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往手機下方的home鍵上一印。
竟然....解鎖了。
邵言銳眼睛微微張大。
他很想問男人什麼時候偷偷錄的指紋,但見徐澤一副隨意又坦然的表情,又幹脆住了口。
銅鍋裡咕嚕嚕上竄的氣泡像是傳染到了他心裡,邵言銳手指往上滑動,點開了微信的圖示。
新訊息來自一個頭像是一團他認不出的藥草的人。
“是你爺爺。”
邵言銳開啟對話方塊,戳了一下語音,把手機聽筒放在他和徐澤耳邊。
“小澤啊!”電話裡的聲音蒼老卻硬朗。
“我聽天氣預報說,今天又降溫了,你記得多穿點衣服!”
“家裡的土雞又下了好多蛋,二嬸子幫忙灌的香腸也都晾乾了,藥田裡的雜草也該鋤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近況,談及的彷彿都是無關緊要的雜事,但背後卻藏不住對孫子的思念。
直到六十秒的語音都快到頭了,兩個人才聽見老人家止住話匣子,問出最後一句話。
“要過年了啊,你今年回不回來?”
徐澤眨了眨有些發漲的眼睛。
他側過頭和同樣正看向他的青年對視了一眼,撥出一口氣,眉眼帶笑地按住了語音鍵。
“回來!”
他語氣輕快,對著話筒朗聲道
“今年我帶上物件一起回來陪您過春節!”
92討媳婦用
邵言銳負責的專案在大年二十九正式結了項。
尾款到手,老闆不僅給所有成員都封了豐厚的年終獎,還大方地報銷了大家的春運費。
專案組的其他成員全都心急火燎的買機票回家了,只有邵言銳還留在山城。
往年的除夕夜,邵言銳都是獨自待自己那個出租屋裡。
買點滷味啤酒,做點家常小菜,然後對著電視機看一整晚,等到零點伴著窗外的煙花聲入睡,這年就算過去了。
但是今年不一樣。
他的生活中多出了一個人的參與,這樣的變化不算小也不算大,卻讓邵言銳頭一次發現,原來一個節日也能過得這麼有意思。
邵言銳跟著徐澤回到了他從小長大的小山村。
不僅體驗了一把見家長的緊張,還吃了土豬肉,學會了趕雞趕鴨,幫著鋤了半畝的藥田。
邵言銳本就是吃得苦的人,在村子裡並沒有覺得什麼不適應,反而挺如魚得水的。
甚至他還有時間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把徐家老屋的電路都重新除錯了一遍,特別是徐爺爺常去的場所,弄成了更適合老人家使用的開關和亮度,還悄悄置辦了不少簡易的智慧裝置,什麼掃地機方盒精靈的,手把手給老人家教會了。
惹得到最後臨走時,徐爺爺眼睛一點沒往徐澤身上放,就光顧著拉住邵言銳的手,囑咐這囑咐那的。
徐澤哭笑不得,好說歹說的把兩人給勸分開了,結果自己倒被老爺子又拉到一旁威脅了一番———話裡話外都是讓他好好把人照顧好,要是這孫媳婦沒了,他下回也就別進家門了!
徐澤連連點頭應是。
他心裡想,您老不說我也會的。這麼好的媳婦兒,丟了我可沒處哭去。
然而等兩人回到山城,沒在一起膩歪多久,就也到了他們之間分別的時刻。
這份出差的專案完工了,邵言銳的工作卻還要繼續。假期尚餘幾天的時候,邵言銳的老闆就已經開始召喚他回總公司幹活了,邵言銳愣是拖到了最後一天夜裡,才坐上了返程的飛機。
徐澤親自把他送到了安檢口,兩人在燈火通明的大廳重重擁抱了一下。
果決卻又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後,徐澤才把行李箱遞到邵言銳手裡,然後低聲在他耳邊交代起回去後的事。
一會兒說那些打包的土特產帶回去要怎麼弄,一會兒又叮囑他那些分門別類裝好的養胃藥丸該什麼時候吃。
噦裡吧嗦了半天,反正話頭就是離不開讓邵言銳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還有隨時想他。
這一回徐澤保持著理智,沒有太過粘人,反倒是邵言銳有點剋制不住。
聽著男人的絮叨,他眼眶忍不住泛紅。
“好了!別說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地發火。
徐澤住了嘴,目光溫柔又無奈地看著青年。
“你就是故意的!”
邵言銳揪住男人手背,憤憤道,“ 故意搞這麼煽情,想讓我不走了。”
“ 那你能不走了麼?
徐澤翻手覆住青年的手指,順著他的話問。
“……不能。”
邵言銳悶悶地回答。
“好了,乖。”
徐澤伸出手按在青年的腦袋上輕輕揉著,安撫著情緒化的小貓仔,“不是說好了嗎?”
“等你處理好工作,或者等我這邊搞定,嗯?”
邵言銳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山城,徐澤也沒法立刻就跟著青年去到另外的城市。
這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之前他們都努力忽視迴避著這個話題,有一點掩耳盜鈴的意思,特別是邵言銳,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和徐澤能走多遠,內心催眠自已只需要享受當下。
然而一路走來,他們對於彼此的感情都有了新的認知,對於未來也有了共同的規劃。那麼勢必要面對異地這個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的問題。
兩人前不久一次睡前閒聊時,徐澤曾徵求過邵言銳的意見,問他現在更想在哪裡生活。
徐澤記得青年在古鎮裡說過,老了想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
但徐澤不確定在如今他們還年輕的時候,邵言銳是更想掙大錢,還是願意去過沒那麼多錢的樸素日子。
這把邵言銳問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徐澤話裡隱含的意思。
說實話,他一直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一向是覺得哪裡能掙錢就到哪裡去的,遇見徐澤,是他頭一次拋棄了原則,把錢看得沒那麼重要。
邵言銳沒思考多久心裡就有了答案。但他卻故意把問題拋回給徐澤。
“你更喜歡哪裡?”
徐澤笑了笑,將青年肩摟住,親了親他的腦門。
“你在哪兒,我就喜歡哪兒。”
“你這張嘴!”邵言銳給男人肋骨上順了一拐,嘴角卻高高翹起,“光用來騙我了!”
徐澤不承認,低頭懟著邵言銳嘴巴又親了一口,“那不能夠。”
他的嘴還是能幹挺多事的。
“我回去看看吧。”
邵言銳縮排徐澤懷裡,特別自然地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我們老闆這兩年也有擴張的計劃,我打聽一下,看他會不會在這邊設立分處。”
“如果真這樣的話,我就申請調過來。”
徐澤倒沒那麼樂觀,“那他不設在這裡,或者不放你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