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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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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又在最下面寫了幾行字,像是即興隨筆,後面斷斷續續接連幾篇都是這樣。

“我該拿什麼留住你?我給你貧窮的街道、絕望的日落、破敗的城郊的月亮。——博爾赫斯。”

“讓星星來證明我們的愛情。時間會記得我們。”

“想結婚。”

“ялюблютебя,我愛你。我真幸運。”

符衷想起早上他們四個人開會討論,季垚一直心不在焉,神遊天外。每次把他拉回神,季垚的耳朵尖兒就是紅紅的。這下符衷找到了原因,他看著這些寫下的字句,一往情深。

翻過去幾頁,都是空白,後面才重新又開始記錄,是下午那場高層影片會議。

“煩躁,回去要問朱旻拿點新藥。不想開會,好想他,想他想他。”

最後就只有這麼一句,再往後翻,滿滿一頁都寫著“符衷”兩個字。季垚的字到了這裡就變得漂亮起來,好像心情愉悅,與之前枯燥無聊的玩意兒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符衷的手指摸過季垚寫下的名字,凹凸不平,想來用筆的時候一定很用力。他能想到季垚當時的表情,一定是強裝鎮定,但嘴角的微笑出賣了他。

想著想著忽然笑了,符衷提筆在紙的空白處寫“細腰”,然後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一個頭上頂著蘋果,一個頭上長著花。

小人的表情也是愉快地笑著的,符衷把他們畫得很可愛,忽然被萌死了。

芥子放在手旁邊,紅光還亮著,符衷用手撥弄兩下吊墜,開啟手機發了條訊息,然後隨手甩到一邊去。他開啟櫃子從裡面抽出伯/萊/塔,封好牛皮紙袋,在把電腦關掉。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理所當然,本就應該這樣。

掀起毛毯躺在季垚旁邊,側過身子把他摟住,季垚在他懷裡蹭了蹭,靠得更緊些。符衷在他額前親一下,抱緊他的腰,手抄到季垚背後去,手裡還拿著黑色的槍。

朱旻一覺睡到清早,醒來時渾身一哆嗦,操,怕不是昨夜一晚都在睡覺。他從椅子裡坐起來,低頭看到身上的衣服。

夾克衫,不是自己的,搪瓷水杯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實驗室裡沒人,研究人員還沒來上工,現在還早。朱旻動了動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痠痛的身子,站起來抖了抖腿。

揉著腦袋想一想,去看看釘在牆上的排班表,昨夜要和林奈·道恩換班。朱旻癟著嘴回想一下,昨天來的時候道恩醫生還在,自己就睡覺,他媽的,道恩竟然沒有把自己叫起來?

房間裡飄著一股咖啡味,朱旻瞥到辦公桌上攤著亂七八糟的紙,支架上擺著人的神經系統模型。正想仔細瞧一眼,門忽然開了,一個金色的頭顱鑽進來。

“嘿,朱醫生。”林奈·道恩抹掉臉上的水,朝朱旻打招呼,“現在是早,您怎麼起來了?”

“現在還早。”朱旻糾正一下道恩的語法錯誤,轉而用英文與他交流,“道恩醫生,你怎麼還在這裡?”

道恩走過去擦乾淨手,說:“昨天朱醫生睡著了,我沒叫醒您。我正好有個研究課題要做,就留在實驗室當班了。”

朱旻瞟了眼桌上的學術報告,點點頭,摸著頭髮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恩說他沒關係。朱旻把手裡的夾克衫遞給他,說:“這是你的衣服嗎?謝謝你,其實不必這麼做的。”

“夜裡挺冷的,朱醫生穿的少,會挨凍的。”道恩把夾克接過來穿在身上,把頭髮梳到腦後去,他顯然是剛從衛生間洗完臉回來。

“你在這裡過了一通宵嗎?”朱旻走過去看他寫在紙上的公式和數字,“你研究的是什麼課題?我可以幫你些什麼?”

道恩笑著把毛巾丟到一邊去,從紙堆裡抽出幾張來,上面是他用鉛筆畫的解剖圖素描:“研究神經類疾病,主要是神經系統遺傳疾病和神經症,比如癔症、恐怖症等,正在籌備碩士論文。”

福壽長安

朱旻忽然笑了,他走到一邊去給搪瓷水杯道上熱水,說:“我正好也有個病人,早些時候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有點輕微的精神疾病,我對他這個病也傷腦筋,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

“朱醫生一直都負責那位病人的病情嗎?”道恩仔細地整理桌面,看看時鐘,快到上工的時候了,還有點時間可以去吃頓早餐。

“當然,在悲劇沒有發生之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也包括了家族的關係。”朱旻平淡地說,說完之後頓一頓,另起話題,“我們現在關係也很好,只不過他成了我的病人。”

道恩大概沒有聽懂朱旻的話,他對中國人不太瞭解,中文都說不利索。朱旻口中那些話他聽得雲裡霧裡,不過這都沒關係,抓住重點就行。

“那朱醫生的病人有好轉了嗎?精神疾病可不好治。我的碩士論文準備了一年,現在還沒動筆。”道恩聳聳肩,他忽然說不下去,拿著幾張廢紙在桌子前面徘徊。

朱旻沒有立刻回答道恩的問題,他倚著門喝一口水,往裡頭加了幾顆枸杞,等道恩把廢紙們全都丟進垃圾桶裡,才開口:“不太好,我醫術不精,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道恩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他們對視一眼,各自都笑起來,朱旻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尖。道恩收拾完了東西,把裝滿了的廢紙簍倒出來,整理一**上的衣裝。

“還有點時間,朱醫生去吃早飯嗎?”道恩走到朱旻面前,抬著眼梢看他,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睡了一晚上,醫生不餓麼?”

朱旻敲敲搪瓷杯子的蓋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低頭看道恩的神情,伸手幫他提手裡的廢紙袋:“當然了,親愛的道恩醫生,我們還是頭回說上這麼多話呢。”

他們一同出門去,道恩在身後關上門,看看朱旻身上的衣服,笑道:“親愛的朱醫生,你的衣服很漂亮。”

“是不是很騷氣?”朱旻回身對他說,他無所謂地踏著步子往餐廳走去,“有人說我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個騷孔雀。道恩醫生,你也一定是這樣認為的。”

道恩被他這話逗笑了,他走上去幾步跟上朱旻的腳步,清晨的陽光正從雲層中灑下來,走廊裡飄著浮塵。他挨著朱旻的肩膀,距離很近,朱旻沒有刻意站遠,淡然地與他交流學術。

季垚第二天醒來,光照在床鋪上,眯起眼睛看到光中浮沉的塵埃,對面牆上,符衷畫的素描已經不見了,空蕩蕩的。他覺得睏倦,手摸到旁邊的床單,是冷的,房間裡很靜。

他艱難地抬起頭,把臉埋進旁邊的枕頭上,上面還殘留著溫柔的香味,每當季垚聞到這個味道,就感覺自己全身被溫暖包圍。

記不清昨夜的景象了,他只模模糊糊留著點記憶,昨夜哭了很久,流了很多眼淚,連綿不絕的噩夢中,絕望到想要死去。

所幸在這樣冰冷恐怖的夢中,尚且存在一絲溫暖,那個一直抱著他的人,就算用槍頂著趕他走也不離不棄的人,他的懷抱就像世界上最安全的深水港。

但現在又只剩下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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