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去玩會吧，都是老同學，好久不見了，晚上我請客。”王可可大方說。

“不了，我得回趟學校。”

王可可聽著徐念清冷疏離的語氣，多年不見，她跟高中時候差不多，總一個人埋在她自己的世界，那時班裡好幾個人都喜歡她，她就像一朵煢煢孑立的荷花。

“徐念，別這麼工作狂，我跟汪宇最近打算要孩子，聽說你在小學當老師，還想讓你以後罩著我呢！”王可可說。

徐念驚愕地抬起下巴：“你跟汪宇？”

王可可笑起來：“對啊，你看你不和大家走動，連誰結婚了都不知道。”

王可可說罷拉著徐唸的手帶著她上去了。

上樓的時候對路錚眨了下眼，示意他到時候請客吃飯。

徐念本不想來，結果就坐在了包廂裡。

王可可和汪宇膩歪在一起，李凱把話筒遞給徐念。

她搖頭不知道把話筒遞給誰，只有旁邊的路錚，轉過頭，七彩的燈閃爍在他臉上。

紅色、綠色、藍色…映出一片斑斕的色彩。

她沒把話筒遞過去，放到了面前透明茶几上。

“你想聽什麼？”路錚問她。

徐念聽不清他說什麼，睜著大眼睛很無辜。

路錚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沙發陷進去，徐念下意識往邊上挪，可已經是沙發邊緣了。

他湊近她的耳根：“徐老師，你臉紅了。”

徐念臉發燙，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不加速。

他像是肯定了什麼，眼中片刻詫異，然後嘴角叼著一絲笑：“想聽什麼歌？”

“隨你。”

耳根是他撥出的熱氣，燙得她耳根紅通通。

“《今天你要嫁給我》？”輕佻的語氣。

徐念那顆心又七上八下。

“路錚，這樣真的沒…”她還沒說完，他已經退開。

“沒意思”三個字還沒說完。

路錚伸手撥了切歌，音響裡溢位了悠揚的鋼琴曲。

他隨意的握著話筒，七彩燈光暗了下去，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小燈。

是水木年華的《一生有你》。

徐念高中就喜歡這首歌，還把歌詞抄在在筆記本的內頁。

路錚的聲音在她心上盪漾，她扭過頭，看見他看著她的目光，深情且曖昧。

乾淨的睫毛在眼瞼下留下一片陰影，鼻息間有菸草味。

周圍一切暗淡，唯他如星星閃耀。

在李凱他們看不見的角度，路錚的手悄悄抓住了她的手，緊緊的，不留半絲縫隙。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能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他的聲線低啞暗沉，如在說著情話，只對她一個人。

枯原燃起一片火光，徐念早已被燒得什麼也不剩。

一切又回到高二那個巷口，她一直在原地，將自己困在了掙脫不出的牢籠。

“當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

是否有一種堅持還留在心間”

大螢幕上的mv是翻動的書頁。

高中、大學、工作，很多年過去，她還喜歡他，沒有等待的喜歡。

徐念有點鼻酸：“我去下洗手間。”

路錚放開了她的手。

徐念推門跑到了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冷水沒過她的眼睛，看著鏡子裡紅通通的臉，她真是瘋了。

在喧鬧的音樂聲裡，不告而別。

第七章

徐念回了家，在車上路錚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路錚：去哪兒？

這是他們加微信後第一次聊天。

她坐在計程車後排，看著被他握過的右手，手背依舊能夠感受得到他掌心的熱度。

手機裡是他的資訊。

徐念點開了他的頭像，是一隻黑狗的側臉，神秘中帶著小動物的可愛。

她之前已經點開過很多次了。

朋友圈半年可見，只有一條動態。

四天前，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發的。

他隨手拍了個學校走廊，大概是那天她走後拍的。

配詞：領悟太晚

徐念不知道他這四個字的具體意思，領悟學習是為自己學的這個道理？

她退出了朋友圈，看著他那條孤零零的訊息。

徐念：回家了

路錚：我來找你

徐念：不用了

路錚：等我

不容她拒絕。

手背還是他的熱度，他要來找她。

可是找了她又能做什麼？

牽手，擁抱，還是做其他的。

徐念忍不住去想包廂裡他握著她的場景，他們怎麼可能有什麼結果。

即使有，顧若音也不可能接受路錚。

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潛意識裡已經接受了路錚這件事。

午後的陽光熱烈地灑在她臉上，泛紅的臉頰透著一股蓬勃而出的噪意。

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路錚，站在小區門口，手指揪著包帶子。

風吹得連衣裙下襬飄蕩，一片黃葉落在她腳下。

黑色的汽車開到她面前，搖下車窗，路錚衝她說：“上車。”

她沒依，他下車替她開了車門，在她拒絕前把她塞了進去，手貼著她的頭頂，防止她腦袋磕到車頂。

徐念坐進去，額角有一層細汗。

風順著車窗吹進來，吹進了一車的桂花香，呼吸之間感覺吃了一大片桂花味的棉花糖。

“走了也不說一聲。”他說。

徐念轉過頭，看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我很亂。”

她本不想打破這個安靜的下午。

“破壞你約會了？還是在衡量我和那個書呆子之間誰更好？”

他說話間，徐念又吸進了桂花香氣，蠱惑人心。

“你覺得呢。”她反問。

車的速度忽然提了上去，她被安全帶勒了下，胸前的弧度更加明顯，將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曼妙。

“還用問？”自信不可一世。

徐念嗤了一聲。

“看來徐老師不服氣。”路錚道，轉了話鋒，“那你試試不就知道我好不好了？”

他噙著笑：“不止好，還很能——幹。”

拖長了尾音。

“你正經點。”她道。

“能幹活不行嗎？徐老師臉皮真薄。”他油嘴滑舌，看著徐念臉頰微紅，心裡不甚暢快，真想上她，看她在他面前失控，看她在性事裡是不是還是這麼正經。

轉頭看見安全帶嵌在她胸口，胸更大了，印象裡徐念胸不大，幾年不見，怎麼會變大這麼多？

想到此處，心裡有些不大痛快。

氣氛陷入了沉靜，城市在倒退，漸漸開出了市區。

徐念問：“要去哪？”

路錚打著方向盤把車拐進了一個林子，光線隱隱綽綽，零星的碎光從窗戶落進來。

車停了。

徐念開始有點慌。

路錚眼睛微彎，俯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