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獲知的資訊之廣泛性和隱秘性,使其成為了一個相當適合情報人員的能力。
在其確實承擔起情報人員的任務之前,坂口安吾曾接到過一起特殊事件的委託。
即幾年前發生在研缽街的特大爆炸事件,那是一場以爆炸中心為,直徑超過兩公里,將一切都炸成湮粉的恐怖事件。爆炸過後,在研缽街的原址上,只留下了一個彷彿隕石砸下的巨坑。
當然對外的宣稱是“意外事件”,實際上卻是國家人工異能試驗出現了差錯。坂口安吾正是為了調查這一點而被委派,接觸到了現場的一手物證。
那時,一件彷彿某種殼子般的碎片中,也有如這個吊墜上似的類似記憶。
不同的是,研缽街中的碎片,所體現的記憶是黑暗和苦悶,所看到的是夜色下波瀾壯闊,擇人而噬的壯闊海景。
而吊墜雖然也是封閉的感覺,卻很光明溫暖,充滿希望。最後看到的,是人聲鼎沸的橫濱街道,陽光中與湛藍色天空下波光粼粼,溫柔美麗的海平面。
異能實驗自那次意外後就被終止,絕不可能再出現另外一個。
那麼……這件吊墜的主人,究竟會是什麼來歷?
望著眼前坂口安吾臉上有口難言極度震驚的神情,太宰治愉悅的笑了起來“安吾君這個表情,我看到後得到的樂趣,可比被人請喝酒還多呢。”
“所以呢。”坂口安吾慢慢鬆開手,在不與太宰治有任何碰觸的情況下將物證袋還回去“這東西是哪兒來的,太宰君?”
“安吾君在問什麼,我不是很明白呢。”太宰治一口一個名字叫的親近,語氣與笑容卻都格外諷刺“我只是在路上撿到了個奇特的飾品,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而已。”
坂口安吾無言地注視著,從笑容中透露出某種黑暗特質的太宰治。
“既然不是安吾君的東西,我就先走了。”
像來時一樣不打招呼的太宰治利落轉身,擺擺手姿態瀟灑地一步步向前,身影彷彿逐漸被黑暗吞噬般,消失在白熾燈散發出的光暈下。
“安吾先生。”此前以武器監視著太宰治一舉一動的男人上前,以詢問的口氣的喚道。
“聯絡種田長官,我有事彙報。”
“是!”
坂口安吾斯文儒雅地扶了下鏡框,語氣嚴謹冷淡。然而若此時有人在他正面看到的表情,便會發現此人的眼神已經呈現放空的無機質狀態。
沒什麼好在意的,不就是剛下班就上班了嗎?只要不下班就好了,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了。
……
回到港口黑手黨的芥川龍之介被首領傳喚。
電梯上行中,芥川龍之介一手握拳在唇邊,不斷地輕咳。腦海中烏雲與大海一同咆哮的場面,久久不能從腦海中散去。
“辛苦了,芥川君。”
伴隨著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外落下的,具有極高安全等級的隔斷,視線中的光源逐漸變暗之時,森鷗外以平易近人的開場開啟接下來的談話。
“此為在下應為之事。”為表對首領的尊敬,芥川龍之介一直微微垂著頭。
接下來,芥川龍之介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聽到的每一句話,包括桃世在半空中落水,自己游回岸上後的解釋,全部彙報給了主位上的森鷗外。
幾乎整個人都陷落在燈暈之外的男人雙手交疊,以芥川龍之介的視角看去,只能望到男人神色不明地下頜。
聽完芥川龍之介平鋪直敘毫無增色,也因此沒有一絲趣味性的彙報後。森鷗外不知是為下屬一板一眼的性格,亦或是所聽到的內容而嘆了口氣。
“事情的發展,我瞭解到了。”森鷗外語氣平和道“芥川君來不及出手也算一件好事。”
這樣一來,港口黑手黨便不算違反了與組合之間的“潛規則”。
但是,數天前還沒有異能力的少年,轉眼就獲得了作用如此驚人的異能,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在意。
“那麼除此之外,芥川君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芥川龍之介努力從記憶中尋找是否有被忽視的細節。
“是。”他給予肯定的回答。
“是什麼呢?”森鷗外饒有興趣的問道。
“對組合實行攻擊之實的少年,在與組合首領對戰時手中曾握有兩振刀劍,之後卻突然從他手中消失無蹤。”
芥川龍之介的語調依舊平淡麻木,絲毫沒有趣味性的起伏。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卻露出了格外有興趣的笑容。
若以常理判斷,按照不可能說謊的芥川龍之介的描述,桃世恐怕就是擁有兩種異能力的罕見能力者。
但是,之前已經提到過問題所在——桃世明明幾天前還只是個普通人。
因為他“想”守護橫濱,所以現實便迴應了他的意志,使他擁有了如此令人驚駭的實力嗎?
“看來短期內是不會有別的事情了。”森鷗外取出一份名單“芥川君有時間的話,就代我去拜訪一下名單上的人吧。”
芥川龍之介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
其上所記載的十數個名字,正是這段期間以來一直在港黑的刻意放縱下,藏不住背叛之心的所謂同盟者首領的清單。
時不時輕咳一聲的黑衣青年離開後。恢復安靜,隔斷升起的辦公室中,森鷗外向窗外湛藍的海域凝望片刻,亦轉身離開了房間中。
走在街上,橫濱的人們都像是往常那樣,為日常的生活而忙碌著。彷彿並沒有人在意,之前橫貫在橫濱整座城市上空的巨響究竟是怎麼回事。
異能力者的存在儘管已經不是秘密,但說來仍然是少部分受天眷顧的幸運兒才能獲得的特殊現象。
即使民眾們對異能力有所認知,但是一些會引起民眾恐慌與畏懼地異能力,是不被允許出現在公眾前,且會有專門的政府部門負責消除這類異能力者所造成的影響的。
以周圍民眾的反饋來看,無疑是此類部門出手,將桃世製造的動靜透過某種方式合理化了啊。
嘴角噙著幾分笑意,眉眼耷拉下來顯得有幾分頹喪,套著白大褂的男人隨意地漫步著。不知道那位意志堅定的少年,是否會被異能特務科判定為危險,進行異能監管呢?森鷗外心想。
不知不覺間,步伐錯開了人群,遙望著視線中的目標,身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此時卻像是一個普通男人的森鷗外步入了名為山下的公園。
在最佳的眺望地點,森鷗外絲毫不感意外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銀髮和服神情嚴肅的男人。
沒有因為福澤諭吉的出現停駐腳步,森鷗外繼續向前,直到視線中充滿魄力與力量感,無論何時只要看到就會被其在陽光下、夜晚的霓虹中都無比耀眼的橫濱海灣大橋一展全貌。
“若以人來比喻橫濱,無疑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