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的手心,溼潤汗潮,心中歡欣雀躍,原來他和自己一樣緊張侷促。
凌築倒沒想那麼多,接著原先的話題繼續聊,互換了捧哏角色,無意中提及花俏,“喂,林梢,我向你打聽個人?”
說不出原因,凌築總覺得林梢是認識那個女生的。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男人第六感靈起起來壓根不輸女人。
“誰啊?”林梢嬌俏的甜笑。
“花俏。”
笑頓時僵在了臉上,“花俏?是誰?你新認識的朋友?”林梢眼神慌張閃躲,低垂著頭摳唆酒杯杯身。
“有過一面之緣,看的眼熟,因此問問你是不是認識她,沒別的意思。”凌築敏銳的察覺到林梢的害怕,識趣的沒繼續討沒趣,跳了過去。
齊琦從一旁路過,皺了皺眉頭,對林梢的否認很不滿,同時也能理解。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替自己招惹個情敵。
期間林梢去了一趟洗手間,齊琦趁這個空檔坐到凌築的身邊,開門見山的問:“凌築,你喜歡林梢嗎?”抿了一口清茶,“我說的是男歡女愛。”
凌築蹙眉,猶豫著搖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突然昇華,很難。”
“那我再問你個問題,如何?”齊琦再次發難。
“?”凌築不明所以。
“如果當初肖茵沒有和你表白,你會主動追求她嗎?”作為朋友,齊琦看的明明白白,凌築的情感專注而縹緲。
你主動,只要不厭惡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他都無法拒絕,會一心一意的對待感情,如肖茵,在一起多年,十年如一日的體貼入微。
然情緒上有所收斂,能在外來傷害襲擊時及時抽離,如肖茵的背叛,說痛,痛的是肖茵的隱瞞,而不是一段感情的割捨。
面對林梢的告白,有震驚,卻能快速的接受,雖然沒有完全的定下來。
倘若時光真的倒流回十幾年前,凌築遲疑了,“不、不會吧。”
“看來和肖茵在一起那麼多年,你並沒有真正的愛上她。”齊琦一語中的。
“愛?”凌築茫然了,對肖茵是有喜歡的,至於平日裡的愛不用過腦子,脫口而出,如今真的過腦子,“愛”字變得異常難以開口。
齊琦算算時間,林梢該回來了,快語終話題,“你啊,這麼多年都改不掉老好人的習慣。”起身拍了拍凌築的肩膀,嘴唇貼近凌築的耳邊,耳語一句:“就是傳說中的中央空調。”
恰時林梢回來,齊琦已掐準了時間離開。
“對不起啊,凌築,我補了個妝,花了點時間。”林梢落座在凌築的身側,笑得靦腆又動人。
看著驚豔四射的女人成熟嫵媚,凌築心中有絲絲的煩躁,又不好表現出來,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九點半了,便提議,“時間不早了,今天就約到這兒,我送你回家吧。”
“好。”林梢一時跟不上凌築的態度轉變,剛剛明明說好要去看場電影的,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上了車送林梢回家,才這知道就在自家社群隔壁的假日社群,路都不需要繞,就到了。
車停在社群門口,林梢坐在副駕駛,偏頭柔情脈脈的瞅凌築,語態嬌柔,“明天有時間約嗎?我們去看電影。”手拽著安全帶,胸口揣了一隻小兔子惴惴不安。
花俏在羅馬社群門口足足等的近十點,都沒有看見凌築從小區出來或回去,哀哀慼戚的嘆了口長氣,騎著小電驢準備打道回府。
“可以,只是可能要晚上去看,白天我有事。”嘴邊的婉拒在看到女人眼裡凝聚的悲傷打了個急剎車,凌築開車門信步下來,繞到副駕駛為女人開門,“不早了,趕緊回去,到家給我報個平安。”
林梢不好再賴,解了安全帶下車。
偷窺再次失敗,花俏愁眉苦臉的騎小電驢,龍頭左歪又拐,行駛到公交月臺處東張西望時,一道高大又熟悉的身影驟然闖入眼瞳。
花俏勒住碟剎,雙腳著地摩擦的飛濺小火星,身體前傾趴在車龍頭上,一雙小眼睛又痛苦又呆滯的凝望遠處抱在一起的男女。
入了夜的寒風帶著陣陣的寒涼吹得林梢裸露的香肩一顫一抖,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凌築見狀貼心的脫了外套披在林梢的身上。
林梢拉了拉外套,雙手伏在凌築的肩膀上,抬腳在男人的臉頰上貼了下,“要不要上來喝杯茶?”
嫵媚的眼神流動曖昧的暗示。
花俏腳踩踏板,轉動車龍頭,掉頭就走,手把一拉到底,騎的飛快,眼眶中凝聚一層濃濃的霜霧,化成晶瑩的淚花迎風飛舞。
凌築微不察覺的擰眉,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林梢的擁抱,口吻淡然::你進去,我看你回去。”
頭一次看到男朋友連社群門都不願意進,卻能在大門口目送女友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保安大爺不禁感慨,“小夥子,這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凌築兩手從褲子口袋裡抽出來,折身上車就走。
看著大奔飛奔而去,保安大爺面容古怪,眉頭高聳,喃喃自語,“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開放,不是男女朋友都能親吻。老嘍,老嘍,跟不上時代嘍~”
花俏回到家飯都不吃就回了房間,把門鎖給上了,趴在床上,提溜被子把自己蒙在被窩裡。
花媽媽發現女兒異常,尤其倆眼珠子腫的跟核桃似的,疼的心揪在一塊兒,又不敢貿然詢問,抓住專心致志看報紙的爸爸,“俏兒這是怎麼了?在外受欺負了嗎?那倆眼珠子一看就是哭了老長老長時間了。”
花爸抖了抖胳膊,掀到報紙的反面,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的小字,寬慰道:“俏不是小孩兒了,遇到什麼事,她能自己解決,你就別操心了,有時間操心操心你自個兒,兒女自有兒女福。”
“你”花媽媽氣的眼斜鼻子歪,呼呼道:“你還有個當爸的樣嗎?”拿手指先生的腦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女兒是我一個人生的呢。”
花媽越想越起,起身回房,將花爸一個人扔在客廳。
花爸一邊看報紙,一邊瞥老伴,老大不情願的咕噥,“都說別管俏談男朋友,指不準就是被那個相親物件氣的。”
把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凌築上了五樓,用鑰匙開門,對門隱隱傳來歡聲笑語,和漆黑一片的房子形成鮮明對比,落地窗前投來一片清涼的月光,忽的心疼縈繞一股空寂悲涼。
凌築斂容,關上房門,渾身無力的躺在沙發上,如果家裡也有個活潑嘰喳的小女人就好了。
回想起林梢一個晚上的拘謹羞澀,分明不來電的,居然能做那樣的荒唐約定,凌築真心覺得自己就是齊琦口中的“中央空調”。
“唉~”凌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手機叮鈴響了一下。
林梢:回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