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幷州了。” 他心裡不知罵了長恭多少遍,這個傢伙,居然帶著小鐵跑到突厥去了!更可惡的是,居然連他也騙!
“到底去哪裡了?” 同湛眉目一斂,隱隱有不耐之色。
“回皇上,長恭去了突厥。”
“什麼!”
見到皇上又驚又怒的表情,孝琬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聲道,“皇上,這都是臣的過錯,是臣讓四弟裝病的,臣知道四弟想去突厥,但又怕皇上不允,所以出此下策,欺瞞皇上,錯都在臣,請皇上治臣的罪,此事和長恭無關!”
“河間王,如果朕沒猜錯,恐怕他連你也一起騙了。” 同湛的神色倒緩和下來,“你護弟心切,朕也明白。”
“皇上……” 孝琬似乎還想說什麼,被同湛阻止了。
“不過,發生這樣的事,你不但不及時告訴朕,還設法不讓訊息傳到朕這裡,不能不罰。” 同湛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河間王,朕就罰扣你半年俸祿,以示懲戒。”
“多謝皇上開恩!” 孝琬趕緊低頭說了一句,然後,又像是不放心地又問道,“那長恭……”
“長恭的責罰自然少不了!” 同湛面色一沉,“你馬上派人快馬加鞭趕到突厥,去把長恭給朕帶回來!”
出了別院的時候,同湛捂住了胸口,輕輕咳嗽了幾聲,一直隨行的和士開忙扶住了他,一臉關切道,“皇上,你已經咳了好些天,還是快些趕回鄴城再讓御醫們看看吧。”
“沒事,只是有些氣喘,” 同湛的眉宇間瞬間籠上了一層薄怒,沉聲道,“這一次朕一定要責罰他。”
“皇上息怒……傷了身體就不好了。” 和士開低聲勸道,“還是先回鄴城再說吧。”
同湛漸漸斂去了怒色,點了點頭,徑直往前走去。
和士開微微一頓,也立刻追了上去。
可汗
此時遠在突厥的長恭,哪裡知道自己的詭計已經被拆穿,還優哉遊哉地在坐在帳篷邊一邊欣賞著草原風光,一邊等著恆伽從那裡帶回訊息。
“喂,想什麼呢。” 她順手撿了一塊小石子,丟向了正在發呆的小鐵。
小鐵似乎一下子回過神來,“哦,我只是在想,等見到哥哥時,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情景。”
“還用說,一定是抱著你嚎啕大哭。” 長恭戲謔地挑眉一笑,“不過,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等離開突厥,我就不用戴這個討厭的東西了。” 說著她還用手指敲了敲戴在臉上的面具。
“見到哥哥我是很開心,可是……” 小鐵的眉宇間露出了和她年紀不符的傷感,沒有繼續說下去。
“可是什麼啊?”
“可是……就再也見不到美人哥哥了。”
長恭微微一怔,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她喊這句話了,現在忽然聽到,倒有幾分莫名的親切感,她心裡一軟,笑吟吟道,“傻孩子,難不成真的留在我的身邊給我當媳婦嗎?”
要是往常,小鐵一定會氣呼呼地反駁,可這次她卻驚訝地發現小鐵的臉居然驀的紅了起來。
原來這個傢伙也是會臉紅的……她抿嘴一笑,抬頭望向天邊,只見連綿的薄雲一點點變厚,就彷彿不知是誰點了那一滴紅墨,慢慢地暈漾開去,把整片的流雲都染成了金黃色,有深有淡,輕輕地舒展成一幅絢麗的畫卷。
在夕陽緩緩沉下的一瞬間,她看到不遠處出現了恆伽的身影,心裡不由一陣雀躍,他回來了!
不過,恆伽卻並沒帶來她想要知道的訊息。
“什麼,你沒有看到林小仙?那麼可汗呢?他是不是阿景?“長恭一進帳內就忙不迭低問了起來。
“你先聽我說好不好?” 恆伽慢悠悠地坐了下來,“今天我見到了可汗,雖然他現在已經沒有一臉的大鬍子,但我能確認,他就是當初的那個山賊阿景。”
“真的是阿景哥哥!” 小鐵激動的脫口道。
“不過今天我們前去拜見可汗的時候,帳內只有可汗和幾位侍衛,的確沒有發現那位林小仙。”
“那怎麼辦?不如就來個夜探……”
“行了,把你那一招收起來吧。” 恆伽瞥了她一眼,“明天這裡會舉行盛大的狩馬大賽,突厥可汗,突厥公主包括所有的突厥官員都會參加這次盛會,那林小仙必定也會出現。”
“真的?” 長恭一臉興奮,“那我也去行不行?”
“你……?”
“對啊,你不是說還有突厥公主嗎?正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呢。” 她似乎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我要看看她究竟配不配得上我的九叔叔。”
恆伽望著她的神情,心裡那種奇異的鬱悶又莫名的湧了出來,為了排解這種奇怪的情緒,他指了指放在角落裡的一個包袱,道,“那裡有我帶來的茶葉,去給我泡杯茶來,我再考慮一下讓不讓你去。”
“好好!” 長恭立刻頗為巴結地跑了過去,打開了包裹,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鐵盒子,剛開啟蓋子,就有一股異香撲鼻而來,只見那些茶葉葉面翠綠欲滴,葉背遍佈白色茸毛,白茸茸的看上去竟像是朵朵白牡丹花。
“你帶了白牡丹茶!想不到你這個小氣鬼居然捨得買這個哦!” 長恭嘖嘖了兩聲,這種白牡丹茶可是貴重的很,沒想到一向吝嗇的狐狸居然會下這個血本……不可思議。
恆伽勾起了一抹優雅狡譎的淺笑,“哦,這是茶莊老闆送的。”
“送的?”
“對啊,因為我也送了一批我親手設計的茶葉盒子給他啊。”
長恭一愣,看了看手裡的鐵茶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盒子的右角一看,果然有個小小的王記標記。
澎!一叢火焰在她的背後爆開,呃---這個傢伙,上次一定就是把這批鐵盒子的價格算在了自己頭上,看這些盒子打造的這麼精緻,怪不得那麼貴……
“還愣著幹什麼?明天還想不想去了?” 恆伽將她扭曲的神情收入眼底,心裡暗暗好笑。
“這就去。” 長恭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拿起了盒子走出了帳外。
不遠處的火堆上,正燒煮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熱水,長恭一邊碎碎念,一邊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也許是因為挖空心思在想著最解氣的罵人話,她完全沒有留意到一塊大石頭正杵在她的正前方。
就在她的腳尖離石頭只有一公分的時候,她驀的回過神來,猛地低頭一看,不由心裡暗道還好及時發現了險情,正準備收回已經懸空的右腳,背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斛律兄!小心!”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下意識的回過了頭,在看清那人是彌羅的一瞬間,她身子卻在這個時候失去了平衡……往後栽去……
長恭此時已經把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