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喝光了。
方爸爸已經開始哭嚎發酒瘋了。
“秀兒啊,你看到了嗎?我可算把我們女兒養大了!秀兒啊,我想你啊!”
秀兒就是方筱筱親生媽媽的名字。
一箇中年老男人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可把張阿姨嫌棄死了。
“你怎麼就喝了這麼多!別哭了,醜死了!”張阿姨扶著他準備往樓上走,方筱筱原本想幫忙,但是被攔住了。
“別管你爸了,他一個人我可以搞定,你快去看看凜森。你爸爸酒量那麼好都醉得那麼厲害,他肯定醉得更厲害!”
方筱筱轉頭去看閆凜森,發現他臉依舊白白淨淨,除了一身酒氣,根本看不出是喝了兩三瓶紅酒的人。
不過仔細一看,卻可以發現他的眼神迷茫,沒有平日裡的精明模樣。
看到方筱筱,他下意識笑了。
方筱筱也跟著笑,可他一開口,她就笑不出來了。
“媽媽,抱!”
方筱筱額頭上的青筋抽抽直跳,“你仔細看清楚我是誰?”
閆凜森依舊喊,“媽媽。”
方筱筱被氣笑了,“我怎麼平時看不出,你竟然是喝醉酒會喊媽媽的人!算了,不跟你這個酒鬼計較,起來!”
閆凜森喝醉了,不會跟方爸爸一樣耍酒瘋,除了眼神迷茫點,反而會比平日裡更乖點。
方筱筱讓他起身,他就起身,讓他上樓梯就上樓梯。
配上他那張俊秀的臉蛋,乖得簡直讓人想狠狠欺負他!
到了屋子裡,方筱筱再也忍不住心裡的罪惡,狠狠揉搓了閆凜森的臉一把。
面板滑滑的,真的太好摸了。
如果不是怕閆凜森醒酒後會翻舊賬,她其實還很想摸一下他的腹肌。
她牽著閆凜森,把他按在沙發上,“你先乖乖坐著,我去給你找浴巾,咱們呆會洗個澡就睡覺。”
鬆開閆凜森的手,她轉身想往浴室走,誰知卻被閆凜森摟住了腰。
他抱得緊緊的,似乎生怕方筱筱會走,“不好,要媽媽陪。”
方筱筱無奈,要去扯開閆凜森環在她腰上的胳膊。
“好了,不要撒嬌了,你鬆手,我去給你找浴巾……”
閆凜森不為所動,將頭埋在方筱筱的肚子上,“媽媽,你肚子好軟。”
方筱筱:“……。”
肯定軟啊,都是你這陣子喂出來的肉。
她之前太瘦,兩個人重逢後,閆凜森逮著各種各樣的機會,就帶著方筱筱去各大知名餐廳約會,愣是將方筱筱幾個月喂胖了二十多斤,整個人圓了一圈。
喝醉酒的閆凜森不懂自己無意間戳中了方筱筱某個悲傷的點。
他抱著方筱筱的腰,“媽媽,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方筱筱被勾起了好奇心,順著閆凜森的話往下說,“什麼秘密?”
她腹誹,想不到閆凜森喝醉酒還喜歡說自己的秘密了,那以後她可得多練練酒量,方便偶爾問問他的秘密。
“我喜歡方筱筱。”說完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著將頭埋進了方筱筱的肚子裡。
方筱筱心裡軟軟的,“你個傻子!”
被罵傻子的閆凜森依舊是笑,笑完繼續說,“我還跟她求婚了,媽媽,你馬上就要當婆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頭似乎裝了擁有萬千星河的銀河。
方筱筱只覺得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喝醉酒的閆凜森把方筱筱當成了親媽,拉著她說了不少小秘密。
“我愛方筱筱。”
“我要娶她。”
“不對,我是馬上要娶她了。”
“她特別好。”
“特別可愛。”
……
都是關於方筱筱的話,方筱筱一開始聽得臉紅心跳,激動萬分。
原來閆凜森這麼喜歡自己呀。
可耐不住閆凜森話嘮一樣說個不停,到了最後,她只希望他趕緊睡過去吧!
……
第二天。
方筱筱打著呵欠從樓上下來,一臉倦倦地坐在餐桌前,眼下的黑眼圈大得跟熊貓一樣。
方爸爸心疼,“你昨天幾點睡的呀,怎麼黑眼圈那麼重?趕緊吃,吃完你回去再睡一覺。”
張阿姨疑惑不解,“你昨天不是早早帶著凜森上樓去了嗎?”
方筱筱哀怨地看了閆凜森一眼。
閆凜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我昨天鬧你了?”
他只記得自己昨天喝醉了,但是喝醉後做了什麼,他半點印象都沒有。
他這幅迷茫的樣子,和昨天晚上喝醉酒的樣子有點點相似,方筱筱看著看著笑了。
她跟個藏著自己小秘密的倉鼠一樣,笑得神秘又帶著一絲歡喜。
“沒什麼沒什麼。”
他說的那些情話就當作是兩人的小秘密吧。
一個獨屬於她的甜美秘密。
考慮到週一還要上課,兩人當天吃完早飯,就依依不捨重新坐上了閆凜森的私人飛機。
一箱箱的臘肉、臘腸、臘豬肝、腐乳等,完全和高貴典雅的私人飛機半點不搭邊的東西被源源不斷運了上來。
白人機長扛著箱子上機的時候,一臉複雜。
果然不愧是什麼吃的中國人。
……
回到學校後,方筱筱的大學生活和以往相比多了一個小小的變化。
那就是閆凜森搬進了她的小公寓。
搬家理由也很充分,“我們是見過父母的未婚夫妻了,住一塊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方筱筱猶豫幾秒,讓開了位置。
當天晚上,她在浴室裡把自己從上到下,裡裡外外都很認真清理了一遍,出門的時候還噴了一點點的香水。
做完這一切,她一張臉滾燙得簡直可以煎蛋,開門的時候手指激動得都在發抖。
她回到臥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閆凜森。
他穿著一件墨青色的綢緞睡袍,手裡捧著一本紙質書,坐在臺燈下,動作優雅得好似正在擺拍的模特。
他抬眼看到臉頰紅通通的方筱筱,放下書,起身,緩緩向她走來。
方筱筱的心臟裡好像藏了一隻驚慌失措的小兔子,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等閆凜森走到她面前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她懷疑,閆凜森估計都可以聽到她的心跳聲。
方筱筱下意識緩緩閉上了眼——
下一瞬,一塊大大的毛茸茸的東西蓋住了她的頭。
一隻大手跟擼貓一樣,輕柔用力地揉她溼噠噠的頭髮。
“怎麼不吹乾頭髮就出來,也不怕感冒。”
這會兒天氣雖然有點升溫,但晚上依舊涼颼颼的。
有了這麼一個變故,方筱筱腦子裡再多的旖旎情緒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不要你揉,我自己來。”
等吹好頭髮,閆凜森看著她上床,站在門邊,“你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