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
林擇梧鎖上窗戶,將籃子裡的東西倒在沙發上,自己倒頭躺回地鋪,全身陷在鬆軟的被子裡。
左手摸索著地上的檯燈開關,“啪嗒”一聲,四周陷入黑暗。
剛才所早就的一絲他並沒有意識到的興奮在環境的驅使下逐漸趨於平靜。
許久沒關注的手機上有則未讀訊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林擇梧忘記看了。
林擇梧翻開掃了眼,微微怔住。
是聞陳發來的,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
聞陳:這方面沒經驗,有不喜歡的直接告訴我,別自個憋著。明天早上送你去學校,不準逃課。
最新的一條發於十分鐘前,那時候聞陳一直拿著手機瞎按。
林擇梧看完整段話,不由自主地咬緊牙根,難耐地磨了磨。
螢幕上,聞陳的千言萬語匯聚為一句話——
敢逃課就打你屁股:)
作者有話要說: 甜好幾章了對吧
第56章
那條訊息後,聞陳沒有再打擾他,樓下偶爾有腳步聲,過了十點,就再也沒聲了。
林擇梧不知躺了多久,大腦依舊興奮,沒有半點想睡覺的意圖。
最後不知幾點,他才昏昏沉沉地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林擇梧迷迷糊糊地套上校服,剛下樓,被聞陳堵個正著,二話不說拉著他上車。
“安全帶。”
林擇梧努力清醒了點,拉著安全帶繫上。
聞陳看他一副不清醒的樣子,說:“昨晚沒睡好?我給你那點東西有這麼難吃?”
林擇梧熬不住閉上眼,低聲含糊回答了聲。
聞陳看他確實困就沒打擾他,把他送到學校門口的十字路口,把人搖醒。
“你前兩節什麼課?”聞陳與他打商量,“不重要就睡會。”
“……英語。”
聞陳:“救不了你。”
林擇梧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關上車門前,聞陳喊住他,林擇梧疑惑地彎下腰。
聞陳說:“下午我來接你,就在這個路口。”
林擇梧說:“不用,我自己乘車回去,這邊放學的時候特別堵。”
聞陳說:“萬一變態專門藏公交車上堵你,你打算怎麼辦?”
林擇梧猶豫片刻,接他放學這件事就被聞陳單方面定了。
聞陳趕著上班,讓他趕緊進去,那邊林擇梧沒走兩步,背後車子呼嘯而過。
一路順暢地到公司,聞陳剛進門,被前臺喊住了,前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搬著那份東西十分吃力。
“聞總,有您的包裹。”
“我的?”
聞陳低眼檢視,收件人確實寫著他的大名,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誰送來的?”
前臺說:“不清楚。”
聞陳思索一番,沒把箱子搬進去,直接在前臺桌上找剪刀把封條劃開。
——裡邊是兩瓶好酒。
看到這些東西,聞陳差不多明白了,大概是哪個合作物件在示好。
這種事常常發生,但是光明正大送到公司來的,還真不多。
包裹裡還有張名片,看名字應該是聞陳前段時間剛接觸過的某個小老闆,合作還在考慮中。
“快遞員走了?”
前臺說:“沒吧,應該在收件。”
聞陳把箱子推回去,只留下電話號碼,說:“封好,退了。”
“好的。”
辦公室裡張洵早早待著,愁眉苦臉地對著電腦螢幕。
他倆辦公室在一個大辦公室裡,面對著面,聞陳開啟自個門,沒關,按著名片上的電話撥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
“哪位?”那頭靜了會,突然說道,“哎喲,聞總!”
“李總是吧?東西我收到了,但我們公司有規矩,目前情況您也知道,不能出岔子,所以東西我給您寄過去了,名片我就留下了。”
“您說什麼?”
背景音吵鬧喧囂,聞陳講的那幾句,對方根本沒聽清。
“您等會!這有點吵。”對方似乎在走路,過了好幾秒,才重新拿起手機,這回聲音清晰許多,“您說。”
聞陳把話重新說了遍。
那頭古怪地卡了卡,然後故作灑脫:“那些酒……您退回來就退回來,反正不值幾個錢,之後工作上,勞煩您多多留心。”
“留心是應該的,本職工作。”
聞陳又寒暄了幾句,便藉由要開會匆匆掛了電話。
“咚咚。”
門口,張洵站著。
“你沒關門,不是我推開的。”
“我知道。”
張洵把檔案往他桌上擺:“一會開會啊,連開兩場。”
聞陳詫異:“開到幾點?”
“再晚到下班都該結束了。”張洵一琢磨,覺得他這話不對味,“怎麼著,你晚上跟哪家小姑娘有約。”
聞陳抿著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笑得和平時畫風不同。
瞬間,他從大學以來便印在張洵心裡“單身至死”的中二形象碎得稀里嘩啦。
張洵詫異:“什麼情況?你笑得我背後一涼。”
聞陳收斂笑意,一本正經道:“上班時間,出去幹活。”
懷揣著滿腔疑問,張洵被趕出辦公室,再一回頭,聞陳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一天下來,開會開得全公司人頭上冒黑影,“散會”一詞剛落下,會議室散人速度堪比喪屍圍城。
聞陳把工作了結後抓著車鑰匙往外走。
開車到學校十字路口,林擇梧已經等在哪兒了。
看到車來,林擇梧揣起手機默默繞到車邊,一聲不吭地坐進副駕駛位。
“幾點出來的?”
“沒多久,我在教室裡坐了會。”
聞陳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雨刮器來回刷了刷,車內安靜了幾分鐘。
等紅燈時,聞陳說:“作業多不多。”
林擇梧回答:“剛剛在學校做完了。”
“行,那咱們去吃飯。”
他倆沒去什麼高檔餐廳,聞陳房貸車貸在身,沒錢任性,最後去了家外表比較好看的茶餐廳。
價格不貴,生滾魚片粥十幾塊錢一大鍋,還有其他小食。
“上課有沒有聽不懂的?”吃飯途中,聞陳閒聊聊到這事。
林擇梧拿著勺子,想了想說:“多少有,我準備回去再想想。”
聞陳意有所指:“光自己想?”
“……”
林擇梧動作一頓,抬起眼皮,又迅速向四周張望一圈,才說:“我跟老師不熟。”
聞陳慢條斯理地撕開溼巾外包裝:“嗯,跟老師不熟。”
林擇梧看他動作,突然有種被撕開的陰涼感。
他嚥下口中的魚片,斟酌著說:“你平時太忙了。”
聞陳攤開溼巾,又疊成正方形,抬手蓋在林擇梧嘴角,這動作大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