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是哪個宮裡伺候的,必然也是能查到的,有些話不能亂說,且不可再亂傳,若日後我在聽見你們傳陛下的閒話,必定不會護著你們,陛下什麼手段,你們應當是清楚的。”
這麼一說,那三人便當即朝錢宴植跪下了,磕頭求饒道:
“承君饒命,承君饒命啊。這些話已經在宮裡傳了有些時日了,我們不過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還請承君饒命。”
錢宴植眉頭微蹙:“傳了好些時日了?誰開始傳的?”
宮娥拼命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只是眼下宮裡的人都在這麼傳。”
錢宴植臉色陰沉,忙道:“你們聽清楚了,我會將今夜的事如實上報陛下,若你們想活命,最好讓你們身邊的人都注意一些,管好自己的嘴,不許再傳了。”
“是是是,奴婢遵命。”
三人頭如搗蒜,得了錢宴植的吩咐後,他們便腳下生風似的跑的飛快。
景元驚慌的抬頭看著神色凝重的錢宴植,忙道:“阿宴哥哥,他們是在說父皇的身世麼?”
錢宴植蹲身在景元面前,笑著撫上他的腦袋安撫道:“那景元相不相信阿宴哥哥。”
景元用力點頭。
錢宴植道:“既然相信,就答應阿宴哥哥把今夜聽到的都忘掉,阿宴哥哥也會哄好父皇,不會讓他生氣的。”
景元這才堅定的點頭應著,隨後才拉著錢宴植的手朝著含元殿走去。
一路上錢宴植的神色都有些難看,不過看到進度條上的任務完成度跳到了32%,錢宴植立時就嚇了一跳,難道說接下來的任務跟霍政的身世有關?
錢宴植也有些躍躍欲試,進度條跟進了,也就是說有任務可以做了,這樣一來,他就能早點完成任務拿錢回家了。
於是錢宴植的臉上掛著笑,十分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霍政:薄情的男人。
錢宴植:心緒。
54、第056章
連日來, 關於霍政身世的傳言愈演愈烈,闔宮上下, 幾乎都在揣測霍政是否真的如傳言一般,不是先帝的兒子。
文德殿中, 霍政將秋試的試題寫好密封,李林在殿外伺候著,聽著廊下的內侍竊竊私語, 也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卻不料竟聽見了關於霍政身世的流言, 不由怒道:
“膽大包天的東西, 竟然在宮中議論這些事,來人,給我拿下!”
李林的聲音當即就嚇的那兩名內侍跪地求饒, 連連叩首, 直說這也是他們聽來的。
聞聲而來的禁軍士兵拖著兩名內侍便往外走,卻撞見霍政從文德殿出來,瞧著李林帶著那兩人離開, 不由出聲道:
“出了何事。”
李林神色微凜, 隨即笑著行禮道:“陛下, 這兩個東西不長眼, 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奴才正要將他們打發了去呢。”
霍政負手下了臺階,來到兩個已經嚇得臉色灰白的內侍的面前,垂眸看著他們:
“朕給你們分辨的機會, 莫要日後有人怪李公公出手狠辣。”
兩名內侍伏地渾身發抖,哪還有分辨的膽子。
李林忙道:“陛下,就是他們不長眼……”
“傳言之事。”霍政打斷了李林的話,在場所有的人皆是背脊發寒,不敢多說什麼。
“若是因為傳言之事,便拔了舌頭,丟進掖幽庭為奴,讓他們帶著各自的舌頭在宮中行走,遍告宮禁,若再有流言傳出,便是這個下場。”
霍政的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丟在那兩名內侍頭是石頭,砸的他們完全失去了希望。
他負手離開文德殿,也未傳步攆,步行到了長寧殿,站在宮門口,看著長寧殿的庭院中,錢宴植正揮著鋤頭除草。
景元就站在廊下,望著錢宴植道:
“阿宴哥哥,晚上想吃豇豆燜肉,能叫父皇來吃麼?”
錢宴植直起腰來:“那怎麼行,我這種的也不多,就夠我們倆吃,你父皇來了,你就沒得吃了。”
景元噘著嘴,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那……那我就不吃,我的給父皇吃。”
錢宴植笑了:“你能吃的才有多少,還不夠他塞牙縫呢。”
景元滿臉委屈,卻在余光中瞧見了霍政,連忙驚慌的站好,朝著霍政跑了過去:“兒臣見過父皇。”
霍政示意景元免禮,這才邁步踏進長寧殿,拉著景元的後衣襟朝著錢宴植走去。
他停在廊下望著錢宴植,撩了裳擺,在廊下坐著:“你倒閒適,在宮裡種著菜,兩耳不聞窗外事。”
錢宴植衝他笑著,見他身邊就跟了一個小內侍,也沒別人,想來李林又得了他吩咐做什麼事去了,眼下就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處,景元守在霍政身邊,倒是出奇的和諧。
錢宴植道:“陛下想讓我聞什麼事啊。”
霍政凝視著他那副明媚的笑意:“闔宮上下都傳遍了,你能不知?”
錢宴植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霍政,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實在捉摸不出他對流言的態度:“陛下不在意?”
“假的有什麼在意的。”霍政說的輕鬆,“不過,朕將兩個傳流言的拔了舌頭,遍宮行走,或許能制止流言。”
錢宴植忽然覺得舌根有些疼,尤其發現霍政將這等事說的這樣輕鬆的時候,就莫名後脊樑發寒:“您說這話的時候能別看著我成麼,我又沒傳。”
霍政凝視著他:“那就是你也知道了?”
錢宴植:“……”還能這樣嗎?
他悄沒聲的從自己的蔬菜地裡出來,想轉身就要往桂花樹而去。
“想逃?”霍政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錢宴植揚起笑臉,忙道:“男子漢大丈夫,怎麼會想要逃,是剛剛景元說想吃桂花糕,這早桂開了,陛下可嗅到了花香,我這就去摘些話送去御膳房,讓他們做點桂花糕,陛下也嚐嚐。”
霍政凝視著他:“說實話。”
錢宴植看著他板著面孔,也斂起笑意,認真的點頭:“我是聽見了,不過我也警告他們別再傳了,我還以為就沒傳,那誰知道陛下會聽見流言。”
霍政:“朕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有什麼事能逃過朕的耳目呢?”
錢宴植抿唇不語,霍政起身下了臺階,走到錢宴植的面前,伸手摘了他身上沾上的枯葉,輕拭掉他臉上的泥土:
“朕沒有怪你。”
錢宴植揚唇笑著:“我信陛下的是先皇的親生兒子,才不會被流言所蠱惑呢。”
霍政負手,朝著長寧殿庭院中的那棵早桂樹走了過去,錢宴植連忙跟了過去。
霍政站在樹下,嗅著撲面而來沁人心脾的香味,抬手摘下了米粒大的花朵,轉身交給錢宴植:
“再有幾日便是秋試了,秋試一過便是皇考的忌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