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心思吧,她想要帶著顧翎煊來露露臉。
畢竟對方是男主,日後還需要對方的幫忙。
現在帶顧翎煊在顧翎御面前露露臉刷刷存在感是很有必要的。
“你……不,皇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相比於太子,顧翎御對顧翎煊的態度一直是客氣的,雖然並不熱絡,但也不會主動欺負他。
所以,顧翎煊對顧翎御的觀感其實並不差。
聽到顧翎御的這個問話,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樂筱萌,在得到樂筱萌的同意之後,輕聲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顧翎御更加驚訝了。
但今夜看見的一切都令他驚訝。
“先不說這事,皇弟,你身邊的人是誰……為什麼我看不太清她的樣子?”他說出這話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甚至還微微嚥了咽自己的唾液。
他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樂筱萌微微挑了挑眉。
心想果然這書中的男主是與眾不同的,的確能夠看見她。
雖然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但既然她的猜測已經成真,那一切事情就更加好辦了。
至少,不需要顧翎煊先哄騙這個皇子了。
她可以親自來扮演這個“離間”皇后與二皇子感情的惡人。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樂筱萌的第一句話就讓二皇子感到心驚,但接下來的話,才更是令他感到驚恐的。
“但我知道一些陳年舊事的真相,例如你的生母並不是當今的皇后,而是柳貴妃的姐姐。”
“……”
顧翎御表情上微變,不得不說,在眼前這個人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已經相信了七七八八。
“你是誰,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當然是為了讓你繼續活下去。”
“什麼意思?”這句話,顧翎御便聽不太懂了,但他由衷的感到憤怒。“我怎麼會有生命危險?”
但樂筱萌只是用一雙沉靜的眼睛注視著他。
雖然顧翎御並不能看清對方的臉,也不能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有關於真實的力量。
一時間,他竟然也不敢再用過分的自信,與眼前的這個人對峙,說皇后是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
畢竟,從他聽到有關於自己的身世之後,他便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同時還懷疑著皇后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麼身份。
他到底還只是個孩子,所以他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在短暫的糾結之後,他還是問出了聲。“那麼,皇后娘娘她當年到底做了什麼呢?”
他亟需想要得到這個答案,即便那個答案或許是他不能承受的。
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真相。
這樣,他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
樂筱萌並不打算欺騙對方,所以她非常直白簡潔地點出。“當年你的母親雖說對外被稱作自殺,但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她是被皇后暗殺的,她是一切的主謀。”
在樂筱萌的視線中,顧翎御深深攥緊了自己的手掌,同時也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認賊作母這麼多年!
他一時不知該說是悲憤,還是痛苦更多些。
反正心情複雜。
樂筱萌自然知道對方心情的複雜與糾結,但此時此刻,也只有對方自己能夠解決他心底深處的困惑與糾結。
誰也幫不了他。
烏雲再次遮蔽了整個祠堂,原本微弱透著月光的祠堂,再一次被漆黑的夜幕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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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冷宮之中。
柳貴妃的面前正放著一杯酒,以及一條白綾。
站在她面前的宮女,用異常冷漠的語氣轉告面前的柳貴妃。“奴婢已經將話帶到,您應該怎麼做,想來也應該瞭解了。”
柳貴妃穿著樸素的服飾,早已沒有了前幾日的雍容華貴。
她用淡然的眼眸掃視了一下放在她面前的東西,這才冷笑了一聲,對身旁的張德全,用諷刺的語氣道:“這是在笑話我呢。”
張德全的表情極其深沉,看不清他心底的深處到底在思考些什麼。
宮女似乎並不願在這冰冷的宮中多待,將話帶到之後,便趕緊離開了。
她知道,柳貴妃一定會“選出”最合適自己的選擇。
宮女的離開,讓本來就寂寞的宮中,顯得更加的寂寞,因為前幾日下過雨,她的房內還微微有點潮溼,很悶。
但之前那個任性嬌氣的柳貴妃竟然在這種環境中也生活了一段時間,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幾乎是默然地拎起了手中的白綾,素白的手指撫摸著那布料極好的白綾,突然笑了。
那一笑,竟然依舊還是那般豔麗。
即便沒有濃妝豔抹,也難以掩飾她眉宇中那一抹天生的媚態——雖然現如今,那一抹媚態之中,已經多了一絲憂愁與寧靜。
“這白綾,死時應該會很難看吧。”柳貴妃喃喃自語。
張德全的眼中已經沒了任何的情緒,他像是一個木頭人,整個人都像是毫無感情一般。
“那我可不要選這樣。”柳貴妃在這個時候的心情竟然異常的平靜,甚至還有心思笑了一下。
“那不如選毒酒吧。”柳貴妃的手指已經放在了那酒壺上,只是很快,她又看向了張德全,道:“若是我吐了鮮血,你可得幫我收拾一下,讓我漂漂亮亮的入葬。”
“喏。”張德全應了。
但兩人都知道,這冷宮中死去的妃子,又怎麼可能會好好的入土呢?大約是被裹上一層竹蓆,然後往那枯井中一扔吧。
柳貴妃怎麼也沒有想過,自己的歸宿,竟然是那一座枯井。
張德全依舊沒有回答她,但柳貴妃也沒有生氣。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酒壺上摩挲了片刻,最終往一旁的酒杯之中倒了一杯酒,隨後一飲而盡。
那動作,毫無猶豫。
或許,在她被關入冷宮,確定自己日後沒有機會離開冷宮之後,她便已經死了。
她像是一朵花,絢麗地綻放,隨即快速地枯萎。
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衣料。
張德全沉默地為她擦拭起了嘴角的那行鮮血。
“貴妃娘娘,您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呢。”一如您活著的時候。
他將貴妃抱在自己的懷中,嘴中哼唱起一首小時候母親曾經為他唱過的歌……
悽婉的歌聲,混雜著尖利沙啞奇怪的嗓音,猶如絕唱。
在深夜的冷宮中,這首絕唱消失不見。
後來,聽說,那個夜晚,柳貴妃的貼身太監抱著柳貴妃一同死去,嘴角微微帶笑,那其貌不揚的臉上微微多了一點震懾的力量。
隨後,宮女間謠言四起。
柳貴妃與這貼身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