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來的混,當年都張狂過、浪過。後來個個的命運全被卷時代洪流的漩渦,成為整個動年代不甘命運捉卻又無法掙脫禁錮的不和諧因。在廠裡遊手好閒,到附近村偷摸狗、打架鬥毆惹村民向廠領導投訴抗議,這事段紅宇夥人可沒少幹。
賀少棠年紀漸,慢慢沉穩來,於是逐漸跟段紅宇起了隔膜,不屑再與路人混。少棠被軍裝包裹住的骨裡的狂與傲氣,比段少爺又個檔次,不動聲的“威”,三稜刀也早就換成步槍了。用段紅宇嫉恨的話來講,“我是小流氓,你姓賀的現在是穿制服的流氓!”
少棠心裡裝著別的盤算,試探著問:“紅宇,我聽說上面派給你們廠裡明年的大學生名額,有你?你申請了?”
段紅宇眼神懶洋洋的:“可算快熬頭滾回家了。”
少棠挑眉:“還真有你?你到指標了?”
段紅宇忽然興了,話音膩歪,臉蛋幾乎貼上去:“捨不得我?想跟我起回去?”
賀少棠躲開對方的嘻皮臉,心事重重:“你跟人家沒路的工人搶大學生指標幹什麼,你明明可以走關係進隊當兵。”
段紅宇:“我才不當兵,我比不了你,我吃不了個苦。”
賀少棠:“你這豬腦能唸書?”
段紅宇不屑道:“我也念不了書,可是工農兵學員能回城!”
“老忒麼就是為了回北京!”
“進了大學混來將來就有好路,來就是機關幹!我跟這幫農民在山溝裡混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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