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去。
一進去,便感覺雲遮霧繞的。
江文景腳步一頓,感覺到了微弱的靈氣——這裡面是兩個修為很低的普通女子,不是魔修。
其中一個氣息純淨,又十分熟悉。
白秋?
江文景皺眉,腳步滯了一下,身後的宋顏察覺到了有人靠近,迅速將江文景推到一扇屏風後,頭頂的紅紗被風吹得飄來飄去,有些遮住了視線。
宋顏壓低嗓音,“江兄,你方才走神了。”
“……”江文景微微凝眉,心裡怪異的情緒一閃而過,又捕捉不到。
他冷聲道:“裡面是兩個姑娘,那魔頭不在裡面。”
宋顏疑惑地偏頭看過來,又聽江文景壓低聲音道:“你先去另一處找那魔頭的蹤跡,以玉簡聯絡,莫要打草驚蛇。”
宋顏:“好。”
宋顏慢慢抬手,捏了個隱身法訣,彎下腰,藉著月光尋找路線,一邊又覺得有什麼怪怪的地方,但說不上來。
宋顏大概猜到白秋師妹可能在這裡,江文景此刻的態度含糊不明,按理說,唐棠被折磨成這副慘狀,他一定是會殺了師妹為唐棠報仇,但此刻又偏偏收斂了凌厲的殺氣。
不知會不會對師妹出手。
宋顏欲言又止,念及自身立場,還是迅速離去了。
等他離開,江文景又重新凝神,感受著四周的變化。
就在此時,女子輕快的腳步驟然逼近,一股清幽又突兀的香氣倏然躥入鼻尖。
香氣淡,像是梳頭水的氣味,又帶著刻意裝點的心機,引誘人的注意力,還顯得無辜。
像林間清晨溼潤的花苞兒,含苞待放。
“咦,一個人好無聊啊。”
白秋輕快的嗓音響了起來,帶著雀躍婉轉。
江文景背脊一僵。
他方才停滯了一下,原以為宋顏及時把他推到了一邊去,卻被她看到了?
隔著一扇屏風,白秋穿著那身頗為複雜的紅紗衣,從頸子到耳根,俱成了緋色。
不知是被熱氣燻的,還是害羞的。
方才白禾坦白,著實讓她大吃一驚,但轉念一想,這還真是青燁幹得出來的事。
虧她心虛好久,原來書是他偷的,還著重看了看春.宮圖,白秋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連她都不好意思看的東西,居然被他認認真真地研究了一遍。
天哪。
白秋想想就覺得可怕。
……平時怎麼不見您這麼悶騷呢?還欺負到她姐妹頭上來了,可憐小姐妹這麼委屈,有苦說不出,還得解決她的婚後事,白秋又尷尬又無奈。
但她又知道,青燁對她的那點兒奇怪的興趣,他有時候幼稚得像個小孩子,變態得如一個痴漢,哪有勾引還要主動要的?
既然他不計較鵝子的事。
既然他這麼興沖沖地想要她勾引。
白秋自然是答應了,為了安撫小姐妹,還認真地許諾了一遍:“我一定不告訴青燁,我就說是我主動勾引他的,我假裝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用擔心他找你茬。”
白禾點頭如搗蒜,眼中盈滿了感動的淚水,“對對對!就是這樣!”
看把孩子嚇的。
青燁第一次搭理除了她之外的人,就提這種要求,白禾本來就膽子小,平時看見青燁就腿軟,還被他命令了好幾天,真是委屈她了。
白秋哭笑不得,又認真地說:“這種事情,你我還是要統一戰線,他這人就是偶爾抽瘋,心血來潮愛亂來。不管他怎麼威脅你,你都如實和我說,剩下的交給我便是,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白禾:“嗯嗯!白秋你真好!”
白秋安慰好了白禾,便問她接下來是什麼。
白禾便拿出了那些準備好的衣物。
白秋:“…………”
白秋:“你確定這些可以穿嗎?”
肚兜是鏤空的,紗裙是破洞的,若隱若現,雖然露的不是重點部位,但是惹人遐思,這麼大尺度的衣服,白秋總覺得有點眼熟……
她是在青樓裡待過的,那年她的身體才五六歲,可魂魄年齡早已不小,是清楚地記得——
青樓女子約莫就是這麼穿的。
白秋:“???是勾引,不是賣身吧?你是不是去了什麼不好的地方,學壞了?”
白禾羞愧地低下了頭。
算了,果然感動只有三秒,姐妹的本質還是背後插刀的,白秋感覺自己中了無形一刀,想了想,她讓女魔修送了幾件她平日穿的保守紗裙過來。
“刺啦”一聲,紗裙的袖子登時短了一截。
白秋覺得保守和勾引是不衝突的,有時候刻意穿的少,反而顯得浮誇庸俗,穿得嚴實卻惹人遐想,才是最高段位。
她穿得正經保守,又撕開了衣袖和領口,撕的刻意,偏偏就是這人為的刻意,會讓人更把持不住。
白禾目瞪口呆,眼睛都看直了。
“看不出來啊!你居然這麼懂!”白禾嘖嘖驚歎:“難怪你之前不稀罕那本書,原來是手段太簡單,遠不如你啊!”
白秋:“……”
倒也不是。
白秋只是太懂青燁的興奮點了,他就喜歡這樣,從前她修煉之時,他酷愛搗亂,把她用被子層層裹住,又無聊地扒開,又裹住,樂此不疲,一個人也能玩起來。
就像她小奶貓玩逗貓棒一樣。
她那時便覺得,這位大佬活了這麼久,看似歷盡滄桑,十分老練,可這種事情都能讓他興奮起來,活像是這輩子就沒經歷過比這還新鮮的事一樣。
那他從前過得得有多無聊啊。
難怪他厭世。
白秋特意摘掉了頭上的釵子,只留下一隻精緻的雀尾銀釵,斜斜地挽著鬆散的青絲,散在肩背之上,坐在池邊晃著光滑的雙腿,水聲嘩啦啦的,漾起的水紋打破了嬌媚的容顏。
白霧嫋嫋,染得眸子氤氳,睫毛上都是水珠。
白秋便這樣靜靜等著,白禾陪在她身邊,陪著她偶爾說幾句,緩解尷尬的氣氛。
不知等了多久,她才終於看到一道黑影走了過來,是魔的氣息,不過還沒看清臉,那人又迅速繞到了屏風後。
白秋盯著那方向目不轉睛,白禾悄悄湊到她耳邊,興奮道:“來了。”
姐妹上啊!
白秋遲疑了一下,便站了起來,水珠順著大腿滴滴答答滾落,赤腳踩著冰涼的玉質地磚,腳心涼得她蜷起腳趾。
她往那邊走去,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 “咦,一個人好無聊啊。”
所以小哥哥快來呀。
她靠近那屏風,背脊貼著冰冷的鴛鴦戲水圖,手悄悄探到屏風的邊沿之上,摳著鏤空的木質紋理。
她又說:“如果小哥哥在就好了。”
“不過他現在不在呀……”
“等他待會兒在了,我就不陪他玩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