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站人,中間船腹空空插著兩塊木板格出三個空間,一來可以坐人,二來中間較大的那塊平日裡捕魚時能裝的量可比魚簍多多了。
絕對算得上一艘大船,穩穩當當停在溪水裡已經佔去了所有的水路,往後的日程裡大概還得加擴充水路這麼一條進去。
整個村落的中間正起著一座房子,房子很大,光內柱就有六根,是他們住的房子的三倍以上。
想著之後招待雀他們總不能就那麼在空地上露天坐著,人家石部落還有個房子呢,便著手做了這麼個會客用的房子。
雷季並沒有以前的夏天那麼熱,就唐箏的感受而言,最高溫度也只有三十多度,雖說幹活的時候還是汗流浹背,但在樹林子裡蹲著就比較涼快了。
偶爾從冰窖裡敲一些冰塊出來,放上一兩顆在碗裡,這樣的“冷飲”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的待遇,大家喜歡是喜歡,可那點存量可不夠他們天天那麼敲的。得了這個好處,不少人都想著雪季定要再去多弄些回來,反正冰窖裡空曠得很。
唐箏就沒那麼多顧忌了,雖然也不多,但有時候還是會仗著自己是族長跑去裡面偷偷刮一碗冰沙出來,淋上一些碾碎的桑葚,酸甜冰涼,滋味甚好。
能享受到冰沙這樣口福的人只有老祖母、荊和她幾個徒弟,當然只有女徒弟,山他們也是沒有的,絕對不是她偏心。
日子過得也算愜意,伴隨著房屋、皮甲、木船的完成,氣溫逐漸平穩下來。
也就是說,果季來了。
距離那次長時間的雷雨,月亮的弧度轉過了一週半,樟和鱗他們還沒回來。
唐箏不免有些著急,現在已經是他們說定的日子了,可每天對著溪流的兩頭翹首以盼也看不見熟悉的身影,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榛,榛?”
“啊?”荊喚了好幾聲,失神的唐箏這才回過神來。
又是半個月,還是不見兩人的影子,唐箏的心漸漸跌到了低谷。
輕輕握住唐箏的手,荊有些擔心地問:“在想樟他們的事情麼?”
沉吟了一會兒,唐箏還是點了點頭,“你說......”話沒說完,頓了頓唐箏才又嘆道:“是我讓他們出去的,可現在......”
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荊忽的揚起一個笑容,“桃說下游的花都開了,很漂亮,陪我去看看吧?”
唐箏低垂著眉眼不作迴應,荊拉著她的手搖了搖,亮亮的眼睛盯著她又說:“好不好?”
知曉這樣榛從來不會拒絕自己,荊偶爾會這麼跟她撒嬌,果然,糾結了一會兒唐箏還是點了頭。
“榛最好了!”荊雀躍地上前抱了唐箏一下,然後拉著她的手就朝溪邊跑去,汛他們之前就在倒捉回來的魚了,再晚點就趕不上乘他們的筏子了。
一路被拖著跑,唐箏這半年又躥了十公分左右,雖然荊也在長,但她現在已經高出了荊一個頭,人高步子自然比較大,跟在荊後面拘束得緊,無奈地搖了搖頭。
乘著筏子一路到了下游,汛把她們放在了河邊,再三囑咐她們別走太遠,自己過會兒就會回來,才一步三回頭地向遠處劃去。
“好漂亮!”
荊走了兩步,在一朵淡黃色的小花面前蹲下,用手指撥弄了一下。
這裡的確很漂亮,汛特意挑的這片地方比較遠,是附近一塊較大的平地,沒什麼樹,長著淺淺的草皮和野花,也算是有心。
“既然喜歡,不把它帶回去麼?”看著荊愜意的樣子,唐箏低落的情緒多少平復了一些,輕笑著問道。
“不了。”荊搖了搖頭,手指抵弄了下花瓣,“摘下來就死了,最多也只能好看一天,放在這裡過兩天來還能看見它。”
唐箏微愣,只是路邊無人問津的野花罷了,喜歡就摘下來多正常不過的事情,以前那些晃動樹幹只為一張沐浴花雨的照片的人數不勝數。
沒想到竟然會從荊這裡聽到這樣的回答,好一會兒唐箏才說:“你可以把它連著泥土挖出來帶回家,找個地方種就是了。”
荊抬起頭眼睛一亮,“可以麼?種哪裡呢?”
就像是得到心儀玩具的孩子,荊的表情讓唐箏輕笑出聲,“我給你做個盆子,放哪裡都可以,但是要照顧好它哦。”
“嗯!”荊用力點了點頭。
唐箏隨處找了兩根樹枝,兩人小心地挖起了野花周圍的泥土,整個挖出來時下面帶著根莖的土塊比花大了好多,兩人弄得滿手都是泥,互相看了眼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雖然知道這株花約莫是一年生的植物,養得再好沒幾天也會凋謝,不過荊開心就好,以後得了空閒養些多年生的好了。
就著河邊的水洗乾淨手,唐箏用寬大的葉子把這株野花下面的土包了起來,讓荊抱在懷來,時間還早,兩人慢慢在河邊走著。
原始的生態環境很美,不知什麼原因倒下的大樹一半沒進河水裡,上面的部分長著斑駁的青苔,這個天氣還有蜻蜓在河上飛舞,碧色如鏡的水面映著上方的白雲,撥出胸腔中的一口濁氣,整個人都心胸開闊了不少。
漫步在河邊,河水輕輕蕩過的地方生長著許多植物,細長的葉子向上伸展,硬直,絲毫沒有蘭花的折中下垂,中間總一根細長的枝幹,結著一簇簇的絨毛。
許是因為心情大好,唐箏一株一株地看過去,約莫是同一種植物吧,有早有晚,長得也形態各異。
突然間,一種熟悉的感覺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怎麼了?”身側的人突然停下,荊疑惑地問道。
“沒事。”微微蹙眉,唐箏緩緩地搖了搖頭,總覺得剛剛看到了什麼應該認識的東西。
兩人又往前走了兩步,心中的糾結愈盛,她一直都是個好奇心頗重的人,這會兒不清不楚的感覺讓她很難受,“等等,我們回去看看。”
植物長在水裡,三兩步走回去,唐箏讓荊站在岸邊,自己脫了鞋了下水。
河裡的泥軟,一腳下去水漫到了小腿肚,一步步向前移動,周圍的植物給她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直到找到一株已經開始結出果實的她才恍然反應過來。
竟然是水稻!
再熟悉不過的作物,每天都吃的大米飯,可要不是見到這剛剛結出的稻穀她還真的認不出來。
不比曾今見過的稻子高大,這些已經揚過花的才堪堪到她大腿中段,結的稻穀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穗能有三四十粒怕是已經頂天了,不過唐箏臉上的喜悅還是溢於言表,沒想到水稻距離她居然這麼近!哪怕雀不來,明年的農耕計劃也能照舊,只是多和少的問題罷了。
小心放下手中託著的那穗稻穀,唐箏回頭衝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看起來大概有點傻,荊莫名其妙地歪了歪腦袋。
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