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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不曉得本著什麼想法,居然沒有推開她,叫她得以繼續。
下手越重,何先生往日裡冷冰冰的面容痛苦之色越發明顯,嘴裡隱約洩出一兩聲‘悶哼’,蘇鯉趕忙湊過去聽,耳朵幾乎貼到他唇邊。
什麼都沒聽到呢,耳垂一疼,被何先生咬了。
蘇鯉手底下一個用力,耳釘終於穿了過去,她自己也沒禁住,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伙,何先生反擊了。
他倆幾乎同時出聲,似乎被隔壁聽到了,那邊很快傳來聲音。
“什麼人?”
蘇鯉撿起地上的耳塞,邊給何先生耳後塞上,邊笑道,“何先生,定情信物,不許取哦。”
說著說著眼皮子沉重,估計是離何先生的血太近了,就在鼻尖處,聞了又聞,本來就中了毒,一刺激,毒素擴散的更快。
“我頂不住了,接下來交給你了。”
也是因為沒有危險了,知道會被救。
“何先生要儘快想好說辭,怎麼解釋咱倆在這裡,然後成這個樣子?”
蘇鯉就是故意的,想為難為難何先生。
“咱們醫院見嘍。”
何薄一雙眼微微眯起,她的話不曉得聽進去了沒有,全程心不在焉,只悄悄的抬起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釘。
定情信物?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馬上就要入v了,大概是20號晚上十二點的樣子,按照國際慣例入v三更哦~
碼字不易,希望能支援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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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子
耳釘很小, 沒什麼存在感,不過他還是一早就注意到,比蘇鯉想的還要早。
從她第一次在那個廢棄工廠打架開始, 那時妖王收斂了氣息, 如果是一般的妖可能感受不到,瞞不過他的眼睛,像他這種級別, 一絲波動都能察覺得出, 那麼大動靜自然盡收眼底。
三年前她被鎮壓的時候他不在, 訊息又被妖管局封鎖, 只零星幾個參與的妖曉得,後來這個妖的索性蹤跡全無, 一點都沒有洩露。
直到前陣子跑去打架才藏不住, 他也是那時候關注她的。
從頭到尾,每一絲每一毫的細節都能在腦海裡刻畫出來, 那耳釘自然也記憶猶新。
很窮很窮幾乎連生活費都沒有的妖,意外買了一對, 說明她很喜歡,一直戴到現在, 以後說不定還會戴很久。
是一對的,一隻在她那裡,一隻在他這裡……
何薄手還放在耳釘上, 有血順著尖利的地方滴滴答答往下流,他能感覺得到,指腹間盡是溼意。
女妖王下手極狠,弄疼他似乎讓她很開心?
一向如此,他早就曉得, 也習慣了。
說起這個,他低頭瞧了瞧肩上躺著的妖。
從前畢竟做過男子,還是妖界的雄性,妖一向兇殘暴戾,尤其是一萬多年前的妖。
那時候沒有規矩,只有搶,奪,殺,弱肉強食。
她能在那年代坐上妖王的寶座,穩穩的,沒妖敢質疑,早就說明了她不是善於之輩。
也不是一個作為伴侶的好選擇,過於強勢,霸道,壞主意一個接著一個,但是……
一雙眼垂了垂,陷入沉思。
象徵著厄運和不祥,天生反骨的黑鯉魚,除了他,怕是沒別人要了。
一雙眼不知不覺彎了彎,成一個愉悅的弧度,被模糊的鏡片擋了許多,瞧不清晰,又一閃即逝,彷彿只是錯覺。
不過宋智曉得不是錯覺,他親眼瞧見了,那個倒在地上,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溫和的笑了笑,笑的很是好看。
身後的吳清也看到了,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說話。
宋智壯了壯膽子,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那個男人身上也倒了一個人,一個正面,一個背對著他們,姿勢很是古怪。
何薄收了心中無數念頭,開始認真思考該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
她可真會給他出難題。
“我女朋友太笨,被毒蛇咬了,我給她吸.毒,也中毒了。”
他感覺腰間一疼,明顯有誰裝睡,並且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伸出罪惡的小手掐了他一把。
他只僵了僵便不甚在意的繼續朝那一男一女看去。
兩個人都穿著職業裝,像兩個白領,衣服有點亂,大概是剛剛扯的。
“這樣啊。”吳清從宋智背後走出來,主動問,“要不要給你們打120?”
何薄禮貌性地點了點頭,“麻煩了。”
他就像個紳士似的,又有點民國時期貴少爺的意思,白淨的臉加上秀氣的長相這麼一說,叫人完全抵抗不了,忙道:“順手的事,不麻煩不麻煩。”
邊說邊打電話,報了地址之後也沒走,體貼的守在他倆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何薄性子冷淡,大多數都是那兩個人類在說,問他們怎麼回事?身上弄的這麼慘?
“女朋友太笨,從山上摔下來了,我為了救她,也摔了。”何薄的說辭千篇一律。
腰間自然不可避免,又捱了一下。
“這流的血也太多了吧,嚇死人了。”剛剛離遠一看還以為是死人,瞧見底下的男人眼睛睜著才敢過來。
這次不等何薄回話,已經有一個女聲響起,“男朋友太笨,腦袋撞在石頭上了,我為了給他包紮才弄成這樣的。”
宋智:“……”
吳清:“……”
倆人充滿同情的看著他倆,實在是慘啊,先是被蛇咬,雙雙中毒,然後從山上掉下來,還磕著了腦袋。
蘇鯉沒管他們怎麼想,那隻唯一能動的手半撐起身子,往旁邊一讓,跟何先生並排躺著。
兩個因為一夜風流中毒的事瞞的死死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和妖知道。
咳,貌似有點丟妖的面子。
萬年的大妖怪幹出這種事,說出去讓人笑話。
她剛躺好便見那一男一女眼睛都直了,男的說,“兄弟有福啊,你女朋友真漂亮。”
平日裡老是跟他做對的吳清也意外的點了點頭,附和道,“你也不錯,你們是郎才女貌。”
她第一眼瞧見那男人的時候,吃了一驚,覺得這世上可能沒有配得上他的女人了吧?
看到他女朋友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這世上沒有配得上她的男人了吧?
後來目光在他倆之間挪了挪去,驚覺他倆是郎才女貌啊。
容貌都是一等一的,雖然一臉的狼狽,但是絲毫不影響美感,反而添了一絲脆弱的意思?
那女孩和男孩身上都一股子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氣質這東西騙不了人。
蘇鯉露齒一笑,“多謝誇獎呀。”
女孩子也不怕生,大大方方的,果然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