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裡的心臟砰砰地狂跳起來。
他覺得快要炸了,咬緊了牙餅出一句「就因為我不加裙琉三五嗣八零久泗零告訴你我買了車?」
「我管你買不買,別擋我的路!」宋寒悅往旁邊一閃,陸凡扯住她的手,不讓她走,她惡狠狠地瞪他「滾開!我車要到了!」
陸凡更氣,提高了音量「你有話就說清楚,跟我生什麼氣?」
「我話都說了,還要我說什麼?」她甩了幾次手,甩不開,就紅了眼眶,撇過頭不去看他,暗自在心裡罵自己,哭什麼哭,
有什麼好哭的,趕緊憋回去。
可陸凡沒錯過,她這一紅,他就心軟,連到嘴的氣話也吞回肚子裡。
劍怒拔張的氣氛少了些,沉默中只聽得見彼此凌亂的呼吸聲,待陸凡再出聲時,情緒也已平靜了許多。
「我有時候挺懷念以前的炸,看不慣我就來罵我,還能自以為的嘲笑我的理想撐不起我的生活,再時不時和我-起看看都看不見的星星,說幾句矯情話」想起這個,他輕笑了下「雖然那時候的好也是一有氣就撒在我身上,但是那時的壞不會像現在這樣,所有話都憋在心裡」
「宋寒悅,妁這樣憋著,我被你氣死就算了,你自己開心嗎?」
宋寒悅倔強的臉終於鬆動了一點,她回過頭來看著他,他話卻還沒完。
「我們互相坦承些,我也不騙你」他頓了頓「你說我一次都不曾告訴你我的去向,但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是想要你來問問我。我說外脾氣差,我卻還是他馬的喜歡你對我發脾氣,可是你知道我脾氣也不好,耐心有限,胡亂撒的氣我是不會一直接受的」
「宋寒悅,我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第-次想給人驚喜,如果你也在意我,一點點也罷,不管繼續往來,還是要結束,我都希望妙能好好和我說,就像以前那樣」
以前的鐘,秒針會滴答滴答地響,夜深失眠時,總能聽見時間流逝的聲音,一邊跟著滴答滴答,像數羊那般等待入眠。現在的鐘,好一點的已經沒有了聲音,陸凡才真真體會到何為時間無聲無息的流逝。
陸凡說完之後,感覺等了將近一個世紀,一顆飽滿的氣球沒有炸開,卻彷彿隨著沉默,與流逝的時間慢慢耗毒,不流通的空氣也要讓人跟著氣球一起窒息似的
一直拉著宋寒悅的手慢慢鬆開了,他還是打動不了她,等不到她一句在意
她的心裡果然沒有人,也沒有他。
陸凡牌氣和心情是真差,連句再見的話都不願再說。
既不要再往來,那麼再見又有何必要。
他邁開腳步,不抱一絲期待有人會叫住他。他想,如果她喊的話,他肯定也不會留下,他還有他殘存的驕做在。
可他走了好幾步,結果什麼驕傲都派不上場,腰上直接讓-雙手臂用力環住。
背後有輕如羽毛的聲音傳來,像無形的風,鑽入耳尖。
陸凡,我在意你,很在意」
0019 擱淺
心臟停跳幾秒是什麼感覺,再下一秒恢復顫動,然後加速又是什麼感覺。
陸凡感覺到了。
如果有火箭要衝破天空,飛向宇宙,那麼大概就是此刻的陸凡的心臟,迫不及待要飛向他傾心已久的地方。
陸凡握住她的手,想轉身擁抱,她卻不讓,緊貼著他的後背。
「宋...」
剛發出一字,宋寒悅打斷他,象是用盡了力氣,才將一字一句吐出心底「陸凡,你信嗎,一個對一個人的感覺,若是不再像當初那樣以為的簡單,那麼這個人就會變」
因為他的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變得敏感脆弱,也因為他的一個親吻就能變得肆無忌憚。
還變得貪心,想霸佔住他,成為他的唯一。
「陸凡,你是那麼自由的一個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難道你真的受的了被我管住,時時刻刻都回報我你在哪,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宋寒悅頓了頓「別說告訴我了,也不說車是驚喜,就說拍攝周亦銘的事,你連做什麼都不曾和我商量過」
「我覺得我在你身上特別沒安全感,總覺得你會有一天不告而別」
如果她與陸凡早認識個十年,說不定她早已奮不顧身地去愛上他。
可是現在不同了。
世上有千百種人,千百種愛情,看得多了,聽得多了,總會下意識去權衡利弊,何況自己在那些事過後,她更想愛自己多一些,象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防護,這樣一來,她受得傷就少些。
所以...倘若感情放多了,宋寒悅真的會受不住。
陸凡沉默著,宋寒悅卻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有些顫,還有他的心跳,每一下都是那麼的沉著有力。
她感受著他的所有,打定主意要把所有話說出口。
「陸凡,我謝謝你給我做的一切,也對不起我總是把氣都撒在你頭上。我喜歡給你煮麵,喜歡你騎車帶我兜風,也喜歡你給我削蘋果,雖然你常常善後不佳」
她停了口氣,再深深一吸「但是陸凡,我不喜歡你給我買那麼貴的東西,也不喜歡你再回去做那些工作」
陸凡正感動,聽到最後一句,愣住了,他用了力扳開她不放的手,轉身對著她發紅的雙眼。
宋寒悅這次不逃了,直直地與他對視。
陸凡張了張嘴,神情嚴肅「妳以為我回去做了?」
宋寒悅一臉呆愣,聲音乾巴巴的「你沒有?」
「……」陸凡很無奈,情深的場面猶如美好的內心小劇場,清脆一響就裂出一痕。
一股悶氣直接卡在了他喉嚨裡,不上不下,還有一絲絲的酸,好一會才緩過來「我說不做了,就是不做了,我為什麼要再回去?」
「因為你沒錢了...?」
「我怎麼沒錢,我車都能買了」陸凡腦中忽地閃現剛剛宋寒悅說的種種,無奈嘆氣「妳別替我擔心,我在華姐那投資做了股東,養妳都不是問題」
「那泰國?」
「她讓我過去盯情況,不做那事,我也不打算去了」
「飛機上的女人?」
陸凡眉毛蹙了下,很明顯他是忘了「誰?」
經宋寒悅一提醒,他還想了一會才想起,包括當時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大男孩,他不情不願地答「之前拍攝工作見過幾次的化妝師,在飛機上碰巧遇見的」
「哦,我這樣問你,你不開心了?」
「不討厭」陸凡誠實地回答,眼睛裡寫著“我有話問妳”,想著她既然能好好說話了,那他應該問一下也行。
結果他看著她發紅的眼圈,終是捨不得地抱住了她,告訴她「對妳我不會討厭」
「宋寒悅,我也不會對妳不告而別」
「我不會說,要妳相信我,但我會做給妳看」
他還說,再自由的人,心也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