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猜錯人吧?”
時顏當時正在喝水,差點就嗆到了。
她心臟小小地一跳,眼睛都瞪大了,不明白為什麼這都可以猜中,“啊?你怎麼知道……”
“嘿嘿,”看她的表情,趙維運就知道自己找對了,“不枉我辛辛苦苦搞來全校所有男生的電子名單,從中篩選出縮寫是LY的,再結合外貌、成績進行判斷,最終找到了正確答案!”
時顏懸在空中的一顆心徐徐落下。
從趙維運的篩選條件來看,他找到的應該不是晏禮。
雖然有點對不起趙維運,但是時顏還是決定將錯就錯,只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當時她想的是。
反正再有半年,晏禮就畢業了。
應該也造不成很大的影響。
沒想到的是,趙維運跟李延在球場上認識之後,因為性情相投成了關係不錯的哥們。李延過生日那天,趙維運喝得有點兒多,搭著他的肩膀就把這事兒給說漏了。
李延當時是什麼反應,時顏不知道。
反正她知道的時候,只覺得天都快塌了,事情好像越來越亂。
趙維運對這個事情挺不好意思的,時顏也沒有怪他,說到底還是她自己先誤導了他們,結果就一環錯一環了。
好在李延似乎對她並沒有感覺。
高一和高三不在一棟樓,交集本來就少,時顏和他幾次在路上碰見,也只是普通地擦肩而過。
日子風平浪靜的持續到第二個學期。
時顏至今還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麼李延突然就跑來說接受她的喜歡了。
她當時正在走廊上背書,被打斷了之後措手不及,目光茫然地望著對面的少年,反應過來之後非常歉疚地連連道歉,“對不起,這個只是朋友之間的一個玩笑。”
李延的表情天崩地裂。
“那、我送你奶茶那些的,你為什麼不早點拒絕?”他艱難地問出這一句。
時顏更加懵了。
最近的確是有人給她買東西,有時候是奶茶,有時候是餅乾小零食,她問送東西來的同學,對方卻神秘的很,半個字都不肯透露。
她讓對方不要再送了,對方說自己只是收錢辦事,管不著“僱主”的想法。
以前時顏也遇到過類似情況,追求者往往沒一個禮拜就會現身表白。
她都是把價格記下來,再把錢還給對方的。
這次也一樣,時顏並不敢喝那些東西,只默默記下了價格,想著有一天知道他是誰的話,就把錢還給他。
卻沒想到,居然是李延!
她覺得這個事真的烏龍大了,心裡懊悔萬分,極其誠懇地道完歉,小心試探著問,“要不,我把錢還給你好嗎?”
但是李延氣沖沖地走了。
因為這個事,時顏覺得特別特別對不起李延。
除了找人把錢還給他,她也想不到好的補償辦法,何況這種情況,最好的處理應該就是不再出現在他面前。
而趙維運這邊。
某次打球的時候,隊友閒聊提起高一有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叫時顏,趙維運特意留心了李延的反應,只見他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有什麼好看的”,就轉身離開了。
他當時內心唏噓,想不到李延這個人眼光這麼高,就跟趙千霓私下交流了這個事。
導致時隔多年,趙千霓依舊對李延耿耿於懷。
自從上次校友聚會,時顏發現趙千霓對李延的敵意還在持續,她就想找機會認真解釋一遍前因後果了。
只不過因為兩人工作都很忙,一直都沒什麼時間見面說清楚。
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我一直以為你之前給李延說的好話,都是替那個狗開脫呢,”趙千霓聽完之後,喃喃自語地看向她,似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沒想到冤枉姓李的了,真狗另有其人?”
時顏:“……”
“所以,晏禮就是在酒吧遇到,但我沒仔細注意的那個男人,也是你高中的白月光,也是現在住在你家的落魄青年,”趙千霓很有邏輯地整理出了人物關係,最後發現他們都是一個人,“那你是因為喜歡他才讓他住你家的咯?”
“這倒不是的。”
時顏也不太清楚,自己對晏禮的感情進展到了哪個程度。
明明最初讓他住進來的時候,只是想幫他,沒有抱任何其他的念頭。
但最近,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會不知不覺地注意他的言行。
也會因為他隨意的一句話而心跳加速。
有他在的地方,她比以往更想要多看一眼。
如果說高中對他的感覺是仰慕的話。
現在大概……就是喜歡吧?
不想他做遙遠不可及的白月光,想靠近了,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我就直白地問,”見時顏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趙千霓老司機敲了敲桌子,重新上路,“夢裡他親你了,現實呢?你想不想跟他來個現實版?”
話音落下,她看見時顏猶豫了下,然後像是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又很堅定地點點頭,點完頭之後,臉紅得像個番茄。
完了,這小姑娘沒救了。趙千霓心想。
*
這邊時顏跟趙千霓在一邊回憶一邊談心。
巧的是,另一邊也提到了高中的事。
“你住的是時顏家?”李延剛剛得知這個訊息,震驚得手裡的牌都掉了,“我靠,你怎麼會跟她住一起去了!!”
“幹嘛呢你,天女散花啊?”徐潮之把他的牌撿起來重新塞回去,“好好打牌——雖然阿晏會住女孩子家這事確實很稀奇,但你倒也不必如此震驚。”
李延聲調高了起來,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不是,你哪怕換個女的呢!”
晏禮抽出一張牌,丟在桌面上,察覺到李延話裡有話,“怎麼?”
李延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牌一蓋,過了好久說,“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們說,我高中那會兒被一個學妹傷過心。”
他一提這個,徐潮之很快就聯想到了醉酒那次,回憶著道,“就是那個先表示喜歡你,結果你去表白了,她又說這只是個玩笑的女生?”
“沒錯,”李延說,“那個女生就是時顏。”
“???”徐潮之一臉被雷劈到的表情。
李延則一臉“你們相信我”的鄭重。
漫長的沉默過後,徐潮之一掌拍在他身上,“你倒是快說啊!阿晏晚點還要去跟晏家談判,我也得回家聚個餐,別浪費時間。”
李延原本是決定這輩子都不再提這個事的。
畢竟是他人生裡為數不多的恥辱。
但事關兄弟的終生幸福,他還是決定拋棄尊嚴,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我覺得就是被她耍著玩了一通,”李延越說越氣,“而且原本我不喜歡她的!”
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