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早有一日會讓他們好看!
秦俢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並不滿意,那裴琇的確有些小聰明,她找的人與她毫不相干,就算他們心知肚明也沒有辦法直接指責她。
但是暗中陰她一把,倒也可行……
“秦公子。”一聲輕呼喚回了秦俢的思緒。
秦俢垂首,對上的是一雙明亮的眸子,“秦公子,今日多謝你為沈嫵查清真相。”
秦俢凝眸看她,心中暗笑。
她嘴上道謝,可眼中卻分明滿是審視,真是個謹慎的小狐狸。
秦俢下巴微挑,“沈小姐不必謝我,既是縣主相求,我自然不會拒絕,沈小姐要謝就謝縣主好了。”
“錦兒?”沈嫵望了過去。
顧錦璃一怔,但見秦俢衝她眨了下眼,才從怔愣中清醒過來,點頭應道:“呃……對,是我拜託秦公子的。”
秦俢此番是不想連累阿嫵的名聲,可他為什麼要主動幫阿嫵呢?
顧錦璃將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心裡卻有些小小的疑惑。
沈嫵聞言眉頭舒展,眼中的笑更明亮了幾分,“便是如此也要多謝秦公子相助。”
秦俢微微眯眸,與他劃清界限就這麼開心嗎?
他幫她不過順手而為,可見她如此,他怎麼突然有點不高興了呢?
“秦公子若是不嫌,改日還請秦公子來敝府小酌。”
沈染笑望著秦俢,只眸中也帶絲絲探查。
如此手腕速度,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商人可為。
沈染對秦俢雖心有疑慮,可他幫了阿嫵是真,他們承恩侯府理應報答。
傅凜與沈染想法一致,這個秦俢絕不僅僅像老六說的那般簡單。
父皇又特賞了承恩侯府一枚免罪金牌,可見他對承恩侯府的看重,這些人都值得拉攏。
“秦公子仗義而為,本王佩服,不如今日由本王做東,還請沈世子秦公子溫公子移步酒樓,咱們把酒言歡一番。”頓了頓,他又看著蘇致笑道:“若是蘇公子能賞面那就更好了。”
周倩臉上的笑險些就保持不住了。
秦俢幫了沈嫵自然有承恩侯府報答,此事與他們有何干系。
周倩咬著下唇看著沈嫵與顧錦璃幾人談笑,心中漫起了陣陣酸意。
蘇致從未與傅凜這般的人來往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迴應。
溫涼牽起顧錦璃的手,將她從沈嫵一群人中拉到自己身邊,語氣淡淡,“抱歉,我沒空。”
溫陽見他們要走,也忙道:“我得陪著溫涼和我大嫂,我也沒空,不好意思了三殿下!”
眾人:“……”
人家兩好像用不著你陪啊!
秦俢笑起,鳳眸生輝,灼灼光華令人無法忽視,“抱歉了三殿下,我這個人認生,溫涼不在,我有些放不開,改日有機會再向王爺討酒。”
幾人皆請辭離開,這局自然就湊不成了。
“如此倒是可惜了,改日待溫涼公子得空,染再請王爺幾位小酌。”明知是無法湊成的局,沈染應起來格外的爽快。
傅凜心中清明,雖有些不快,但也只是笑著頷首道:“如此也好,改日本王定然奉陪。”
蘇致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些人裡他也就只與宋兄還算熟識,他不喜歡應酬,卻也不擅長拒絕別人,這般最好。
宋碧涵正與玉華公主幾人嬉鬧著,見蘇致正望著她,便笑著走了過去。
“蘇兄,你初來京中定然人生地不熟,你若是有何需要儘管與我提,千萬別客氣!”
蘇致忙拱手謝過。
蘇致越是這般,宋碧涵越覺有趣,也像模像樣的跟著拱手。
玉華公主看著好笑,拿著手中的扇子打了一下宋碧涵的肩膀,挑眉道:“宋兄,我先走了,改日再聚啊!”
姜悅和顧婉璃也調皮著衝她眨眼,揮手道:“告辭了宋公子,改日再見。”
蘇致偏頭看著,心中不禁感嘆宋兄的人緣真好,不管男子還是女子,都這般喜歡他。
……
這一場比試很快傳遍了京城,沈嫵瞬間被推到了第一才女的位置,一場比試將她曾經的低調全都推翻了。
不過傅凜傅決都已娶親,她不用再擔心被皇家惦記親事了。
而且手握免罪金牌,日後誰也無法強迫沈嫵做她不願的事。
沈皇后聽聞後只覺不敢置信,將玉華公主喚來詢問才知所傳不假。
沈皇后立刻讓人備攆去乾坤殿謝恩。
玉華公主看著沈皇后的背影,無奈長嘆。
兩人明明是夫妻,為何非要這般生分?
對於沈皇后的到來建明帝並不意外,只是他沒想到能在沈皇后臉上看到嚴肅以外的神色。
沈皇后顯得有些糾結,直到現在還覺得難以置信,“陛下為何要賞賜阿嫵免罪金牌?”
這免罪金牌非同一般,向來只賞賜有重功之臣。
建明帝淡淡的掃她一眼,輕描淡寫道:“一塊牌子又不值錢,朕想賞便賞唄!”
若是以往建明帝如此不著正調,沈皇后早就用眼刀瞪他了,可此番她卻只茫然的看著他。
建明帝心下冷笑,果然拿人手短,沈心蘭都不敢瞪她了。
見建明帝這般,沈皇后蹙眉謝恩,不打算再問。
她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突然響起了建明帝的聲音。
“朕知道你心中的憂慮,你膝下無子,承恩侯府若不站隊,新帝即位後承恩侯府的處境勢必尷尬。
沒有誰能護著誰一輩子,朕在一日必定會保侯府繁盛,待朕百年之後,這免罪金牌也可庇護一時。”
建明帝凝眸望著沈皇后,語氣沉的聽不出情緒。
“皇后,攤上朕這般的皇帝,算你倒黴了。
你落得如此被動的境地,是朕對不住你。”
……
離開乾坤殿後,沈皇后沒有坐轎攆,而是漫無目的走在這座她熟悉無比的深宮中。
自從先皇一道聖旨後,她的人生便註定與這座華麗冰冷的宮殿相連。
她的命運早已註定,沒有人給她選擇的機會。
她與傅稜雖為夫妻,卻沒有情分。
她偶爾也會想著,若沒有先皇的那道聖旨,她的人生應會比這般璀璨吧。
可就在剛才,她突然不再覺得遺憾了。
傅稜不是做帝王的最佳人選,可他的確算個良人。
他給不了她深情,但對她也不算薄情。
縱觀歷朝帝后,有幾人真能相扶到老,有多少人都從恩愛夫妻變成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仇人。
傅稜沒有對不起她,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他能為她想到這般地步,這段夫妻之情,便也沒有遺憾了。
總好過遇到那些心性涼薄之人,愛你時恨不得將你捧在掌心,厭倦你時,恨不得將你踩入地獄。
她突然可以理解卿瑤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