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她。
她身邊又落下來一個妖,和她並肩站著,男的俊美,女的漂亮,可真是——真是——刺眼啊!
“引玉!”姬芮蹲坐在地上,眉眼冷的能結霜,“我們還有可能嗎?”
其實她都不用問,因為答案大家心知肚明。
果然,蘇鯉搖頭,“我們從來就沒有可能過。”
從前是,現在也是。
從前她只是把姬芮當成一個愛胡鬧的小女孩,現在是一個滿腦子殺戮的惡毒女人,僅此而已罷了。
姬芮嘴角勾起,再次笑了起來,如果說前面還有點像正常人,那麼這次就是完完全全的瘋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意識,笑中含著無盡的蕭條和諷刺,不知道在嘲笑別人,還是在嘲笑她自己。
後者更多一點吧,努力了那麼久,執著了那麼久,一萬年啊,復活引玉,和他在一起幾乎已經成為了她活下去的理由,現在夢破了,理由沒了,她突然有些迷茫,該幹什麼?
該做什麼?
她想不通,只知道對面站在一起的兩個妖那麼的可惡,像一根刺一樣,深深的紮在她體內,所以她要報復他們,要拆散他們。
袖中無數白綾又一次射出,就像沒有力氣的人最後的掙扎,這次倆妖只稍稍一躲就避開了。
姬芮還沒到那個地步,他倆都知道,曉得有古怪,連忙朝姬芮看去。
她的目標明顯沒有那麼簡單,那白綾只是虛晃一槍,事實上她突然後退了幾步,整個跌在血紅的池子裡,那裡面是龍血,是龍鱗,龍骨和龍的精華。
蘇鯉是龍,要復活她必須擁有無盡的生機和力量才能叫她活過來之後實力還能達到妖王境界,所以那池子裡幾乎可以說全都是無主的能量。
姬芮換了一身龍血,也算龍,蘇鯉能吸收那些力量,她也能。
倆妖都意識到不妙,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池子瞬間被姬芮吸了個乾淨,裡面的龍骨龍鱗和龍的精華沒了靈氣和妖力保護,像失去了生命一樣,被風一吹消散的乾乾淨淨。
姬芮至池底飛了出來,虛虛踩著空氣,身上的傷已經被生機恢復,剛剛的消耗也補了回來,不僅如此,修為還大增了不少,直接進階妖皇了。
草,這麼突然!
進階妖皇是要渡雷劫的,她這種狀態,完全沒有一點準備,肯定無法接下,所以她只是垂死掙扎而已,亦或者拉他們一起下地獄。
她眼中的癲狂幾乎藏都藏不住,“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後同穴吧。”
滅世十輪再度升上空中,這次比上一次強了百倍不止,上一次施展的時候她的修為是妖王巔峰,這次妖皇境界,只有妖皇能頂得住。
妖皇可能在哪個疙瘩窩裡度假呢,也有可能在妖界養老,哪是那麼好找的。
最關鍵的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找,也脫身不了。
姬芮不會給他們機會是一回事。第二,他們身後就是無數的人類和大妖小妖,一旦領域破了,他倆擋不住,可能會死一個城,數千萬人和幾千大大小小的妖一個都跑不掉。
蘇鯉剛剛以妖王初期境界連續幾次使出百龍之力,已經耗了過半的妖力,何先生硬接了幾擊滅世十輪,也消耗過大,他倆現在都是半吊子水的狀態。
絕對擋不住的。
他倆都知道,所以臉色蒼白,腳下不受控制後退了一步,但想起外頭無數的人類和大妖小妖,又強迫自己站了回去。
“看來真的要死在一塊了。”
何先生這時候還有空調侃,“和喜歡的妖死在一塊也好,沒有遺憾了。”
蘇鯉無語,腦子裡不由自主冒出一個念頭。
由一場一夜情引發的血案。
講實話,如果他倆沒有睡那麼一覺,倆妖還都是妖王巔峰,一個已經很難對方,兩個合力,一百個姬芮也不是對手。
現在好了,因為那一次睡覺導致倆妖落到這般田地,本以為去醫院沒妖力已經是最慘的了,現在才發現那只是小菜一碟,這才是小巫裡的大巫啊。
居然會因為睡一覺而死,饒是蘇鯉腦洞大開,也沒有想到。
好慘啊。
不過還好,她不是一個妖,何先生會陪她。
這麼一想又釋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不差這一回兒,而且也活夠了,一萬零兩千年,瀟灑過,墮落過,現下還擁有了一個合自己心意的伴侶,值了。
雖然如此,抵抗一下還是要的,蘇鯉將所有妖力渡給何先生,何先生了然,起了能擋一下是一下的想法,周身蕩起了一圈圈紅色波動,是大量妖力湧動的表現,至少能擋一擊。
這個念頭剛一興起,便見姬芮下了死手一般,調整了滅世十輪,一擊和二擊幾乎同時落下。
轟!
何先生的神通被破,內部空間整個炸開,領域也在一瞬間瓦解,接連的能量爆炸波動將世界薰染成一片白。
什麼都看不見,聽不到,也感覺不到,也不曉得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間,也許已經過了一個世紀,蘇鯉耳中嗡的一下開始聽到聲音,很多很多人的慘叫和哭聲,建築物碎裂的聲音。
又過了許久,眼睛睜開,可以瞧見東西了,她似乎躺在哪裡,第一眼瞧見的是頭頂,天上烏雲密佈,宛如泰山壓頂一般,近在咫尺,裡頭不時閃過一絲恐怖的光芒,層層威壓襲來,叫妖喘不過氣。
她已經是妖王巔峰,就算妖力暫時不夠,但是也沒有什麼能讓她如此這般沉重,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除非妖皇級別的東西。
那是妖皇的雷劫。
姬芮現在是妖皇。
但她好像無心關注天上即將到來的雷劫,從遠處飛來,落到她身邊,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手足無措蹲在她面前,一雙染了血的手舉起,想碰她,又不敢,“引玉……”
引玉?
好久遠的名字,久遠到她差點忘記。
說起來出什麼事了,姬芮怎麼會用這樣無害又膽怯的表情看著她?
蘇鯉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禁制解了,她為了換身份,給自己下了禁制,遭到大神通攻擊之後禁制被破壞,她又恢復到一萬年前的模樣。
用特殊的法子將頭髮染成紅色,且褪不掉,因為她不想看到自己的黑髮,黑色提醒著她不祥,厄運,黑鯉魚命格。
指甲也染成了紅色,但是她的爪子太堅硬,弄的不成功,黑紅黑紅,看起來還是像黑,其實是紅色。
禁制破了,鱗片製成的法衣自動浮現,保護了她。
那鱗片亦被她燒成了紅色,所以她現在和一萬年前幾乎一般無二。
一萬年前她的鱗片掉落,法衣沒了,修養了千年,鱗片長回來,她太討厭黑色,把最堅硬的幾片鱗片全部都燒成了紅色。
那幾塊鱗片不一樣,上面刻了法陣,每次有危險的