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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王影風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摸著昏痛的頭坐起身來。
奇花異草與下巴齊高,瞭望遠處時剛好高出一個頭。
仔細一看,青山一側是淺淺溪水,其時夕陽西下,淡金色的斜暉照在溪水之上,清溪波光粼粼,繞著嶙峋的怪石,奔流蜿蜒。而漫天霞光淡紫,襯出遠山淺碧,彷彿名家手筆的青綠山水,風景極為秀美。
偏頭一看,發現小蓮正好在自己身邊昏迷。
連忙上前搖了搖:“小蓮,你醒醒,快醒醒。”
微微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王影風皺眉焦急的神情,一時間有些發怔。
見小蓮微微張開了眼,愁眉變成了笑臉。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小蓮緩緩坐了起來,看了看陌生的周圍,疑惑道:“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我也才剛醒過來。”
二人站了起來,王影風立馬扶住了小蓮微晃的身子,小蓮雖是一愣但也沒再說什麼,任由王影風攙扶向著山的另一頭緩慢走去。
直至夜幕時分,二人來到一座牌坊下。
牌坊由龍鳳纏繞的兩條巨型白玉柱組成,樓頂,花板,頭拱,牌匾皆是蓮花立雕而做。
牌坊的石柱上有一幅上聯和下聯。
左邊上聯為:“苦海無涯。”
右邊則是空,看似是被凌厲的劍氣所劃掉。
牌匾上寫著:“解還嶺”三個字。
“小蓮,這上面寫的是些什麼字啊?”王影風不解。
小蓮不語,眉頭微皺。
“小蓮,原來你也不認識啊!”
小蓮轉過頭看著他那傻傻的樣子一言不發,過了許久才輕聲“嗯”一聲。
“哦,原來還有小蓮也認不到的字啊。”看了看即將到來的黑夜,扶起小蓮的道:“天快黑了,我們進去吧。”
小蓮點了點頭。
走進牌坊的那一剎那,小蓮只覺一身修為如被禁錮一般,一絲也無法使出。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黑夜,卻瞬間變白晝。
映入眼簾,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翠綠芭蕉,綠竹紅桃,鳥語花香。
楓香紅葉鋪滿路,蜿蜒曲上似龍舞。
崇山峻嶺鬱鬱蔥蔥,高聳入雲的佛塔在山頂被濃霧遮蔽,如若不狠狠猛盯,屏息眺望,當真是發覺不了。
上山無路,嶙峋怪石,荊棘叢生,寸步難行。
見炊煙裊繞,王影風哪管這些,就連小蓮眉頭深皺的表情也懶得在意。
挺著餓得咕咕大叫的肚子,快步跑向對面的茅舍,現在只想蹭吃蹭喝。
十步之遠見小蓮未動,轉身問道:“小蓮,你怎麼不走啊?”
看見王影風滿臉笑容,眉頭更皺一分不解道:“你為何如此高興?”
“有飯吃啊!你不餓嗎?”
小蓮一愣,這才看著前面的炊煙鬆下了眉頭哼了一聲,嘴角微翹,故作怒噌道:“還不快過來扶我!”
王影風這才尬然地反應過來,摸著後腦勺笑著跑了回來,扶著小蓮向茅舍而去。
“有人嗎?”隔著茅舍老遠,王影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一邊走,一邊喊,小蓮撇嘴不語,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王影風見小蓮表情也不在意,只是咧嘴一笑。
“傻子一個”輕聲說道。
“嘿嘿”王影風仍不在意,依舊是咧嘴一笑。
說也奇怪,連續的呼喊回蕩在山間,但茅舍裡只見炊煙並無一人出來迴應。
扶著小蓮輕輕推開柴扉,緩緩開啟木門。
眼前一桌美食差點晃瞎了眼,以為是什麼山珍海味,卻不想是一桌素食,但也不是什麼粗茶淡飯。
素食色香味俱全,珍饈,糕點,果盤就有數十種,目不暇接。
剛才還只是咕咕叫,在吼叫了幾聲之後只覺是前胸貼後背,看著眼前這一桌美食,口水早已是氾濫成河。
二人坐下,王影風直直盯著小蓮,小蓮怒道:“看我幹嘛?吃啊!”
“真的可以吃?”
看著他那慫樣,氣不打一處來:“死不了!”
聽到這,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路猛吃,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一手拿著香蕉,一手拿著黃瓜,指著小蓮問道:“小蓮你怎麼不吃啊,不喜歡嗎?”
小蓮看著他手中的香蕉和黃瓜皺眉道:“不喜歡,我不餓。”
說著站了起來,“你慢慢吃飽,我到院裡看看”
“嗯嗯”一邊嘟著嘴,一邊點頭。
站在院裡,視線死死地盯著遠處的佛塔。
……
微風拂過,兩鬢秀髮拂過臉頰,吃飽喝足的王影風走了出來。
見此,雙眼瞪得極大,張開的嘴巴忘了閉合。
小蓮轉過身來,見王影風發呆,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是竊喜。
“看什麼呢,呆子?”故作怒目不悅。
王影風這才反應過來,“啊!……”
連忙轉移話題:“你說這裡的主人去哪了,做了這麼多好吃的,為啥沒看見人?”
“不知道,或許等一下他就回來。”
話鋒一轉,“你把他做的美食吃了,若他回來怪罪,你打算怎麼辦?”
拍了拍胸脯:“沒事,我這有銀票”
伸手向胸口一摸,頓時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了。
銀票不見了。
連忙向衣內摸了一圈,還是沒有,最後只能把外套脫了來找,結果還是沒有。
看著這呆子慌亂的樣子,小蓮沒好氣地說道:“別找了!你不會找到。”
王影風停了下來,手拿外套不解。
“為什麼?”
“身外之物在這裡都會消失。”
“為什麼?”
“出了這裡,銀票自會出現。”
“為什麼。”
小蓮咬牙道:“你若再問為什麼,信不信我揍你。”
“為...”雙手連忙堵住了嘴。
“小蓮”將頭微微向後一埋,怯懦的神情。
“幹嘛”怒視回答。
“你不吃飯真的不餓嗎?”
“不餓!”
“哦”
過了許久,王影風才發現這裡的不對勁,那就是隻有白晝,沒有黃昏和黑夜。
見小蓮從打坐中睜開了雙眼,連忙上前蹲下身子說道:“這裡我總覺得怪怪的,還是趕快想辦法出去吧。”
小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在這裡饒了一圈之後,發現根本沒有回去的路,只能向最初的地方走去,看是否可以原路返回。
結果到了那裡才發現,牌坊不見了,取代的是無盡的深淵。
沒辦法只能返回茅舍再圖他法。
結果萬萬想不到的是,等回到茅舍之地茅舍卻不見了!
突然間,星羅密佈,白晝驟變黑夜。
寒風呼嘯,二人連忙找了一山洞架起了火堆,王影風從外面摘了許多水果和一些能烤的食物。
相識這麼久了,二人還是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
一邊靠著地瓜玉米一邊問道:“誒,小蓮你是哪裡人啊,為什麼會成了蘇小小的貼身丫鬟?”
修為被禁錮,其實自己和普通的女孩子有何區別?
寒風接著暴雨,那堅毅的容顏下,包裹的內心竟出現了一絲動搖。
看著火光對映的王影風,輕輕地開口:“所有人都恐懼的地方。”
“恐懼的地方?魔界?”王影風表情嚴肅。
小蓮瞳孔瞬間放大直直地盯著王影風。
卻見王影風隨即一笑:“開個玩笑,小蓮怎麼可能會來至魔界。”
小蓮看著王影風的傻笑,重重地用鼻息嘆息一口氣,沒有說話,繼續看著火光裡傻笑的王影風。
“給”將烤好的地瓜用芭蕉葉乘住遞給小蓮。
也許是吹進洞中的夜風太冷,也許是沉思之事被擾,小蓮打了一個激靈才緩緩地接過地瓜。
“小蓮你冷啊”很自覺地靠近挨在一起。
小蓮剛欲開口,卻被他搶先道:“我坐在這裡幫你把洞口的風擋住,這樣你就不冷了。”
小蓮側頭仰望驚訝地看著他的下巴。
他卻傻傻一笑:“沒事,我身子骨強壯,不怕冷。”
小蓮低下頭,微微地點了點頭。
“小蓮,你爹孃呢?”
“我從小沒見過我娘,而我爹已經死了,被人殺死的。”
“誰!”王影風大怒。
“告訴我,我替你報仇,我叫小白親自將他抓到你面前,將他碎屍萬段,給你報仇雪恨。”
“真的!!”猛然抬頭一問。
“那當然”拍著胸脯保證,正好將胸口梗塞的地瓜順了下去。
“說過的可不許反悔哦!”語氣有些戲謔。
“那當然,我王影風向來都是一言既出,八匹馬都追不到。”
“哈……哈……”小蓮放肆地大笑起來。
“嘿……嘿……”王影風則以為是自己將小蓮逗笑。
“嘶...”深吸一口冷氣。
眼神變得凌厲起來,“王影風!你要記得你今日許下的諾言,若有朝一日你知道了殺我爹的人是誰,你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這突如其來的反常,嚇得一後背冷汗,僵硬地笑著道:“我保證,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天打雷劈。”
……
雨停了,黑夜又瞬間變回了白晝。
二人走出一看,那消失的茅舍和牌坊又變回來了,只是離開的路暫未找到。
小蓮修為被禁錮,王影風又根本沒有修為,出去的路找不到,在反覆三個晝夜之後,二人終於放棄了希望。
等變回來的茅舍,那黑夜時又太難熬了,索性二人牽藤伐木自己造了一間小巧的木屋。
一屋二床,一桌兩凳,暫時居住。
又過了些時日,搭建了廚房等相關設施。
還別說日子久了,相繼的完善弄得還有模有樣,像是過日子的人家。
說也奇怪,這邊的木屋等設施建造完畢,茅屋就再也沒出現過。<!--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