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
小周夫人欣慰地反握住陸簡冰涼冰涼的雙手:“行!行!等你好些了咱們就去。”
“找他……找啊!!!快去!!!你想痛死我嗎!!!賤人!賤人!”
陸簡忽而再次發狂大叫,將小周夫人雪白的前臂抓出一道道血痕:“馬上去!啊啊啊!痛死了!痛死我了!”
一旁的宮女見勢不妙,趕忙上前分開二人保護小周夫人。
“我兒忍忍、忍忍,娘馬上就去安排。”小周夫人攘開那宮女,另一隻手像是感覺不到痛似地:“張桂!”
張桂跪行上前:“奴在!”
小周夫人命令:“快!快去把那幅畫取來,準備準備。”
“是。”
567.
當天下午,等十皇子服藥後轉好一些,小周夫人便叫來軟轎,一行人火急火燎趕去監理司拜會曹岐山。
568.
監理司門前。
小周夫人扶著病懨懨的陸簡下轎時,恰巧抬頭看見晃悠悠地踏上臺階的九皇子。
原來九皇子今日又睡遲了,用過午膳才來點卯。
陸離哈氣連天,壓根沒注意到他們。
龍衛見是九皇子,行了禮退後兩步讓行。
陸離抬腳正要跨過門檻。
張桂收到小周夫人的眼神,趕忙高聲喊道:“九皇子千歲!”
陸離聽到這動靜收回腳,轉過頭,日正中天,刺得他眼睛不舒服。
他半眯眼望向階下這群人,聲音不高不低:“周夫人,十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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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打了招呼,陸離又轉身就走。
這回是扶著十皇子的小周夫人叫住他:“九皇子,九皇子。”
九皇子是一心不想進去看頭疼傷眼的一摞摞文書,當即回頭熱情問道:“夫人何事?”
小周夫人有求於人,雖然憂心忡忡,柔美的面上仍是帶著含蓄的笑意:“九皇子近來可安好?”
不好,這會兒就疼著呢。
九皇子笑答:“尚可,謝夫人關心。”
“如此便好,我素有聽聞曹公公對你甚是關心,你的身子亦是他一手調理好的。”
小周夫人攙扶著陸簡,走得慢,此時乾脆停在階下詢問:
“你這是要去見他嗎?”
570.
九皇子今兒又遲了,當然是寧願大閹人這會兒不在才好呢:“不,只是學些公務,看看書罷了,不知他今個兒在不在。”
“如此。”
小周夫人一語落罷,悲傷地看了看陸簡:
“可憐我兒輾轉病榻,這些年都不見好轉,我們娘倆將希望全權寄託在曹公公這兒,誰料他百般推脫……哎,興許是咱們與曹公公不熟悉的緣故……”
九皇子低頭抱手,作沉痛臉:“十皇弟受苦了。”
小周夫人飽含希冀地凝望他,細聲細語道:
“你與簡是兄弟,又和曹公公往來甚多,若是你能替咱們在曹公公跟前美言幾句,曹公公想必是會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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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一頓,沉吟三息:“夫人說笑了,我的話在九千歲面前能有多少分量?若當如此,你們該去找父皇才是。”
小周夫人輕撫陸簡乾枯的墨髮低泣起來:
“並非沒有求過陛下,可曹公公依舊是那套說辭,油鹽不進的。陛下也說什麼對症才能下藥,也許你與簡的病根子不同,曹公公能治好你,卻無法醫治簡,亦是情有可原。”
九皇子慨嘆道:“的確是這個道理。”
小周夫人語氣急迫起來:“但即便最後曹公公試了沒有效果,也好過試都不試吧!這叫我們娘倆如何死心?”
九皇子腹誹,試試試,萬一試死了是不是還得給你們娘倆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