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暴雨造成了滑坡。——青森縣警方暫時無法抵達,需要等待道路疏通。
另一方面,眾人把整座小城堡翻遍了都沒找到那兩個人。
大門是鎖著的,沒有鑰匙他們不可能出去,卻又不在城堡任何一個房間裡,到底能在哪兒?
從早上八點到下午,手機打爆了也沒有人接。
服部平次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騰,似乎能把剛剛吃下去的飯吐出來。
他不敢牽動自己的思緒去考慮各種糟糕的可能性。自從決定要當一名偵探開始他看過那麼多屍體,但是要是一想到有可能見到好友的,他便覺得毛骨悚然。
但是他不會放棄,絕對不會。——那可是他服部平次最好的朋友。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在這之前千萬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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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凜是個超級大路痴,上高中的第一天放學回家就差點兒迷路的那種。當時被服部平次嘲笑了好久。
可有什麼辦法呢?他就是分不清南北,不認得路。
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原因使得他在地下摸索了半天才發現了這條新的走廊。
周圍的氣溫很低,夾雜著水汽蒙在面板上使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不舒服。而因為剛才喊了太久的緣故,咳嗽了幾聲之後似乎能嗅到鹹腥的鐵鏽味,疼痛比前幾天還要尖銳。
不安。孤獨。恐懼。一次次返回原點的惱怒,還有越來越強的絕望感。
他帶著傷毫不停歇地走了兩個多小時,孤身一人處在這種環境下不論是誰都會被壓抑得喘不過氣。
【不想動了。】
遠山凜靠著牆緩緩地滑下來坐在地上,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堵。
看看手機因為持續照明只剩下百分之五十的電量,他突然很想哭,卻又覺得哭了會很丟人,一番自嘲之後眼淚怎麼也掉不下來了。
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了一樣,安全感盡失。
大概是因為坐下來的緣故,右腿的傷不像前幾分鐘前那樣疼了,所知而來的便是潮水一般席捲而來的睏意,使得他現在根本不想管地上到底落了多少灰,只想遵循本能躺下來休眠。
也許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他能看到貼著壁布的天花板,聽到服部平次在他耳邊不知疲憊的抱怨。
也許還有昨天晚上那種美味的濃湯可以喝。
……
我不是賣火柴的小男孩兒。
意識逐漸收攏的時候,遠山凜如此想道。
第16章
15.
似乎是結結實實地睡了一覺的緣故,遠山凜恢復意識的時候雖然因為自己仍舊身處黑暗裡而感到崩潰,但卻不像之前那樣強烈了。
他開啟手機電源看了一下時間,是凌晨五點。距離他上一頓飯已經過了三十多個小時。原本咕咕直叫的肚子已經放棄抵抗不再痙攣了,只是口渴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喉嚨裡像是點了一把火,伸出舌尖舔舔嘴唇,接觸到的都是乾澀的硬皮。
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他還是得走下去。
遠山凜嘆了一口氣,扶著牆壁站起來調出微光給自己照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終於捕捉到了一絲別的聲音。
腳步聲。——正常人走路的腳步聲。那個聲音離得不是很遠,似乎就在這堵牆的另一邊。
本能地跟著聲音的方向移動了一下手電筒,少年驚喜地發現牆的拐角處有一個不小的管道通風口,以他的身高趴著匍匐前進是可以透過的。於是遠山凜立即矮下身,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爬了過去,幾分鐘之後最終看到了一絲燈光。——這是個小學教室一般大的空間,佈置得像個倉庫。靠牆放著一排整齊的木架,上面是一些漆筒和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正中央是一個被焊死在地上的鐵箱子,箱子上放著發出白光的應急燈,照亮了這裡的兩個男人。
背對著鐵箱的那個人遠山凜見過,是姬路家找來幫忙的兩個工匠之一,名字很普通再加上相處機會實在太少的緣故,他一時半會兒竟然想不起來了。而那個被綁住手腳的人他也認識,就是老爺子的學徒。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在這裡?
遠山凜愣了一下,隨後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在聽到腳步聲的下一秒就開口呼救。——面前的兩個人還沒有發現藏在通風口裡的他。
“你要是告訴我密碼,我就放你走。”
“我不知道什麼密碼!”
“我告訴你,老頭的那堆財產裡沒有什麼東西能比斯特拉迪瓦里送給國王的小提琴更值錢。——我一直勸他把它賣了,但他就是不肯……沒錯,我親愛的後輩,我三十年前就是姬路長宗景的學徒,直到他覺得我可能會偷走他的東西,把我趕走了。”這位工匠踹了學徒先生一腳,並且重重地踩住了對方的手,像是踩滅菸頭一樣碾了碾,“樓上那個倒黴的偵探已經被我做掉了,難道你還想步他的後塵?——我跟你說的很明白,告訴我密碼,琴賣出去之後錢還可以給你分兩成,你這樣堅持到底為什麼?對那個老頭可笑的忠誠?!”
慘叫聲讓遠山凜皺起了眉頭。——他應該出去救人,可是現在明顯不是時候。那個人有槍,他拖著一條傷腿從這裡衝向房間那頭還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是極低的。
如果那個男人能離開一會兒的話……他可以趁機鑽出去把學徒的繩子解開,然後兩個人順著這裡爬到另外一邊,再想辦法出去。
遠山凜一邊觀察著眼前的情況,一邊計算著自己成功率,而幾分鐘之後,一個令他萬分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手機震動了。
遠山凜剛才一直在努力鑽過這個通風管道,甚至連手電筒都沒有開,所以根本沒有注意自己手機的訊號是不是恢復了。
在這個時候被打進了一個電話,實在說不清是幸運還是不幸。就算他掛得再快,那個男人也聽到了。
“誰在那兒!出來!”男人十分警惕地看向通風口的位置,舉起了□□。
遠山凜被夾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根本就沒辦法躲藏,於是乾脆向後退了一些,撥通了服部平次的電話開了擴音同時調低聽筒音量將螢幕反扣在地上,然後喊了幾句“別開槍”,這才慢慢地爬了出去。
“哦?原來是那個高中生偵探的小跟班。”男人扯了扯嘴角,路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緊接著就變了臉:“你是怎麼發現機關的!說!”
“無意間撞進來的。——我也很無奈。”遠山凜舉起雙手十分誠實地說道。他站在通風口前擋著男人的視線儘量不讓他看到後面的手機。
可對方看起來並不相信,話鋒一轉詢問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你殺了那個偵探,綁架了學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