還好不了,就得去醫院檢查。
晚上十一點左右,涼意漸濃。
聞陳睡前例行看天氣預報,發現明天降溫八度,往後天氣反覆無常,一不小心就會感冒。
忽然腰側被輕碰,酥麻的觸感隔著睡衣觸及面板,再溫柔地爬上神經末梢傳遞至掌管情感的大腦。
很癢。
聞陳掀開被角,就見腰側抵著顆烏黑的腦袋。
林擇梧嫌冷,自發往他身邊蹭。
“……”
聞陳看了一會,重新蓋上被子,反手關上床頭燈,側過身躺下。
作者有話要說: 聞陳:我覺得他有點可愛。
第42章
第二天,一大早。
沉重、呼吸不過來。
聞陳忍不住輕咳一聲,勉強睜開眼皮,明顯感覺到身上架著一條腿,男人在早晨或多或少都有點激動。
這個姿勢過分曖昧了。
“……我操。”
聞陳悄然往右側移,而他再往右邊一寸就要掉下床了。
位置岌岌可危。
聞陳扶住床沿,穩住身形,握著身上的腿放下去,不可避免地撫過對方大腿。
埋在他肩側的腦袋動了動。
聞陳壓聲道:“林擇梧?”
無人回答。
床頭櫃上聞陳昨日擺的一杯水下去大半,估計林擇梧半夜起來喝過。
“……”
聞陳下床前按了按隔壁躺著的人的額頭,溫度也就那樣。
降下來點,還湊合。
聞陳洗漱完畢出來,看到林擇梧正半靠著床頭,睡眼惺忪地發愣,頭髮軟綿綿地搭在後腦勺。
似乎剛醒。
“醒了?”聞陳站在鏡子前折騰自個的領帶,“今晚上我可能要晚點回來,有事要處理。”
“嗯。”
林擇梧聲音稍顯乾啞,抬手拿起剩下的半杯水,準備潤潤喉。
還沒送到唇邊,被人半道攔截。
“喝涼水不塞牙?剛好一點就不拘小節了是不是。”
聞陳反手把水倒了,去客廳倒杯溫水,再遞給他。
林擇梧看向那隻杯子,最上層飄著幾粒紅豔豔的枸杞和紅棗。
拿著這杯東西,林擇梧瞬間覺得自己應該適當的身嬌體弱。
聞陳套上西裝外套,整理著袖口,說:“我去上班了。”
林擇梧抬起頭:“再見。”
聞陳準備穿鞋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漸漸眯起眼。
晚上緊貼著他不肯走,把他擠得只剩床沿能躺,醒來就忘得乾乾淨淨不認人了,神色無辜又冷淡。
很好,非常好,聞陳想。
聞陳重新放下鞋拔,掌心有點泛癢癢。
原本準備出發的人忽然不走了,眼神透著絲古怪,林擇梧甚至讀出了危險的苗頭。
林擇梧看他走近,莫名問道:“忘記什麼……聞陳!你等——”
林擇梧重心不穩朝後倒,而後猛然捂住腰。
“你幹什麼!”
聞陳收回掐他腰間的手指,撐在他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下往上看,他的臉部輪廓極具欺騙性,冷漠英挺,看著不好招惹。
聞陳涼涼道:“癢嗎?”
“要不你試試?”林擇梧瞪著他。
聞陳冷哼一聲。
這氣聲聽得林擇梧脊背發麻,彷彿下一秒自個就要被拆開吞了。
“記不記得你昨晚上幹了什麼?”
林擇梧義正言辭:“我很早就睡了。”
“半夜起來喝水沒發現不對勁?”
“黑燈瞎火的,我哪兒看得清,我都以為我起來喝水是在做夢。”
聞陳勾起個毫無情感的笑,起身放過他,出門前留下個令人遐想且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擇梧瞪著關得嚴實的大門好半晌,才磨蹭地坐起身,這一通瞎折騰,他徹底清醒了。
他昨晚幹什麼了?他這幅樣子能幹什麼?他清醒的時候,聞陳都能輕而易舉地壓制他,他睡著了還能幹什麼!
“……”
林擇梧揉了揉眉骨處,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睡不著乾脆起床。
聞陳早上蒸的奶味小饅頭,自己啃的全麥吐司,剩下的小饅頭在碗裡一字排開,還鬆軟著。
清淡的奶香味沖淡了聞陳早上人五人六的行為。
林擇梧吃了四個,消耗一小袋榨菜,要是聞陳看到,肯定覺得他很好養活。
實際上林擇梧確實很好養活,有口吃的就行。
吃完早飯,林擇梧給大圓打了通電話。
“請一個禮拜?”大圓很詫異,“你不會又惹到什麼事了?還是金毛那夥人?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他們進局子了嗎?”
“不是,昨天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我骨裂嚴重,讓我再歇兩天。”
大圓“哦”了聲,說:“那行唄,你先養傷,廢了可不值當,年紀輕輕的,身體不能壞。”
“謝謝哥。”
“沒事。”
掛了電話,時間還早。
林擇梧從聞陳書桌上翻出一沓草稿紙,又抽出根筆,翻著李勳發來的筆記,閒來無事打算學習。
數學、英語、物理……
林擇梧一邊學一邊寫,他腦子好使,但也沒有到天才的程度,最多比別人學習能力更強。
學習能力強,學起來能事半功倍,但凡他一不學,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這一學就學到了中午十二點。
冰箱裡還有幾袋蔬菜,都是昨晚上聞陳帶回來的,吃一頓綽綽有餘。
下午的時候,多雲轉雨,雨勢轉大。
隔著耳機和冰冷生澀的英語聽力,都能聽到落雨聲。
林擇梧把陽臺上的衣服往裡收,以免被雨淋溼。
陽臺上小半濺上雨水,聞陳養的幾盆盆栽綠意盎然,林擇梧思考片刻,搬回角落的一盆仙人掌,以免它被淹死。
幹完這些,林擇梧凍得指尖僵硬,他身上只有聞陳給的一件薄長袖。
又寬又松,四處漏風。
這天果然如天氣預報所說的那樣降溫了。
鎖上陽臺門,隔絕肆意的冷風。
林擇梧倒在沙發上,想起一事,拿來手機翻開電子賬單,餘額並不美麗。
——前天交完錢,他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