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我們直接綁了許總不就可以了!”那公司管理問道。
“他喜歡蕭默,就這樣跟我走他也不會甘心,先讓他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他才會死心。”
他轉動椅子,面對著落地窗,看著天空,低低嘆了口氣。
他對誰都可以野蠻,唯獨對他,他做不到。
之後的幾天,他每天都讓自己忙的不可開交,讓自己沒空去想許願,不然他會剋制不住自己去見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這樣告訴自己。
在得知蕭氏慈善晚宴時,他還是沒忍住,哪怕是遠遠的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他帶著請柬去了酒店,遠遠的就看到車上走下來一對璧人,蕭默伸手將許願護在懷裡,那姿勢不像資料上顯示的不愛的樣子。
眼看著人就要進來了,他將自己閃進屏風裡,怕被許願發現。
現場燈光暗下去的時候,劉旭才又從屏風中走了出來,他在人群中尋找許願的身影,卻看到了被一群人圍在裡面的兩人。
那人胳膊搭在許願肩膀上,看起來無不輕佻。
等燈光再次亮起來,他起身準備去洗手間,卻無意間看到蕭默和一個人在裡面調情,這時候他才徹底相信了那份資料。
他引著許願進洗手間,讓他看到這一幕,本以為許願可以就此死心,他也好帶人離開。
卻沒想到事情根本沒按他想象中的那樣發展,當看到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被裹著一件西裝抱出來的時候,他才明白,要讓許願跟他走怕是不那麼容易了。
所以他開始給許願和蕭默製造誤會,說是誤會,也只是想讓他看清蕭默的為人而已。
畢竟蕭家,沒一個好東西!
終於等到了許願離開蕭默,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跟他見面了。他上午去醫院打聽的許欽的情況,得知他們已經辦理出院便立刻下樓,讓司機開車送他回許家別墅。
看著自己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一點變化都沒有,劉旭心中思緒萬千,能夠馬上光明正大見到許願的興奮讓他等在車裡時如坐針氈。
終於,後面響起了車聲,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透過擋風玻璃跟坐在駕駛座上的人遙遙相望。
猜到了他這次回來父親會發脾氣,卻沒想到父親那麼溫柔的人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他耳光,瞧他把自己父親逼成什麼樣了?
他真是不孝啊!
進了別墅,父親拉著他就要上樓,他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許願還沒進來,便扭頭往樓上去了。
進了書房,父親一向溫和帶笑的臉沉著,眼眶有些紅,他道:“你當時為什麼傷人?”
他知道父親指的什麼,他沒回答,反而問道:“爸,您年輕時跟蕭乾好過嗎?”
父親沒說話,似乎陷入了回憶中。他也陷入了回憶,兩父子沉默下來。
他當時為什麼傷人呢?
當時他手裡拿著給許願買的星星糖盒,夏天太陽太烈,他往旁邊樹蔭下走了幾步,卻迎面遇上幾個將校服穿的不三不四的學校混子。
他在學校頗受歡迎,跟那群混子也積怨已久,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盒,準備繞開他們回家。
結果其中一個人攔住了他,“喲,你說你,整天買這些小玩意兒,怎麼,有心上人了?”
“哪天帶過來我們看看啊,說不定還可以撮合撮合呢!”
一群人嘰嘰喳喳說笑了起來,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群人。
最近他心情很差,沈汀澤成天往他們家跑,他幾乎每天回去都能看到他,而且願願說,他好像喜歡他。
雖然他知道,許願在這方面一向遲鈍,對感情也是懵懂的,但他就是看不慣沈汀澤成天跟著他。
見他不說話,那群人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只聽其中一人道:“知道嗎?聽說他爸以前是老師,就是我們那個中學的,結果當了婊子,勾引人家有錢人,結果被別人太太弄的再也沒有一家學校敢收他,嘖嘖嘖,不信你們回學校看看,二十年前的照片上都還有他爸呢!”
劉旭站在原地,額頭青筋暴起,眼睛危險的盯著那人。
其他人見他不動手,也都以為他慫了,放聲大笑起來,“你們說,他喜歡的人又是個什麼貨色,不會跟他那不要臉……”
那人還沒來得及說完,“噗呲”一聲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混子們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殷紅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時,那人才猛的察覺到痛。
當時混子們一片混亂,他卻早就陷入了他們的話裡,白著一張臉往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又反應過來,看看四周陌生的環境,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你從哪裡聽的這件事?”回憶被打斷,父親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那天被我捅的混子說的。”劉旭聲音淡淡的,事過境遷,他早就沒了剛開始聽說這件事時的憤怒了。
“不算好過,一個錯誤而已,以後忘了這個吧,別給你造成影響,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媽找了你很多年,我們很想你就夠了。”劉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準備出去。
“爸,我這次回來是準備帶願願走的。”在劉言開門前,只聽劉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願願不喜歡你。”劉言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才能讓他別學蕭乾,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拴在身邊自己不快樂,那個人也不會快樂。
“蕭默對願願不好,您從小看著他長大,也不希望看他受苦不是嗎?”劉旭直視著父親的眼睛,狹長的眼睛極具蠱惑意味,他輕聲道。
“是不想看他受苦,但他跟著你也不會快樂,這件事別想了,好好留在a市陪陪你媽,她真的很想你。”
“我……”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敲響了,他們討論的話題中的主人公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叫他們下去吃飯。
父子倆又對視了一會兒,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其實在他將人帶走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他就是個罪犯,準備帶著許願一起成罪犯嗎?他突然悲涼的意識到,從他選擇這條路起,他就只會毀了許願,再也無法正常的擁有他!
看著他發燒,他會心疼的不知道怎麼才好,他何嘗不知道現在將許願放在診所,自己一個人走才能安全離開這裡。
可是他捨不得啊!
抱著許願去診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次自己只怕是離不開了。
在車上,他本來想逗弄一下他,看看他害怕的樣子,可是那人眼睛裡都是光,他說:“你不會,你是阿旭。”
那一刻,他心裡是高興的吧,可是高興之餘,一股悲涼也跟著襲上心頭。
即便是他再怎麼想跟這個人待在一起,他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在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