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瘦削蒼白的下巴上下稍動，他的眼神平冷殘酷，渾身被殺意席捲。

“不。”慕辰抬手，長劍發出一聲悲鳴，飛入她手掌。

“除非我死。”

“不自量力。”凌霄的眼神帶了一絲恍惚，但雨幕重重，慕沉看不到，也不會再刻意去看。

飲了獸血，人爆發力是可怕的，慕沉發現自己竟然連他一刀都撐不住。

男人根本不屑於與她為敵，只單手握刀，極為輕敵。

單方面的鎮壓，隨著叮的一聲，落幕。

慕沉的劍被斬斷，斷劍帶著寒光刺入泥土。

凌霄唇角輕譏還未落下，還在慕沉手中的斷劍襲來，給他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下意識的自保，月鳴刀衝向前，但等來的不是反抗，而是女子帶血的手賞輕撫在他的臉上。

他頓了一刻，目光忽然清明。

“當初，救我的是你，殺我父母的是她……我是為你下的宗門。”

慕沉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不、不要再殺人。”

“好，好不好……”

“好，好！！好！”他的心終於又開始疼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發誓要護其一生的女子，死在他的刀下。

殺他雙親的毒婦，卻被自己護著，捧著，為她瘋魔。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將自己的力量毫不保留的給她，但……

就像活水入了無底的深淵，沒用。

“我錯了，我認錯了。”

千山重疊，男人抱著她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踏在泥水裡。

慕沉為了喚醒他的理智，吞了解毒的聖藥，直要她的血融入凌霄的身體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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