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竟然沒有一點辦法。
餘意覺得這些人的態度好像有些問題。
明明昨天見到他的時候還義憤填膺,好像自己認錯了九哥的名字就跟他有血海深仇一樣,今天卻一個個見了他都跟見了鬼差不多。
他轉過頭來看向趙酒。
趙酒正一隻腳勾著課桌的桌腳,一隻腳懸空,翹起椅子的前邊兩隻腳前後晃來晃去,他一看過來,前邊兩隻凳子腳落地,啪的一聲,很響。
“聽說你跟同班同學打架?”聲音微微上揚,帶著疑惑。
怪不得。
原來是知道這個了。
餘意眯起眼睛看著他,趙酒也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是啊。”餘意這樣說。
兩分鐘後,接到通知的小胥老師三步做一步,上樓梯的速度快得要起飛。
高一十班的後門一推開,一堆人圍在後排放垃圾桶的地方,而圈子裡邊,兩位同學在地上抱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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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作一團哈哈
為啥要遮蔽我腳-交這兩個字……這是什麼姿勢嗎
第七章
餘意原本是不想跟他打架的。
這個念頭在兩人打起來之後更甚。
餘意打架向來都是哪裡狠往哪裡打,跟皮桃街一群小混混打過群架之後,那一身的狠勁就更加收不住,見人就想幹死他。
然而,這些條件在趙酒身上都不起作用。
昨晚跟趙酒打架的時候餘意就隱隱察覺到了趙酒反應極快,黑暗中即使連人都看不清,他也能準確地判斷餘意的攻擊方向,並迅速回擊。
餘意打出手後,趙酒就像昨晚一樣,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但是他忘記了,他後邊沒有桌子。
趙酒下意識往後縮,這一縮,本來椅子就沒坐穩,這下連人帶椅子全往後翻去。
但這人即使是翻車,也沒撒開抓著餘意的手。
十班的所有人聽到後邊傳來“通”的一聲,下意識就往後看去。這一看,果然沒白看。
三中的形象大使和剛出名不久的問題學生在後邊雙雙倒地,問題學生此刻就壓在形象大使的身上,旁邊趙酒的凳子翻倒在了門口。
所有人都還沒得及驚撥出聲,問題學生一拳揮下去,被躲開,砸在了地磚上。
趙酒聽著那砸下去的聲音都覺得肉疼,此刻已經顧不上體面,朝旁邊移過去,企圖離開餘意。
餘意本來還等著看他摔個四腳朝天來著,結果被這傻逼拖下水,心裡的火氣被徹底勾了起來。他抓住他的衣領就要打他個半死,結果都被趙酒給躲開了,只堪堪打到了他的側腰上一下。
趙酒格擋技術一流,即使被餘意死死壓在地上出手的速度也極快,他一雙腳就跟鎖鏈一樣,纏著餘意的腿鎖死了,讓他起不來。
餘意打不到他本來就惱火,他沒跟人這麼抱著幹架過,也不知道雙腿被鎖應該怎麼辦,想頂他又動不了,掙扎了幾下掙扎不開,肚子裡火就更大了。
兩人在地上纏鬥,旁邊有想要勸架的趕緊跑過來,但一看他們的姿勢,又都遲疑了。
剛剛被趙酒一腳關在後邊的鄭任和嶽鬱剛要從前門進來,結果還沒進來就聽見裡邊有人打架了,趕緊跑進來,就看到兩人打架打得短袖下襬全都翻起來了,露出少年人應有的勁瘦的腰身。
“這咋辦?”嶽鬱一想到餘意的傳聞就慫了,“我我我可不敢去拉他……”
鄭任迅速思考了一下這兩人的體位對誰更有利,得出對餘意有利的結論後,他趕緊叫班長打電話給小胥。
上節課剛剛被任命為班長的米宣趕緊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來,打電話通知胥老師,只說餘意跟趙酒在教室裡打起來了。
小胥趕過來之後,趕緊把還在撕扯的兩人分開了,自己拉住餘意,鄭任上前拉住趙酒。
“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
一連說了幾個幹什麼,小胥抓住餘意的手被甩開了。
“打架幹什麼啊!”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都沒有傷到哪裡,這才放了心,“你們倆幹什麼打架!”
餘意皺著眉把自己短袖下襬拉好,站在一邊瞪著趙酒。
“我可沒打他。”趙酒剛剛被他打到腰側,這會兒還隱隱作痛。
“你打他幹什麼?”小胥看向餘意。
餘意不說話。
“我知道!”同樣坐在最後一排的學委劉恪趕緊跑過來做證人,“就剛剛趙酒他凳子翻了,倒下去的時候拉了餘意一把,兩人倒下去就打起來了。”
“……”小胥瞪著趙酒,“你拉他幹什麼!”
“我……”趙酒剛說出一個字,立馬道歉,“我不對,我不該拉他。”
“還有你!”罵完了這個,罵另一個,“他就拉你一下你打他幹什麼!”
餘意看向別處。
看熱鬧的人全部被趕回了座位上,餘意和趙酒被單獨拉進了班主任辦公室。
中年人本應該是知足常樂坐看雲淡風輕的年紀,但是小胥老師似乎頭疼得很。
好好的一節課不上,他帶著兩人回了班主任辦公室,準備好好地教育教育兩人。
然而頭疼的不止他一個。餘意一踏進熟悉的辦公室,還沒去上課的原十班班主任看到他,立馬眼睛都直了。
“你……你又打架啊?”年輕姑娘聲音都有些發顫。
餘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趙酒跟在餘意後邊,朝她擺擺手,笑:“沒,我們過來搬作業本。”
“……”小胥很惱火,“搬!搬!”
說著一鼓作氣把那五十多本中學生心理健康教材撂到他手上。
趙酒連忙接住,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如何治療抑鬱症幾個大字,然後抬起頭,朝小胥笑。
“還笑!”小胥被倆人氣得不輕,轉頭看餘意,見他一臉不耐煩,幾近瘋狂,“你還有什麼不耐煩的!我還沒不耐煩呢!”
躺著中槍的餘意:“……”
看來果然是又他面無表情的臉激怒了別人。
“我看你語文那麼厲害,是不是其他科都沒怎麼學?”小胥一貫秉承要先誇誇學生的教學方法,“你怎麼也就考了兩門?”
“其他的不會。”
餘意這答案倒是跟趙酒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小胥見這倆人大概是混蛋都混蛋到一塊兒了,嘆了口氣,兩手撐著腰。
“我不看你這傢伙還跟人家坐同桌嗎?”小胥看著趙酒沒好氣問,“怎麼現在見到人家又一副死樣?”
“小老師,”趙酒託著五十本書身子都不抖一下,“我跟他相處很愉快來著,你沒看出來嗎?”
“……”還真沒。
“是這樣,”趙酒見他不信,終於決意說一些更私密的事情,“昨晚我倆一塊兒睡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