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人帶著離去了,此處便只剩下謝宸安和蕭敬之兩個人。
蕭敬之看著謝宸安問道:“殿下不去泡溫泉嗎?”
謝宸安搖頭,隨後道:“我想跟你一同走走。”
蕭敬之輕笑,“如此也好,殿下想去哪裡?”
“之前聽你說此處莊子上有幾處景色都是精心佈置的,想來應該不錯,不如就帶我去這幾處景色看看?”
蕭敬之自然答應了,他在前面帶路,謝宸安跟在他的身後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
蕭敬之的命名倒也算是十分簡潔明瞭,此處名喚竹林便是一整片的竹林。
這些竹子本身就生長在這裡,蕭敬之並未讓人動過它們,是以多年來這片竹林的面積倒是越來越大,逐漸形成了鬱鬱蔥蔥的一片。
此時已是深秋,旁的樹木都已經變成了紅黃的顏色,唯有這一片竹林仍舊是碧綠碧綠的,顯得很有生機。
蕭敬之的背似乎總是挺得很直,謝宸安此時看著蕭敬之又看著這一片竹林,只覺得他如同這竹子一般,腰身挺拔,歲寒無侵。
蕭敬之將人帶到了此處之後便又恢復了往常的禮儀,慢慢的落在了謝宸安的身後,落在了距離她五步左右的位置。
謝宸安此時已經不是幾年前時那般懵懂,已然明瞭這是按禮儀行事,不過她卻還是道:“我們並排走吧,也好說說話。”
這是她當初初見蕭敬之之時便與他說的話,如今一晃之間竟是六年時間已過。
蕭敬之從容上前走到了謝宸安的身側。
謝宸安心知在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此處寂靜,又只有他們二人在此,最是適合談情說愛了,可是看著面前的蕭敬之,許多話她卻是說不出口的。
陽光透過竹林斑駁的落在兩個人的身上,謝宸安忽然又覺得或許本也用不著多說,便是這般也很好了。此間只有他二人,彷彿天地間只剩他們兩人寂靜相依一樣,謝宸安突然從心底裡感覺到了一種靜謐和滿足。
這片竹林並不算大,兩個人這樣慢慢的走著,便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從中走出來了。
蕭敬之給謝宸安引路,兩個人又一同到了奇石處。
謝宸安覺得蕭敬之的審美有點潮流化,此處的佈置很像是日本的枯木山水風格。
此處的石頭奇形怪狀,看著都頗為有個性,也不知蕭敬之是從哪整來了這麼多奇怪的石頭,而在這些石頭下面都鋪上了一層的細沙,做出了一道道的紋理,遠遠看去,彷彿就像是身處山水之間。
細沙柔軟,兩個人走在細沙鋪成的路上,穿過塊塊怪石,留下並行的腳印。
謝宸安忽然感覺好像是身處迷宮一樣的感覺,若是這些石頭的佈置再密集些,或許真可當成迷宮也未可知。
謝宸安剛想回頭問問蕭敬之有沒有去過迷宮,說起來她在這個世界上好像還未聽聞過像迷宮這樣的東西,然而她剛一回頭腳下便踩空了,整個身體一晃便被蕭敬之拉住了手。
謝宸安的身子穩定下來。
蕭敬之的手白皙修長,手上的溫度卻很涼。
此時天氣雖然不錯,但到底已經入秋了,謝宸安有些擔心蕭敬之受涼,畢竟日前他才剛病過一場。
謝宸安將他另一隻手也拉了過來,兩隻手放在一起攥著,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暖手。
“你覺得冷嗎?不如我們便先回去吧,可不要再病了。”
蕭敬之微微搖頭,“並不覺得冷,我的手常年如此,殿下不用擔心。”
謝宸安一邊給蕭敬之暖手一邊想著常年手涼那可能是血液迴圈不暢,也不知這個年代有沒有大夫能夠治這病。
蕭敬之未曾阻攔她這般親密的行為,直到兩隻手都已經捂熱了謝宸安才鬆開了他的手。
湧泉處的水跟溫泉的水是同一處的,溫泉處是一口大泉,是以蕭敬之在旁邊修建了水池,而這一處泉則要小得多,只是兩口小的泉眼在咕嘟咕嘟的冒著水泡罷了。
這處泉水的溫度並不是很高,不過即使如此,在秋天的天氣裡也已經能夠看到上面冒著的輕微的熱氣了。
謝宸安將手放在溫熱的水裡,只覺得很是舒服。
蕭敬之坐在一側開口道:“殿下若是喜歡用其中的水泡泡腳也是可以的,此前曾有大夫說此處泉水有舒緩疲勞之功效。”
謝宸安頭一回發現蕭敬之竟也是個注重養生之人。
謝宸安聽蕭敬之這麼說了自然也就依他所言褪去鞋襪將腳放進了這泉水之中。
泉水湧動,帶著些暖意將人浸泡在其中,確實是讓人感覺很舒服。
正在這時歸寧走了過來,對蕭敬之小聲的說了幾句,蕭敬之應了一聲他便已經退下了。
謝宸安沒聽清歸寧剛說了什麼,只覺得蕭敬之這邊可能是有什麼事情,主動道:“你若是有事便先去忙,我本來也沒有什麼事,便不耽誤你陪著我了。”
蕭敬之搖頭,“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謝宸安重新穿回鞋襪,對蕭敬之道:“我跟你一同回去吧。”
蕭敬之說是沒有大事,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剛才歸寧過來其實只說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文熙貴儀那邊傳來訊息說是謝宸錦和謝宸意那邊姐妹兩個鬧起來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莊子上管事的方才將今年的賬目送了上來給他看。這兩件事對於蕭敬之而言都算不得是什麼大事,也用不到他操太多的心,不過此時見到謝宸安要陪他回去也沒有什麼意見。
等到兩人回去之後蕭敬之讓謝宸安自便,而後她就真的自便了。
蕭敬之回去之後就開始翻起了賬目,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都是駕輕就熟的事情,本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謝宸安坐在他的身側,一邊喝著茶,一邊靜靜的端詳他,偶爾還客串一下侍從的角色給他端個茶倒個水。
謝宸安心裡覺得這樣也很好,靜靜的看著他忙碌,心中覺得很是安寧,不過她隨即就意識到自己的追夫之路可能是剛走出第一步就死在半路上了。
別人追求都是一路上各種撩,到她這兒她便是連一句過分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覺得真要是說了什麼便是唐突了蕭敬之。而且讓她做她也做不出什麼,也想不出那些情話情詩來撩撥人。
她只想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彼此互相陪伴著。
待到謝宸慶和杜恆泡完溫泉回來的時候蕭敬之也已經過完了手上的賬目。眼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蕭敬之這邊便讓人將謝宸軒也給帶了回來,眾人一同回到馬車上慢慢的往回走。
杜恆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殿下今日進展如何?”
謝宸安嘆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
以她現在這個段數來看,怕是奈何不了蕭敬之啊。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眾人回程後先是將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