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我剛得了兩盒糕點,想要給他一盒,勞煩你們替我轉交了,另一盒是給你們用的。”她讓人幫忙,總不能什麼也不給人家。
衛士沒想到自己竟還有份,心裡對這個漂亮小娘子的好感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木著臉道謝:“多謝了。”
南知意又囑咐道:“這是剛做好的,你們記得趁著新鮮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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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淮一直忙到掌燈時分,才稍稍得了些空閒。將將一離開崇政殿,便聽侍從來報,有一名極為漂亮、腰間還佩了一塊玉兔的小娘子來找過他,聽聞他不在,留了盒糕點便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雍淮眉頭鎖緊,沉聲問道。
李文奉著一個幾寸高的木盒進內,恭聲道:“殿下,這是宣平縣主送給殿下的,縣主在巳正左右去過那間宅院。”
雍淮擱下筆,周身氣息又凜冽了幾分,淡聲道:“怎麼不早些來報?”若是早些告知他,說不定他還能趕得上回去見她。
李文回道:“殿下先前吩咐過……”他餘光瞥見任曲在瘋狂的給他使眼色,轉而改口道:“宣平縣主只在門外問了一聲就走了。”
“若有下次,儘快來報。”雍淮指了指李文手中的盒子,“拿過來。”
李文將手中盒子遞給侍從,解釋道:“是縣主送來的雲雀軒糕點,臣嚐了一點,味道不錯的。”
雍淮眼中驟然迸發出寒意,聲音猶如淬了冰一般滲人,“你嚐了?”
誰給他的膽子?他都沒吃過阿綃送來的糕點,他就敢嚐了?
“不、不是。”李文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慌忙回道:“宣平縣主是送了兩盒來,一盒是專程送給殿下的,另一盒是打賞給臣等的,不一樣。”
雍淮的神色繃得緊緊的,又掃了李文一眼後,低頭掀開蓋子,露出裡頭的各式糕點來。
盒子雖大,糕點卻精緻小巧的很,隔了十二個小隔間出來,一個格子放一樣糕點,有新樣式,也有糕點鋪必備的點心。
李文大著膽子瞅了一眼,只見那上頭都鋪了一層淡褐色的粉末,便道:“縣主送給殿下和臣等的果然不同,殿下這糕點上面還有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聽到兩個大不相同,雍淮神色才好看了幾分,拿了一小塊桂花糕送入口中,卻沒有意想中的甜膩味,反倒是一股說不上來的酸澀口感蔓延開來,幾乎是剎那間便失去了味覺,令他幾乎要將牙咬碎。
“殿下,臣說的沒錯吧,是不是很好吃?”李文問道。
雍淮吃完桂花糕,又拿了一塊海棠酥,面上一派雲淡風輕,“當然。”
廢話,阿綃送他的,能不好吃麼?
李文退下後,內侍上前請示道:“殿下,可要傳晚膳?”
望著面前滿滿當當的點心,雍淮淡聲道:“不必。”阿綃交代過要儘快吃,即便再酸,他今日也是要用完的。
院內蟬鳴聲響起,在寂靜夜晚中顯得格外吵嚷,程院判手上拎著藥箱,披著月色入內。
“父親身體如何了?”雍淮問道。
程院判將情況一一答了,又道:“陛下咳血是心中鬱結所致,這幾日沒有政務煩心,已經大為好轉,再修養三五日便差不多了。”
雍淮放鬆了幾分,“知道了。”
程院判走後,又有太極殿宮人來報皇帝今日召了東昌長公主進宮敘話,精神好了許多,這會已經睡下了,遣人來告知他不必過去侍疾。
聞聽此言,雍淮一直懸著的心才逐漸落地,原本緊繃的神色霎時舒緩許多,殿內氣氛也好轉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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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秀的動作快得出奇,南知意幾乎是剛剛到家,就收到了她下來的帖子。
她在帖子裡說了一大堆好話,又極盡剖析自己的錯誤,誠懇的希望南知意能來參加她的宴會。當然,能把京中貴女們都帶過來就最好了。
隨著帖子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糕點,是新昌長公主府上掌勺的廚子做的,說是讓她先嚐嘗她家廚子的手藝。
阿晉奇道:“王大娘子今日是怎麼回事,竟然還送了禮物來?”這是突然抽風了不成?
南知意凝視面前的糕點半晌,拈了一塊栗子糕,甫一入口,神色驟變。
勉強嚥下口中的栗子糕,南知意猛的灌了幾口水,隨後嫌棄的戳著盤中剩下的,“怎麼這麼甜啊。”
“許是長公主或是王大娘子愛吃甜食。”阿江笑道。
南知意哼了一聲,“我不去她家了,糕點這麼難吃,還好意思叫我去她家玩。”
她向來不愛吃甜膩膩的點心,以往都是吃些清甜的或是帶點酸味的,這樣一塊不知放了多少糖的栗子糕,一下子就將她給齁到了。
南知意氣惱極了,打定了主意不再理王悅秀後,便將她的她的帖子扔在一邊。
沒過幾日,趙圓過來找她玩兒,一進來便問道:“你怎麼突然跟詹四好上了?不是一向跟她互相看不慣的嗎。”
“你在說什麼?”南知意聽她說了一通,只覺得莫名其妙,又摸不著頭緒。
趙圓也愣愣的看著她,“你不是要去詹四的宴會嗎?聽說你還對她家養的花大為稱讚。現在好多人都知道了,都準備去呢。甚至有幾個原本應了王悅秀的,又轉而推拒了,改應詹四的帖子。”
南知意更加搞不清楚了,“她是給我下了帖子,可我還沒回啊,怎麼就變成了我要去她家宴會了。”
“許是、許是她自己傳出來的?”趙圓斟酌著說道。
剎那間,南知意便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這些訊息傳出來,詹四娘這是想借助她要來的訊息吸引其他貴女們前往。
可就算她詹四想,也要看看她願不願意才行。
南知意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隱隱有幾分怒火,“我都還沒有應她的事呢,她就來拿我做筏子了,是我應下了,那還了得。”
趙圓見她不高興,也不敢再隨意刺激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可還去詹四家?你若是去,我便也去。”
“不去了。”南知意氣呼呼的,負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幾步,終是下定決心般,道:“我去王悅秀家!”
趙圓怕她只是一時衝動說出的氣話,等了半晌,直到她已經開始抱怨蓮子糖吃的時候,方才問道:“你真打定了主意要去她家?”
“是呀。”南知意塞了一顆蓮子糖到趙圓的嘴裡,笑道:“這是王悅秀跟帖子一起送來的,你嚐嚐?”
趙圓突然被他塞了滿口的甜味,整個人都不好了,勉強忍著甜膩味將糖咬碎吞下了,“她家這蓮子糖也太甜了些。”
南知意眼中俱是促狹笑意,“那邊的案几上有薄荷水,你去喝一點。”
趙圓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叼著一根薄荷葉子說:“不跟你說了,我這會得趕緊回去。”
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